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庶女妖嬈 > 第一百三十章 藝奴素心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三十章 藝奴素心

2025-05-17 作者: 我吃元寶

隨著“梨綻春園”輾轉了大半年.又在海上漂泊了一個多月.此時又是深秋時節了.施車國王宮中遍栽的紫桐樹隨風飄落下一片片深紫色的葉子.在地上厚厚的鋪了一層.將王宮中的小路裝扮得似一條條紫色的緞帶.

一大清早.雲嫣拿著一把大掃帚在高高的天雲台上打掃落葉.同時暗中注意著天雲台另一邊那一連片流水木閣的動靜.

在施車國王宮這段日子.雲嫣多少零零碎碎的收集到了一些信息.比如.施車國老國主有幾位兄弟仍在宮中.老國主自己有十四個兒子.最小的南宮憶英便是當今施車國新主.而大的幾位王子都已經身為人父了.因此宮中三代人加在一起有大大小小三十多位南宮王子.

而最近.國主南宮憶英便與一位南宮王子正在鬨爭執.原因是那位南宮王子力諫南宮憶英聯手大周反攻伏國.理由是伏國人野蠻粗俗.有勇無謀.不足與謀.特彆是在去年的伐周之戰中.伏國人背信棄義.變化無常.施車國助伏國攻周.而伏國卻與大周和談了事.而後又自行撤兵返回.將施車國援軍置於清河不管不顧.導致施車國援軍被周兵打得損失慘重.

話雖有理.可南宮憶英與滿朝的官員卻覺得此舉實在不妥.一來施車國與伏國聯手攻周僅僅是去年的事情.施車國剛剛得罪了大周.如今又提出要與大周聯手反攻伏國.大周豈會相信.二來施車國在去年一戰中也損失了不少兵力.如今正應休養生息.不宜再興戰事.三來周人常說“唇亡齒寒”、“兔死狗烹”.若助周伐下伏國後.大周會否將施車國“兔死狗烹”.

然而.那位南宮王子認為.施車國本就是夾在大周與伏國兩個強國之間的小國.與其被動等待.還不如主動出擊.反而可以占儘先機.大周與伏國勢不兩立.早晚絕一生死.取信周朝.以大周為後台依靠.才是施車國的明智之選.至於“唇亡齒寒”、“兔死狗烹”.當初施車國與伏國聯手攻周時.尚不怕被伏國“兔死狗烹”.如今又何必擔心被周朝“兔死狗烹”呢.

近些年.施車國雖然物力兵力今非昔比.然而橫在大周與伏國兩個強國之間.處境仍然岌岌可危.如果沒有明確的立場.那麼無論大周與伏國哪方先動兵.都會第一個先踩死施車國.然而儘管如此.南宮憶英仍覺不妥.斷然不允.因此國主與這位南宮王子的矛盾日漸深化.

聽到這些消息.雲嫣有些好笑.原來愛美又風雅的施車國人也是如此的好戰.

除此之外.雲嫣還得到了其他一些信息.比如.大半年前.南宮憶英不知為何忽然注重起王宮的清譽來.開始嚴格整肅王宮.不但下令在王宮中施行宮刑.同時.宮中一些外戚官員也從內苑被趕到了外庭來.其中就包括王子的藝師們.藝師雖也是王室同宗之人.但畢竟屬於外戚.因此也被趕出了子同門外.住進了那一排流水木閣中.

當有一次雲嫣在天雲台上打掃時.遠遠的聽到從流水木閣中傳出絲竹器樂之聲時.便開始留心那裡了.

在王宮這段日子.雲嫣終於可以由最初的下等苦役奴漸漸熬出些頭來.可以做一些相對輕鬆的灑掃的活計了.於是.雲嫣便每日拿了一把掃帚去天雲台上.一邊掃拾著落葉一邊關注著流水木閣的情況.

今日的流水木閣非比往日的清靜.似乎十分熱鬨.藝師們沒有像往常一樣進宮去向王子們教授技藝.而是都留在了流水木閣中.不知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事情.

雲嫣暗暗觀望著.不多時.果然見一隊士兵帶著一些人來到了流水木閣前.那些人都是平民穿戴.而且都是些十幾歲的年輕人.這些人被士兵帶到流水木閣前.排成一排跪在當地.這時.流水木閣中走出了十幾個人來.

雲嫣連忙停下掃帚.伏在天雲台的平台上極目望去.隻見那些從木閣中走出來的人皆是男子.且服飾整齊.穿著一色的緙金套雲白的長袍.銀白的底色配了金黃的綢衫.貴氣中透著儒雅.

想必這些人便是王子藝師了.雲嫣睜大眼睛一個個望去.無奈她在天雲台上居高臨下.看得雖然方便.然而距離卻遠.隻能看清每個人的服飾.卻看不清麵容.

即便看清了麵容.她也不認識哪個是南宮憶仁的藝師.更不知道那些人中有沒有南宮憶仁的藝師.他到底還在不在王宮中呢.

雲嫣咬住下唇.垂首思索著辦法.正在凝神之中.忽聽遠處流水木閣處傳來一陣陣笑聲.雲嫣抬頭去望.隻見那些身穿緙金雲白衣袍的人各自帶著幾個年輕人回進木閣中.隻有一個十三四歲長得瘦小枯乾的女孩兒被留在當地.那些士兵正圍著她笑鬨著.一陣秋風拂過.隨風飄來幾句話落在雲嫣耳內.說的竟是周朝的語言.

“都說周朝地大物博、江山錦繡.也算是個大國.可為何會有你這種蠢笨無用之人.難怪你的主人不要你了.把你賣入王宮做藝奴.可竟然沒有一位藝師願意要你.你不能成為藝奴.隻好送你去辛奴庫做苦役奴了.”

原來今日藝師們要挑選藝奴.

那女孩兒蜷縮在地上.用手掩著口.低聲抽泣著.一雙眼睛驚恐的望著這群士兵.幾個人上來扯起她就要帶走.這時.那些正在向回走的藝師們中間走出一個人來.向那幾個士兵招了招手.

雲嫣定睛望去.隻見這個人與眾藝師不同.他隻穿著一件碧青色布衫.並沒有雲白底袍.也沒有緙金綢衫.在一群藝師中顯得毫不起眼.若非他此刻躍眾而出.雲嫣剛才都沒有注意到他.

那藝師向那幾個士兵說了一句話.那些士兵訕訕的笑了笑.扔下那個瘦弱的女孩轉身走了.那藝師向那女孩說了句什麼.那女孩兒慢慢站起身子.抹了抹眼淚.怯怯的跟著那素衣藝師進去了.

雲嫣幾乎在一瞬間便斷定.如果南宮憶仁的師父還在王宮的話.那麼一定是方才那個素衣藝師無疑.她記得南宮憶仁說過.王宮的藝師都是王族同宗之人.然而他的藝師卻並非王室中人.而隻是一個普通的民間藝人.想必正是因為如此.他的藝師在各種待遇上也不如其他來自王室的藝師.自然也沒有其他藝師那樣奢華富貴的穿戴.

事情終於有了一些眉目.雲嫣決定想辦法接近那個素衣藝師.

從那日之後.雲嫣有意無意的經常去流水木閣周圍打掃落葉.暗中留意那些藝師的情況.流水木閣的藝奴有很多.比起苦役奴來說.藝奴的處境要好得多了.藝奴其實是半奴半徒.他們要跟著藝師學技藝.然後隨著藝師去給所教授的王子做伴學.同時既要服侍王子也要服侍藝師.

雲嫣在流水木閣附近出入了許多次.終於被她找到了機會.這一日清早.她又來到流水木閣附近掃落葉.竟被她看見那日那個瘦小的女孩兒正一個人在角落的一棵樹下低聲哭泣.

時辰尚早.四周還無人走動.隻有其他兩三個苦役奴與雲嫣一樣在那邊掃落葉.趁此時機.雲嫣悄悄接近了那個女孩兒.她拍了拍那女孩兒的肩膀.輕聲道.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哭啊.”

那女孩兒被雲嫣這一拍.登時嚇得全身抖了一下.慌忙回過身來.驚恐的看著雲嫣.隨即又垂下頭去.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

雲嫣向她笑了笑.道.

“你彆怕.我不會告訴彆人的.隻是見你哭得可憐.便來問一問.”

那女孩兒聽了.胡亂抹了抹臉上的淚水.仍然低著頭不說話.

雲嫣想起了那日那些士兵嘲笑這女孩兒的話.聽起來她好像也是大周人.雲嫣想了想.故作不知的道.

“看你哭成這樣.我也傷心.我是大周人.不是施車國人.被拘在這王宮之中離家萬裡.每每想起也要哭一場的.”

這話果然起了作用.那女孩一聽這話.頓時抬起了臉.睜大眼睛怯怯的小聲兒道.

“你.你也是大周人啊.我也是大周人.”

雲嫣現出了一個喜出望外的表情.笑道.

“原來你也是大周人啊.我家在京城郊外的濟陽縣.你呢.”

“我.我出生在宜村.但從小就被拐出來賣來賣去.連爹娘也找不到了.後來我被賣到施車國來.我原來的主人很凶.經常打罵我.前不久又將我賣進王宮做藝奴.”

這女孩兒的遭遇令雲嫣想到了她自己.見女孩兒聲音顫抖.眼圈通紅.雲嫣對她除了利用之外.倒也添了幾分真正的同情.

“我叫雲嫣.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孩兒咬了咬下唇.道.

“我每被賣到一家.那家的主人就會給我取一個名字.我也不知道我原來的名字叫什麼了.到了這裡.宇文藝師叫我素心.”

有幾個苦役奴掃著落葉向這邊而來.雲嫣迅速掃動了幾下掃帚.同時向素心道.

“素心.宇文藝師是誰啊.”

素心低聲道.

“宇文藝師現在是我的主人.”

“他對你好嗎.這些王宮中的藝師是不是都很凶啊.”

素心搖搖頭道.

“不.宇文藝師為人很隨和的.從來不打罵我們.”

雲嫣故意撇了撇嘴道.

“果真嗎.我聽說那些藝師們都是王室同宗之人.既是王宮貴族.必定是頤指氣使、目中無人的.又怎會對人隨和.”

素心道.

“不是的.我聽說宇文藝師不是王族中人.是從民間來的.他十多年前就在王宮中當藝師了.為人和才藝都是極好的.若不是他.我這會子隻怕早被拉去辛奴庫做苦役了.”

聽了這番話.雲嫣心中已有了計較.她不欲露出痕跡.便向素心道.

“既然這宇文藝師對你這樣好.你為何還一個人在這樹下哭呢.”

素心垂下頭道.

“那是因為我心裡難過.我不想呆在施車國.我想回大周.回宜村找我的父母.”

雲嫣默然的歎了口氣.向素心道.

“素心.彆難過.我和你都是大周人.我也想回大周.而且我知道一定會有這一天的.”

雲嫣說完.暗自咬了咬牙.是的.一定會有這一天的.她會再回到大周去.

就這樣.同國之誼令雲嫣和素心很快便成了朋友.

本書首發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