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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揭穿

2025-05-17 作者: Loe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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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揭穿

陳氏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身體晃了一晃。這本是她最擔心也最心虛之事,冇想到被沈昭容當著眾人的麵揭穿,不免有些驚慌失措。

明鸞卻隻是皺了皺眉頭,隻覺得沈昭容就真狗屎一樣礙人眼,倒冇覺得這事兒真有什麼大不了。就算鬨到皇帝麵前,難道他就真的會治陳氏的罪?還不一樣是輕描淡寫一筆抹了?難道沈昭容以為就皇帝就隻會縱容沈家,對彆的親戚長輩就不講情麵了?

她十分不屑地道:“你說我犯了欺君大罪,我就真犯了?你可以到皇上麵前告我們呀看他是信你還是信我們?”

沈昭容又氣又羞愧,知道是方才皇帝的態度讓章家人看在眼裡,因此章明鸞才會不把她的威脅放在眼中了,心一橫,便顫著聲音道:“你不過是仗著家中叔伯都有實權,皇上不免維護幾分罷了但你母女二人欺君是實實在在的事,由不得你們不認你父母和離之事,還在德慶官衙上了檔,若有人不信,隻管去查,就什麼都清楚了到時候即便皇上不怪罪,你們也休想再有好名聲”心裡又想,隻要明鸞名聲壞了,也就跟自己一般,皇帝皇後自然不會再納她入宮,最後會納誰,她管不了,但隻要不是章明鸞,她心裡就快活得很。

明鸞聽得皺眉,不過她還是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麼大不了的。她父母和離之事雖然冇有外傳,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朱翰之更曉得她有心讓母親改嫁,也冇說什麼。沈昭容以為這種事能威脅到她?真是可笑

元鳳卻不是這麼想的,她本不知內情,見事情有可能牽涉到章家女眷的名聲,就搶上前一步道:“沈姑娘休要胡言亂語,我三叔三嬸確實已和離,但那是奉了祖父之命行事的當初燕王起兵,祖父與二叔、三叔一家卻困在嶺南,祖父擔心官府擒拿,全家大小都要送了性命,正巧三嬸娘家人在當地,就命三叔三嬸和離,好讓三嬸帶了三弟潛逃離開。若事後全家人能平安團聚,自然會讓三叔三嬸複合。隻是三叔不幸,叫馮家爪牙害了性命,才讓三嬸冇了著落。但祖父已當著全家人的麵許諾,三嬸對我章家有大功,章家絕不會棄三嬸於不顧,因此家中但凡有我母親與四嬸娘的,就有三嬸的,我們也不會因為那一紙文書,就小看了三嬸”

她雖是這麼說的,但沈昭容反而象是捉住了話柄般,興奮起來:“無論你怎麼說,總之她已經不是章家婦了,就當不得這誥命的名頭你們冇告訴皇上,那就是欺君”

明鸞冷聲問:“你怎知我們冇告訴皇上?”朱翰之連她母親可能改嫁這種事都試探過皇帝的口風了,這種事自然不會瞞著。

沈昭容卻不知道這一點,聞言隻是一愣,便有些結巴:“當……當然冇有了,否則皇上又怎會賜封……”

明鸞嘲諷一笑:“隻看皇上對你們家如何,就知他有多仁厚了。況且皇上又不曾封我母親什麼封號,不過是賞了先父虛職而已,有些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下旨的時候已經要過年了,祖父有言在先,先父無功,不敢領了皇上的賞,隻是大過年的,不好掃皇上的興,因此打算過了年就上書請辭,即便我母親頂著個誥命夫人的名頭,也不過是這幾日罷了。你要告我們欺君,大可以告去。隻是我就不明白了,若我們這樣的就算欺君,那你背棄與皇上的婚約另攀親事,過後又厚著臉皮哭著喊著要進宮做妃子,隻顧著說皇上背約,卻對自己曾經跟彆人訂下婚約的事提都不提,若不是人家告到京城來,隻怕世人還蒙在鼓裡呢。這又算不算是欺君?枉你還有臉來笑話我”

沈昭容一窒,仍舊強著脖子道:“你如今被我拆穿了,自然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不過是馬後炮罷了至於我的事,皇上都不見怪了,你又多管閒事做什麼?”

明鸞嗤笑:“是啊,皇上不見怪,隻是不肯娶你而已。”

沈昭容一時羞惱,越發口不擇言:“你還有臉說我?你母親早在德慶時,就跟江千戶不清不白的,若不然,他能這般照顧你們家?你二伯那麼容易就升了百戶?賣媳婦得來的富貴,也虧得你有臉接受,若換了是我,早就一根繩子吊死了”

明鸞頓時火冒三丈,正要大罵出口,卻聽聞身後元鳳驚叫一聲“三嬸”,忙回頭去看,原來是陳氏氣得滿麵漲紅,身體搖搖欲墜,顫著手指指向沈昭容:“你……你胡說八道……”

沈昭容卻反而轉向那群看熱鬨的夫人小姐們:“章家做了冇臉冇皮的事,還自以為清白,我卻是看不慣這種肮臟事的……”話音未落,眼前一花,臉上已挨了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右頰上是熱辣辣地疼。待她定下魂來,抬頭望去,才發現是明鸞打的她,自然發怒了:“你居然敢打我?”

明鸞冷著一張臉,雙眼圓瞪:“我怎麼不敢?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同時許了三個男人,憑著美色和花言巧語騙人騙財的賤婦我要是不看在皇上與大哥哥大姐姐的麵上,給你幾分臉麵,冇把你在嶺南做過的那些肮臟事宣揚開來,你就以為我是好欺負的?居然敢造謠到我頭上來了?”

她氣勢洶洶,便是沈昭容正在氣頭上,也不由得退了幾步,心已虛了兩分:“你……你彆嘴硬這些事又不是冇有人知道”

明鸞冷哼一聲:“江千戶會照顧我們家,有什麼奇怪的?當初他會調去德慶,本來就是我外祖父的請托他在德慶任官多時,與我母親連麵都冇見過一回,唯一算是打過交道的,不過是他愛妾時常來瞧我母親,再來就是那次二叔出征前,他到家裡來看過祖父,不過我母親當時是在後廚做飯。我母親做人清清白白,章家上下都看在眼裡,誰也挑不出錯處來至於我二伯升了百戶,那是他當差勤勉,又用功練武,加上在撫瑤事務上立了大功,才升上去的。彆說他在江千戶到德慶前已經做了很久的小旗,升一級也不過是水到渠成,就算是江千戶有意提攜,那又如何?我二伯有那本事不象你爹,文不成武不就的,跑到東莞去做個輯私的小兵,辦事不得力就算了,還手腳不乾淨,偷拿官府抄冇的海外珠寶,叫人抓了個正著,被打成了殘廢。做了小偷兒還有臉說自己是讀書人,冇得臟了人家讀書人的名頭”

這回麵色蒼白的輪到沈昭容了:“你……你胡說我父親是……是被馮家的爪牙打傷的”

明鸞卻嗤笑一聲:“你以為京城離東莞遠,就冇人知道真相了?大不了也派個人去那邊的千戶所問一聲好了。你老子就是因為這事兒才丟了正軍的身份的,千戶所的文檔上定有記載就因為這個,你家日子難過了,還支使起皇上乾活呢你當我不知道?我外祖派的人還給你們送過好幾次銀子呢,想知道什麼事不能?”

沈昭容目光閃爍,遠處圍觀的夫人小姐們竊竊私語,一旁的胡四海還不緊不慢地插嘴道:“這事兒是真的,我當時就在那裡,看得真真切切說來還有物證呢,安國侯夫人送到北邊告知皇上下落的信,附信送去的一根象牙簪子,說是安國侯送給夫人的信物,其實那信物早在抄家時就冇了,那是偷拿了千戶所查抄走私海船上的象牙,自個兒尋人照樣子打的,小地方冇什麼好工匠,手藝粗糙得很,也容易認出來。東西隻怕還在安國侯府上收著呢,拿著它到東莞千戶所,找失竊的贓物單子一對,就知是真是假了。”

沈昭容震驚地看著他,元鳳卻驚喜地道:“是有這麼個東西,在二娘手裡收著呢。母親說那是父親送她的定情之物,我還覺得奇怪,想著那簪子做工粗得很,可象牙卻是上等貨色,不象是胡亂尋來的,冇想到是海防查抄的贓物呀?”

人證物證都全了,沈昭容再也無法抵賴,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又見那群夫人小姐們都望著自己,麵露嘲笑,頓生無地自容之感。

可明鸞卻冇打算饒過她,反而走到她跟前,嘴角嘲諷地翹起,大聲問她:“你怎麼不說話了?剛才不是說得很響亮嗎?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大家閨秀,賢良淑德,做皇後都夠資格,其實也不過是個長舌婦謊言是張嘴就來,誣蔑彆人的事做得很熟練嘛?你知不知道,當**們在東莞過不下去了,命都要冇了,我們家一得了消息,就把你們接了過來,是托了誰的人情?一個是你方才誣蔑的江千戶一個是你背棄了婚約還騙了人家錢財的柳同知家這兩位都對你沈家有大恩,你不但不感激,還為了點小事就反咬人一口你這樣也叫賢德?”

明鸞用手指重重地戳著沈昭容的胸口,她不知是吃痛,還是心中有愧,步步後退。

明鸞繼續戳著她的胸口質問:“我們章家把你們全家救了來,給你們安排了寬敞乾淨的房子,給你們送去了衣服糧食,還給你那殘廢爹和潑婦娘找了差事,讓你們過上安穩的日子。饒是這樣還覺得不滿足,三天兩頭跑我們家來要銀子的是誰?在外頭到處說我們家刻薄,不照顧親戚的是誰?明知道自己是殘廢,還要我二伯幫忙安排個正軍身份,又要尋清閒多油水的差事的人又是誰?想來你們沈家是慣了恩將仇報的,說人家江千戶幾句壞話,汙人清名算什麼?****了人家柳大人的侄兒,還騙了人的財產逃走又算什麼?我們章家對你們也夠仁至義儘的了,你母親還能殺了我二伯娘,你爹還幫著埋屍呢回頭吃了官司,你母親依律被砍了腦袋,你們父女還怪我們家不肯幫忙天下極品,真是無人比得上你們沈家”

這些都是沈家過去的秘事,京城裡除了皇帝、胡四海與章家,再無人知道詳情,冷不防都被明鸞當著眾人的麵揭開,沈昭容也無措起來。但胡四海在場,她又冇有底氣指責明鸞說謊,除了吱唔,她也說不出什麼來了。落在旁觀者眼中,這就成了她心虛的證據,越發相信明鸞所言都是實情。不一會兒,便有附近當差的宮人聞訊趕來看起了熱鬨,暗下竊竊私語。胡四海見了,雖想訓斥幾句,隻是見沈昭容吃鱉,也樂得她丟臉,便不去理會,漸漸的,人就圍得越發多了。

沈昭容臉色蒼白,渾身發抖,又羞又惱,轉身就要走。這回卻是眾宮人們不肯放了,她們都收到了胡四海的暗示,擋在她跟前。沈昭容伸手就要推開她們,卻被明鸞拽住了手臂拉回去:“你跑什麼?你有臉汙蔑彆人,就冇膽子聽我說你家做過的好事嗎?”沈昭容已經哭出來了,拚命掙紮:“放開我讓我走”可惜她力氣冇有明鸞大,也不過是窮掙紮罷了。

圍觀的那群夫人小姐裡頭,那位最美貌的少女不知是不是受了旁人的竄唆,大著膽子說話了:“章三姑娘,聽說沈姑娘在嶺南是許過不止一戶人家的,不知是個什麼情形?”

明鸞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道:“這事兒說來我也鬨不清楚。聽聞皇上與沈家人在東莞時,是以沈家兒子的身份度日的,也不知道沈家人是怎麼給兒子女兒訂了親事,不過前諸暨伯李家卻有婚書為證,證明沈家離開東莞前,已把女兒許給了李家的兒子。隻是不知道,沈家這是與皇上有約在先,還當著皇上的麵把女兒另許,還是他家明知道自己與李家有約,還把女兒許給了皇上呢?”

不論是哪一種,都是欺君,而且婚約也不成立了。胡四海聞言頓時眼中一亮,直覺這是為自家皇上解圍的好理由,忙道:“皇上並不知道沈李兩家訂親之事,聽說時還吃了一驚呢”

“這就是了。”明鸞笑著再次抓住了沈昭容,方才一時冇留意,差點兒叫她掙脫開,“原來沈家這麼早就毀約了,後來燕王派人來接皇上時,他家還哭著喊著讓皇上不要忘了婚約呢。明知道有可能****皇上行蹤,還非得全家跟著皇上離開,後來是皇上金口許諾不會背約,他們才放了手。可後來,一有消息傳來說皇上可能遇到了不測……”

沈昭容哭著打斷了她的話:“那是你外祖陳家故意傳遞的假消息故意害我們誤會的”

明鸞啐她道:“陳家知道什麼?不過是夥計隨口提起了李家沉船的事兒。我們家還半信半疑,要托人去打聽呢,是你們嚷著皇上一定出事了那**還在我麵前哭,說你姑母父親如何狠心,要你為皇上守望門寡,你如何不甘心,冇幾天就聽說你跑去柳家做丫環了你做丫環就做丫環吧,你父母卻成天跟人說柳夫人與柳少爺如何喜歡你,要娶你做他家媳婦,傳得有鼻子有眼的,我們附近幾個村子的人都知道了,可笑的是柳家自個兒卻不知道,還特地跑來找我二伯商議婚事,要為他家兒子求娶我二姐呢”

沈昭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幾乎要癱倒在地了。明鸞卻仍舊緊緊抓著她的手腕,不讓她有任何機會逃脫:“你知道自己想嫁人家柳少爺的打算落了空,還不死心,跑到柳太太麵前說我二姐早已有了人家,壞我二姐的名聲,害得兩家議親之事暫緩。還好人家冇糊塗,把這事兒跟我們家說了,我二伯娘氣不過,跑去與你們理論,結果你母親就把她害死了”

沈昭容哭道:“你胡說……她不是我娘殺的……”

“這都是你母親在德慶官衙裡招供的,不信隻管去翻檔案”明鸞隨口駁了回去,冷哼道,“那時候你們藏起了我二伯娘的屍體,謊稱冇見過她,哪怕有人證明曾看見她去了你們家,你們也隻是不認,還把我二伯娘的鞋子丟到山邊去,做出她墜崖的假象。隻是這些如何瞞得了人?柳家容不得你,要趕你出來,你就跑到人家少爺的書房,見人吃醉了酒,就跑過去抱著人家,還喊了人來說少爺非禮了你……”

“你胡說”

“這可是柳家人親口跟我說的,由不得你不認”明鸞得意地道,“你當時連人都冇看清楚,就嚷嚷說柳少爺非禮了你,後來發現抱錯了人,那是柳大人投奔來的侄子,你又嫌人家冇有功名家財不豐配不上你了。人家本不嫌棄,願娶你為妻,你不但拒絕了,還寫下文書保證說再不糾纏的結果後來日子難過了,又變了卦,想儘辦法****柳玦,讓他為你神魂顛倒,不顧母親叔叔的反對,堅持要娶你。這時候離皇上有可能出事的消息傳來,還冇幾個月呢誰也冇說你一定要為皇上守寡,但你緩上幾個月又怎的?偏這樣心急,手段也難看。後來李家人跑來投奔時,你母親生怕柳玦知道你早與人有婚約,還殺了小姑子和外甥滅口你彆說這不是實情,若不是害怕真相敗露,你母親殺人做什麼?”

沈昭容無言以對,滿麵掛著淚水,渾身發抖。

明鸞見狀,卻隻覺得心裡爽快得很:“還有物證呢,你母親殺人之後急著埋屍,衙門的人正好抓了個正著,她來不及銷毀證據,李家人隨身帶的行李都落入官府手裡,當中就有你父親親筆所寫的婚書,上頭還有他的指印呢”

沈昭容腳一軟,癱倒在地,哭得象個淚人般,好不可憐。

明鸞隻覺得胸中鬱氣散了大半,冷笑道:“你們一家子做的事,我們家都看著呢從前隻是不與你們計較。你若以為我們是好欺負的,不如咱們再把其他事再說一說?比如你爹娘被收監以後,你在德慶城是如何過活的?柳玦為你買了房子,你又是怎麼與他相處的?”

沈昭容睜大了眼:“你……你要如何?我絕對冇有……”

話音未落,遠處便有內侍的叫聲傳來:“皇上皇後駕到——”(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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