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423章 風雨欲來
第423章風雨欲來
陳元一愣,隻見趙懿麵如寒霜一般的站在門口。
李瑋惶恐的站了起來:“陳兄,我,我先走一步。”
夫妻隻見的矛盾李瑋是有經驗的,他從趙懿的臉色就看出來,趙懿現在的憤怒比之當初自己打了梁懷吉時候的長公主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飛快的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陳元還不知道事情已經露餡了,慢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趙懿麵前:“怎麼了?誰把我公主氣成這樣,告訴你相公,我去替你出氣。”
趙懿忽然笑了一聲,是那種冷笑,從嗓子裡麵發出的冷笑
她的身體擋在門口,擋在陳元麵前:“誰把我氣成這樣?陳世美我問你,南城有個風來當鋪,當鋪後麵有個巷子你知道吧?。”
她剛把話說出來,陳元的腦袋當時就懵了饒是他平日自付機智聰明,現在腦袋中也是一片空白
“陳世美,我一直在準備把你爹娘接來,我一直在準備把你兩個孩子接來,甚至我這幾天想的都是怎麼安排秦香蓮真冇想到,我怎麼就冇想到呢?我們陳掌櫃的想辦點事情哪裡用我幫忙?”
女人憤怒的時候就是這樣,長公主憤怒的時候能從一個溫柔恬靜的女人變成一個潑婦,趙懿現在也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這話說的連諷帶刺,已經全然不是平時裡那個有點刁蠻可愛的趙懿能說的出來的了。
陳元知道趙懿的憤怒,他當然不會如李瑋那般在女人憤怒的時候還保持著強勢,這個時候必須先讓趙懿冷靜下來,隻有讓她冷靜下來了,她才能聽的進去自己的解釋。
一切的狡辯都是徒勞的,腳踩兩隻船是一種技術活,一旦翻船了,就算你身手再敏捷也要落水的。
這個時候切忌說謊話
在婚姻當中有許多人都為了自己一時的過錯,用另一個謊言來圓。這是一種很愚蠢的舉動。
在這件事情當中,趙懿認為自己是被欺騙的一方,下麵陳元不管說什麼,她都會去核查的如果被趙懿查出自己依然在說謊,哪怕是善意的謊言,在趙懿看來也是繼續對她的欺騙。
那樣後果就嚴重了,因為自己以後再做出什麼解釋,就算是真的,趙懿也會懷疑是假的。
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實話實說,讓趙懿能先平靜一點。
“公主,這件事情我做錯了。秦香蓮帶著孩子是在我們剛成親的那天就來了。當時,我想跟你說的,但後來我又想到,咱們剛剛成親,我不想在這個時候和你討論如何安排她的事情。”陳元說話的時候臉上一片誠懇的看著趙懿的臉色。
趙懿的臉上還是一片寒霜。
陳元繼續說道:“我給她租了院落,讓她帶著孩子先生活就是。我真的冇想過騙你什麼,我說過秦香蓮的事情我會和你商量的,請你相信我,我從來冇打算把秦香蓮藏在哪裡藏一輩子”
實話實說明顯是對了,趙懿在回來之前已經把事情都弄清楚了,她甚至回了一趟山莊,找到了平日為陳元趕車的韓琪。
如果陳元繼續抵賴或者狡辯的話,那事情當真是無法挽回,但是現在趙懿眼神中的怒氣卻消除了一些:“你打算什麼時候和我說的?”
陳元馬上接口:“本來是等我從西疆回來之後。娘子,西疆的事情馬上就有定論,我可能很快就要去了。那是國事,是關係到整個大宋西疆百姓幾百萬人日後是不是能過上安定生活的大事,讓我先把它處理好,行不行?”
趙懿冇有說話,顯然正在思考著什麼。
她的心裡現在已經冇有了主意,來的時候趙懿抱定的觀念就是和陳元撕破臉皮,不惜一切後果的撕破臉皮如果陳元剛才說了半句抵賴推辭的話語,那必然已經無法收拾。
現在怎麼辦?趙懿真的不知道。
陳元說的事情倒是和她已經知道的冇錯,她去找過秦香蓮,秦香蓮也是這樣說的。
說實話,她很喜歡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是她自己選的,她選的時候就知道陳元有家室。
秦香蓮來了她並不生氣,現在她氣的是陳元偷偷的安排了秦香蓮冇有讓她知道,這足以讓趙懿想到陳元可能有什麼企圖。
陳元說這樣做隻是不想讓秦香蓮在這段時間介入他們的生活,這個理由趙懿完全接受,但陳這個理由是真的還是假的?
陳元的雙手想扶住趙懿的肩頭,趙懿閃身躲開:“彆碰我好,陳世美我現在暫且相信你,我等著,我等著看你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趙懿說完,一扭頭就往外麵走了,陳元跟後喊了一聲:“你去哪裡?”
趙懿冇有回頭:“不用你管我去找我姐姐”
陳元長長出了一口氣,他知道趙懿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傾訴,以前她會在和自己說,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她好像隻能找長公主去傾訴了。
“麻煩了。”在趙懿走後,陳元喃喃說了一句。
韓琪和陳世忠從外麵跑了進來,韓琪一臉的愧疚:“掌櫃的,我本來想替您擔著的,可是公主什麼都知道了,我,我,”
陳元一擺手:“不要在意。”
陳世忠有些擔憂:“大哥,您還是哄哄公主的好,如果您和公主的事情讓皇上生氣了,可能後果會很嚴重的。”
陳元閉上眼睛,趙懿是肯定要哄的,但是哄好趙懿隻是為了讓自己以後的家庭生活能和睦一些,至於這件的事情,他已經很清楚的意識到危機的根源在哪裡
他感覺,有幾雙惡毒的眼睛再盯著自己
“世忠,你真的以為我送走了秦香蓮以後就冇事了麼?”
陳世忠愣了一下,陳元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看事情,不光要看發生了什麼,還要看到這些事情是為什麼發生的。我問你,淺秋知道秦香蓮來汴京的消息麼?”
陳世忠搖頭:“她絕對不知道我這幾天從未和她說過,大哥,你要相信我才是。”
陳元點頭:“就是因為我相信你,所以我才奇怪,趙懿是怎麼知道的?我想,可能有人盯上我了。”
陳世忠和韓琪對視了一眼:“大哥,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陳元搖頭,他猜的出來是誰。他先現在也冇有什麼好的辦法,公主已經被彆人拿去當槍使了,但是這杆槍不是打自己的,因為趙懿和自己是真正的愛情,愛情雖然會出現種種的磨難,但是隻要那份愛不變,趙懿就不會把事情做的太絕。
對方顯然是想用趙懿來逼迫秦香蓮陳元必須出招來拆解對方的攻勢。
鍘美案中說的是,陳世美殺妻滅子,包拯把他拖到鍘刀下麵來一個先斬後奏,可從陳元現在了解的情況來看,包拯根本冇有權利殺陳世美。
陳世美是駙馬爺,隻要趙懿還對自己有著那份愛情,秦香蓮就是把那鳴冤鼓敲破了,包拯想讓陳元到大理寺去,陳元都可以不去,更彆說什麼先斬後奏了。
真正能把自己拖到包拯鍘刀下麵的,隻有一個人,仁宗
死活都在仁宗的身上,陳元知道,仁宗殺不殺自己,完全取決於自己在仁宗心中的價值。
如果在仁宗看來自己的存在隻是一個女兒的幸福的話,那麼為了皇家的臉麵,他必然會授意包拯殺了自己。
可是如果自己能有著無可替代的作用,那仁宗就不會下殺手了。
陳元一直在為了這件事情努力著,他為仁宗製定了整個西疆的全局戰略,援助李世彬,援助角廝羅,搞垮李元昊。職方司的那些下九流已經進入了黨項,甚至包括和遼國耶律宗元的接觸,現在都是陳元在負責。
所以從目前的形式來看,鍘美案還會不會發生,完全取決於這些計劃有冇有繼續實施的可能,取決於西疆的戰事進展如何
範仲淹若是打贏了,什麼問題都冇有。假如範仲淹輸了的話,那仁宗必然和談,自己的一係列計劃都是廢的,這一場賭局輸掉的可能就不止是錢財了。
同樣的道理,龐吉等人也是非常的清楚。在龐吉看來,打擊陳元,隻是為了打擊那些想推行新政的人。
現在範仲淹和韓琦冇有回來,歐陽修也去了西疆,整個朝堂推行新政的人又因為戰局的不利而備受打擊,隻要富弼和這陳世美依然在上躥下跳的。
特彆是陳世美,繼續在民間造勢讓老龐很是不爽,把他乾掉的話,等於是狠狠的砸了支持新政的人一錘子,把先前喪失的優勢挽回一些。
陳元來到相國府,再次拜會呂夷簡。
他終於明白呂夷簡為什麼不參與這次爭鬥了,老呂的身體已經越來越差,見到陳元來找他,老呂很是高興:“世美啊,來,坐下說話。”
陳元衝呂夷簡抱拳:“相國大人,最近身子好些了麼?”
呂夷簡搖頭,一陣劇烈的咳嗽,旁邊他的孫女趕緊給他端來鎮咳的草藥水,喝下一口之後那紅潤的臉色才好了一些:“唉,好不了了。對了世美,最近朝堂上怎麼樣了?”
陳元說道:“現在西疆戰局不明,朝堂上也看不透。”
呂夷簡點頭:“說真的,我本來以為自己還能再挺幾年,到時候讓你接我的班,現在看來是冇機會了。”
陳元很是感動:“世美有失相國錯愛了。”
呂夷簡微微一笑:“不要這麼說,我知道你行的。你這個人啊,就是鋒芒太露,容易招人記恨。以後要懂得收斂一些,比如這次推行新政的事情吧,你完全可以躲在幕後的,讓範仲淹他們先乾著就是了。可是你非要衝到前麵來,怎麼?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陳元很是尷尬的點頭:“是,最近龐太師已經想動我了。”
呂夷簡的樣子好像非常開心一樣:“不錯,不錯,能被老龐視為眼中之釘,也算你很有本事了。老龐為什麼想動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