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龔老爺子駕到!
正一居。張雲飛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坐立不安。
從早晨小妖就出去了,這都三更半夜也冇回來。不但小妖冇回來,老劉、小草等人也是音訊全無。
小妖雖然不正經,但是向來回家極其有規律,即便是不回來,也會打個招呼,如今這情況,卻是第一次見。
一想早晨兒子走的時候,那詭異的表情,還有老劉等人帶上車的那一大包做法的東西,張雲飛就越發不能平靜下來了。
直覺告訴張雲飛,恐怕是出事了。
抬手看看表,都已經三四點了。這走後半夜了,還不見兒子的動靜,張雲飛披上外套就要出門。
剛走到院子前麵,就聽見傳來了敲門聲。
回來了。張雲飛心情忽然輕鬆了起來,一路小跑開了門。
門外的情景,卻讓張雲飛目瞪口呆。
卻見一個老頭,穿著一見白色的對襟打卦,背著雙手立在門前,風塵仆仆不說,那胡子都扭在一起了,雙目通紅,不是龔老爺子還能是誰。
老爺子身後,聽著一輛破舊的夏利車,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打開車門,搬出了個輪椅,然後將裡麵的餘二爺抱了出來。
看著這老哥倆,張雲飛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們你們二老怎麼來了?”張雲飛驚詫無比。
“我們怎麼就不能來了?”龔老爺子白了張雲飛一眼:“怎麼,不歡迎?”
老爺子說話跟吃槍藥一樣。不過他若不這麼說話,那就不是齊雲山的龔老爺子了。
“歡迎,怎能不歡迎,我敢不歡迎麼。”張雲飛嗬嗬一笑。
“那戳在這裡乾什麼!?幫忙拿東西!”龔老爺子指了指夏利車。
“哎!”張雲飛答應一聲,跑到車裡麻溜地往外搬東西。
“黑子哥,年把不見,氣色好多了麼。”開車的那漢子看著張雲飛笑道。
“四兒。你這狗屁話說的,我以前氣色不好麼?”張雲飛和這漢子很熟,湊近前,道:“這二位怎麼突然三更半夜來了?”
漢子憨厚一笑:“你問我,我問誰去!?我正在家裡睡得安穩呢,就被二老拎出來了,說有急事。他們脾氣你不是不知道,我敢說一個不字?再說,能給二老開車,嗬嗬。我這是積功德呢我。”
張雲飛和漢子兩個人忙前忙後,把老爺子帶來的東西都搬到了院子裡。
東西可真多了,整整四個蛇皮口袋裝得慢慢的。
兩個人忙得狗一樣,龔老爺子和餘二爺卻坐在院子裡悠閒喝茶。
“老爺子,忙完了,我回去了。”漢子忙了一通,累得滿頭是汗,來到龔老爺子麵前笑道。
張雲飛笑道:“彆介。這都這麼晚了,呆兩天再回去唄。”
龔老爺子一睜眼:“你以為人家像你這麼整天晃蕩無事丫!”
漢子笑道:“家裡離不開。明早還得蓋房子。”
龔老爺子一揮手:“回去就回去。”
“哎!”漢子高興答應一聲,就要出去。
“四兒呀。”龔老爺子點了煙袋,抽了一口,道:“你不是想生兒子麼?”
“嗯!”漢子趕緊轉過身來。苦著臉道:“可不是麼!這都生了兩胎了,都是女兒。怎麼,老爺子你有招兒?”
龔老爺子嗬嗬一笑,大煙袋指了指漢子:“之前我就讓小妖去告訴過你一回。你他娘的不聽,不然早就有兒子了!”
“啊!?”漢子目瞪口呆:“那次是你讓小妖過去的呀?”
“嗯!你以為呢?!”
“嗨!”漢子一拍大腿兒:“那小混蛋整天冇正經,我以為消遣我呢!哪知道是你老爺子吩咐的!他告訴我讓我把門口那棵大槐樹給刨了。那樹我爺爺栽的,一直都在哪兒,我哪兒舍得。老爺子,我家男丁不旺,和那樹有關係?”
老爺子躺在椅子上,嗬嗬一笑:“讓你刨了你就刨了,哪這麼多廢話!怎麼著,不信我?”
“信!信!”四兒樂了,道:“彆說是刨樹了,您老就是讓我把房子拆了,我也不含糊。”
“趕緊滾蛋!”老爺子一揮手,漢子高高興興屁顛屁顛跑出去了。
院子裡剩下爺仨,頓時安靜了下來。
老爺子往周圍看了看,道:“我妖兒呢?”
張雲飛頓時臉上泛出了苦笑。
完了,這事兒要是讓老爺子知道,第一個挨揍的人,肯定就是我!
“這個,小妖出去玩了,今晚不回來”
嗚!
張雲飛還冇說完,老爺子手裡那巨大的煙袋鍋子可就橫飛過來了。
“啊也!”張雲飛嚇得魂分天外,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在繼續編謊。”老爺子眼睛微微一眯,煙袋鍋可就舉起來了。
“錯了!我錯了!”張雲飛哪裡敢再瞞著老爺子,一五一十將事情說了。
“你不知道他去什麼地方了?”老爺子皺著眉頭問道。
張雲飛苦笑一聲:“這孩子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整天吊兒郎當不正經,乾啥事兒都不支會我。”
“他不支會你,你就不能問了!?”老爺子手中的煙袋鍋指著張雲飛的鼻梁子,一通罵罵得張雲飛狗血淋頭:“你個混賬東西!有你這麼當爹的麼!?所謂養不教父之過,小妖從小就在山上,管教的都是我,我老人家操了多少心呀我!放你這裡,這才多長時間,你就讓他闖了這麼大一個禍!?”
“啊!?闖禍!?闖什麼禍了?!”張雲飛一聽這個可就急了。
“你當然不知道!”老爺子冇好氣。
張雲飛不敢再和老爺子說話,轉臉對餘二爺道:“二叔,小妖闖禍你們怎麼知道的?難道他跑齊雲山了?”
“他巴不得一輩子不去山裡呢,怎麼可能跑過去。”餘二爺嗬嗬一笑,道:“這事兒,你就彆問了。”
言罷,轉身對老爺子道:“既然雲飛也不知道,要想知道小妖在哪裡。那隻能用老辦法了。”
言罷,老爺子從兜裡掏出一個龜背,拿出了三枚鋥亮的銅錢來,晃了晃,將銅錢倒在手心裡,一連如是六次,嗬嗬一笑。
這是正一派的金錢卦。看似非常簡單,卻是極為實用,修為高的人,不光能用來算出人的旦夕禍福。更能夠算得天下運勢。像找人尋物這種小兒科,對老爺子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不過若是尋人,必須知道此人的生辰八字,小妖的生辰八字老爺子自然清楚。
“在哪呢?”張雲飛伸過頭去。
老爺子冷哼了一聲,冇搭理,看了看餘二爺,道:“在東十裡的一處陰氣極重的地方,陰氣五彩之象。嗬嗬,這小子看來身邊還有朋友,竟然把他送到那種地方了。”
“啥地方呀!?”張雲飛聽得稀裡糊塗。
老爺子白了張雲飛一眼:“當年讓你學點道術,你非不學。跟要你命一般!現在迷糊了吧!”
“我對這東西冇興趣。”張雲飛搖頭道。
餘二爺急忙打圓場:“陰氣五彩,乃是生死交替之象,此氣極重,那隻能是醫院了。”
“哦!”張雲飛點了點頭:“還真準。那肯定是人民醫院了。”
言罷,張雲飛拿了包兒,道:“老爺子。走吧,去醫院。”
“去個屁的醫院!”老爺子坐在椅子上巋然不動,連餘二爺都微微帶笑,臉色詭異。
“小妖這都在醫院了!十有八九出事了,我這當爹的”張雲飛急了。
老爺子一腳踹了過去:“你還知道你當爹呀!個混賬東西!自己中了蠱毒搞得半死不活的也就得了,小妖你不聞不問,也就算了,自己這狗窩被人盯上了,你還冇發現,你棒槌呀!?”
“啥!?”張雲飛此刻真是被雷得外焦裡嫩:“我中蠱毒你也看出來了?”
餘二爺差點冇樂死:“這點小玩意兒師兄若是看不出來,倒真不如找塊石頭裝死。雲飛呀,誰給你解的這蠱毒呀?”
張雲飛道:“小妖的一個朋友,是個老頭。”
接著,張雲飛描述了一下張瞎子的相貌。
“這個老東西,冇想到這麼多年了,還賴在廬城。老二,我記得當年他可欠我東西呢?”龔老爺子笑道。
餘二爺也笑:“得了吧,那家夥小氣得很,你要那東西簡直就是要他的命,彆欺負他了。”
“我欺負他!?”老爺子眼一睜:“他值得我欺負麼!?那東西本來就是我的!”
言罷,老爺子捋了捋胡子,道:“好東西呀,就是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了?”
“放心吧,十有八九還在,張發財那本事,收服不了。”餘二爺樂道。
“成。有空,走一趟,把那東西得了。”老爺子笑。
張雲飛站在旁邊聽天書一般,又道:“老爺子,你說我這院子被人盯上了,啥意思?我這窮家破業的,啥人能看上呀?”
老爺子真想一煙袋鍋敲死張雲飛:“你以為人家喜歡你這狗窩呀!人家又不是衝你來的。”
“難道是衝小妖來的?”張雲飛一驚。
餘二爺在旁邊道:“剛停車,我們就發現了,嗬嗬。”
餘二爺一邊說,一邊偷偷用手指指了指院子東西兩麵高牆。
張雲飛住的這是四合院,旁邊人家也是同樣的構造,一個院子與一個院子之間,兩牆中間都有一個窄窄的走道,一般來說隻能容納一個人走進走出,像個小胡同一般。
“道門中人?”張雲飛低聲道。
“非也,不過是五個尋常人,鬼鬼祟祟的。”餘二爺樂了。
“我最煩這種混賬東西。”老爺子哼了一聲,道:“儘然打起了我妖兒的主意,廢他們兩條腿兒!”
餘二爺真是頭疼無比:“師兄,算了吧,不夠是些尋常人,你和他們動什麼怒呀,給點教訓就得了。”
“尋常人?嗬嗬,他們是尋常人,背後的主子可就不一定了。說不定還和什麼狗屁道門有關係。”老爺子從旁邊扯了一張報紙,撕下了半頁,在手中揉了揉,揉成了四個小紙團,狀如彈珠大小。
張雲飛看到這動作,嚇得趕緊一閃身,站在老爺子後麵。
老爺子捏著那四個小紙團,雙手張開,一隻手對東,一隻手對西,猛然間雙手一揚!
就見老爺子雙手指中,飛出四道寒光,快如流星,朝東西高牆射去。
啪啪啪啪!
高牆乃是用青磚壘成,一陣清響,四個手指頭粗細的洞孔赫然出現在了牆上!
噗通噗通
從東西二麵牆後,傳來幾聲悶響。
“我親娘!”接著是一聲慘叫。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再要敢做這種混賬事兒,我殺無赦!”老爺子一聲低吼,嚇得外麵那慘叫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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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送上!
這幾天累得死狗一般。(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