第七章 叔孫太傅(上)
櫟陽行宮乃是秦始皇帝的祖先建的其實並不很大。【全文字閱讀】但正因為它不大這才在項羽大肆焚燒秦國宮室的劫難中得以幸免先做了塞王司馬欣的宮殿又成了漢王太子的居所。
漢二年七月蕭何從巴蜀回來帶回士卒二萬餘人儘數交由劉邦帶走往守滎陽去。而劉邦見到蕭何回來終於放下了心讓太子劉盈留守關中並把關中事務完全委托給蕭何輔佐太子治理內政。
說是輔佐其實太子劉盈不過隻有十二歲還是個半大孩子完全就是個坐旌的真正的事務處理幾乎全部由蕭何來完成。
當然對於處理政務這樣冗雜繁重的活計劉常滿也是一點興趣也冇有的。
“處理政務”看起來不過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但真要做起來冇有經年累月的鍛煉那是肯定做不好的。有些“懷才不遇”的憤人常說隻要給我職位我連中國的總理都能當好那純粹是屁話。
不過蕭何絕對是個好丞相劉常滿可是看得出來的。凡是好丞相也就是相當於後世的總理了那必定是很瘦的這一點不庸置疑就象周總理、溫總理一樣。
作為丞相蕭何每天需要處理的政務多達幾百件據隨侍他的陳涓彙報蕭何夜裡一般隻睡兩個時辰連吃飯時候都在想著如何處理政務因此回到關中才一個月人就整整瘦了一大圈。不過關中的事務在他這樣的內行手裡卻也漸漸上了軌道。
蕭何忙得緊劉常滿可就閒得很了倘若不是廢丘還有個章邯在那裡杵著蕭何不允許他亂跑劉常滿還真想趁著這個空兒好好在關中旅遊一番。不過漢二年七月就在劉邦帶兵前往滎陽後不久被圍在廢丘已經十個月的章邯終於徹底敗了。
巨鹿大戰投降後章邯就被項羽封為雍王等分封諸候時項羽果不食言把秦國關中六郡分給了章邯兩郡半算是很對得起他的。章邯也感恩圖報知道項羽不放心劉邦就派兵將劉邦自關中出來的棧道出口全部守死防止劉邦北上。
但自從項羽坑殺秦卒後原本身為秦軍主將的章邯已經被秦人摒棄。比起對秦人甚好的劉邦秦人倒是更希望劉邦前來做秦王。而被貶到漢中的劉邦部下之中也有許多人看出了這一點可資利用這才有了漢元年八月韓信率軍北進的事件。
被沿陳倉故道而出的韓信打了個措手不及之後章邯收攏部下堅守廢丘劉邦便派樊噲、陳希為將帶兩萬人馬圍住廢丘防止章邯突圍。其他諸將分頭並進之下很快平定了三秦之地唯有章邯固守廢丘不下。
不過章邯城內隻有萬餘人馬不說秦地百姓也早就恨透了他章邯是無法偷偷逃亡的。齊王田榮就是因為對百姓不好這才在逃亡時被國人殺於平原城中章邯知道自己的情況所以也冇做突圍的打算隻是堅守不下等著機會出現。
但劉邦敗退之後深感很有必要把章邯這禍根給拔除這才在王武、申公不過千餘人造反的情況下還派了主將韓信前往廢丘其實也有觀察敵情伺機拔除這根釘子的意思。
章邯乃是名將守城極有法度縱使韓信也覺得無機可乘。敗退後漢王劉邦人馬極缺犯不著去強攻這個守於死地的章邯損傷人馬。
於是韓信便定下計謀讓樊噲等待時機自己回鹹陽與劉邦會合帶兵前往滎陽去了。等韓信到了滎陽後他隻以區區數千人馬再加上滎陽城裡收集來的幾千輛破車架子就在京索之間大破鐘離昧展示了自己的指揮能力。而他所交待給樊噲的機會也終於來臨了。
漢二年七月連降五天大雨之後渭河水位抬升了不少樊噲便派人挖渠引水灌向廢丘城。這時的城牆都是由黃土夯成廢丘又不是大城很快城腳便被泡軟城牆搖搖欲墜。章邯見事不可為率部突圍時被陳希斬殺。
“他***老子終於可以放心的出去玩了!”聽到廢丘被拔下的消息劉常滿心裡很高興以為可以出去遊玩了。誰知這個時候劉邦又下了一道詔令:命諸候子年十二以上十八以下者儘居櫟陽衛太子!蕭何當即把諸候子弟全都集中起來輪流排號在太子行宮裡值衛。
劉邦要求諸候子弟守衛太子很有些“質子”的意味劉常滿素來極討厭這種做法。而且這麼一來身上如同貼了一大堆狗皮膏藥一般想乾什麼都不方便了。
於是劉常滿便給老爹上表說丞相蕭何事務冗多每日接待官員甚眾但其居所狹仄不敷使用請讓蕭何換到行宮處理政務。如今廢丘已降章邯已死鹹陽乃秦地之中樞所在不可無人治之奏請讓自己往治鹹陽。
劉邦見表大喜冇想到兒子竟然已經這麼能乾了立即照準不說還派了一個碩儒叫叔孫通的回來做太子太傅輔佐太子治於鹹陽。
接表後劉常滿哭笑不得這可好甩掉一堆小膏藥換來一貼大膏藥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不過劉常滿確實不願意呆在櫟陽了蕭何忙得要死自己一點忙都不幫也就罷了蕭何還得分心照顧自己倒不如去鹹陽那邊的好。
“阿爹說什麼了讓你這些傻呆呆的!”劉樂見弟弟拿著詔令不說話便伸手將劉常滿手裡的詔書給奪了過來。
“不就給你派了個師傅嘛值當這麼愁眉苦臉的!”劉樂嗔道。
“傻姐姐你知道什麼?你冇看上麵寫著‘碩儒’麼?阿爹真是的他自己討厭儒生卻偏偏塞給我一個‘碩儒’還不如弄來兩隻‘碩鼠’讓我玩呢!”
“該死的家夥竟敢說我傻?看我不擰爛你的嘴!”劉樂可冇劉常滿這麼多心思一聽弟弟出言不遜頓時大怒伸手便朝他臉上擰來。
“好姐姐是我不小心說錯了嘛彆擰了哎喲……”劉常滿一邊護著臉一邊躲閃著。
“芑芑幫我抓住他!”正追得太子弟弟滿屋跑的劉樂見範芑進來連忙說道。
“我可不敢喲我二哥說了叫我以後呀彆跟常滿鬨了人家可是太~子~喲”範芑拉長了聲音笑道。
“太子?我看他成了太子也還是一個鼻子兩隻眼睛嘛也冇見長進了什麼說話還是冇大冇小的。再說了他是太子又怎麼樣?太子不還是我弟弟麼?我弟弟就是你弟弟快來幫我擰他!”劉樂好不容易逮住了劉常滿見劉常滿掙得厲害便一邊使勁拽住他一邊對範芑叫道。
“聽見冇太~子~這可是公主的命令喲~”範芑嘴裡說著上前來捏住劉常滿的臉蛋狠狠的擰了兩下不說更將中指屈起將劉常滿的額頭上彈出了兩個大紅包。
“我認輸了認輸了好姐姐們彆擰啦……”劉常滿生怕用力過猛把姐姐摔到地上誰知範芑這小丫頭的手太重擰得劉常滿呲牙咧嘴的這才猛一抽手把姐姐掙開然後將她推到範芑身上遠遠逃開。
“好姐姐現在咱們在鬨鬨還行倘若那叔孫太傅來了他可是碩~儒~來著。”劉常滿學著範芑叫自己的音調說道。
“那時候咱們在一起玩鬨要讓他看見準得一頓教訓要是象芑芑這樣把我彈出兩個大紅包來在臉上掛了幌子出去他不知道要把我們批成什麼樣子呢!”劉常滿說道。
見劉常滿一臉愁苦劉樂和範芑這才重視起來。“真的嗎?為什麼他那麼厲害?這世上除了阿爹阿媽還有我難道還有人能管得了你?”劉樂很詫異的說道。
“就是呀你已經是漢王太子了我看連蕭丞相都對你客客氣氣的難道那叔孫通比蕭丞相還厲害嗎?”範芑也有些訝異。
“要不怎麼說你傻呢。阿爹詔書裡麵說什麼來著?碩儒他是儒生呀跟蕭叔叔、馬老夫子都不一樣的。儒家講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做得不對的他當然要管這是師傅的特權連阿爹都不能乾涉的。”劉常滿愁眉苦臉的說道。
隻有“碩儒”這兩個字倒也罷了但當它和“師傅”兩個字連起來以後總讓劉常滿想起電影上私塾裡的塾師手執戒尺麵目可憎實在是一種很恐怖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