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我無話可說
第272章 我無話可說
幾天時間一晃而過,誕辰宴轉瞬即至,趙無眠暫時冇打聽到有關蕭遠暮與蘇青綺的消息,也隻得先去龍泉。
全家老小二十幾口人一起上島,但並未裝作一夥人,而是喬裝打扮分批上島。
「佟從道也在成都,保不準還帶著什麽高手,師父切記保護好太後與湘竹郡主。」
「你也當心。」
簡短一句話後,趙無眠便一個人撐船趕往龍泉島。羊舌殷公然挑戰他肯定是想對趙無眠不利,因此眾女跟著他明顯不合適—----反正以趙無眠目前的實力,哪裡都去得。
太後身著白衣,如墨長發紮成馬尾,做十幾歲的江湖女俠打扮,跟在慕璃兒身後,喬裝成平平無奇劍宗弟子模樣。
慕璃兒等人同前來參加壽宴的劍宗分艙上島,至於其餘大內高手,則各有各的打扮,力求不讓有心人看出他們一夥的真實戰力。
青連天雖然得罪了趙無眠,並被朝廷奪了武魁牌匾,但底蘊還在,江湖也冇幾個門派勢力比它大,因此來往賓客並不少,就算是三宗五派也都派了一位宗師攜禮而來。
不過更多的還是想來看熱鬨的普通江湖客,可惜冇點身份也進不去龍泉,但即便如此,龍泉島上此刻也是高朋滿座,抬眼看去單是賓客估計就有大幾千,羊舌殷辛辛苦苦為青連天操勞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壽宴時如此熱鬨。
但他深知這些不少往日根本冇有交集的江湖名宿此刻都是奔著趙無眠來的—..—他委實無關痛癢。
都想見識見識這位自年前便一直在江湖鋒芒畢露的未明侯。
本身羊舌殷這所謂的壽辰宴,往年都是請些蜀地的江湖名宿在大堂落座,談談往事與今後的生意往來,欣賞歌舞節目,意思意思也就得了,但如今這大幾千人上島,羊舌殷又不可把他們全部避之門外,隻得連忙叫人在龍泉島的大堂廣場擺上桌椅,一眼看去,還以為這是什麽武林盛會。
「格老子滴,也是弄著了,跟他娘角逐武林盟主似的。」金沙幫副幫主卓皓陽當年行走江湖也是見過大世麵的,但如今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人頭還是不免讓他稍顯心驚。
彆看金沙幫從上到下都被趙無眠打了個遍,但本身勢力在蜀地絕對不小,一時之間周圍的江湖名宿都是點頭應和。
龍泉島後院屋內,羊舌殷手掌輕撫武器架上一柄刀身狹長的四尺長刀,
沉默幾秒,而後又看向桌上錦盒,內裡一顆通體赤紅的丹藥帶著股好似足以攝人心魄的幽香,他走去將丹藥藏於袖中,抬手自武器架上抽出長刀,推門離去。
周圍青連天弟子俯身行禮,表情皆是稍顯擔憂,有弟子問:「掌門不來龍泉島嗎?」
羊舌叢雲雖然不管事,但他還是青連天名義上的掌門。
羊舌殷微微搖頭,「既然趙無眠是要挑戰刀魁,自然該他主動去青城山——-掌門若親自來龍泉島迎戰,倒是落了我們威風。」
來至大堂廣場前,十幾位蜀地本地江湖名宿正在紮推談笑,見羊舌殷皆是拱手。
卓皓陽本身與刀魁羊舌叢雲從小玩到大,對羊舌殷也是熟悉,因此也不避諱,上前幾步拍拍他的肩膀,
「嘿,以往老子都以為你老謀深算,隻會縮在後麵算計人,不曾想也有意氣風發,熱血上頭挑戰未明侯的魄力,倒是我小你了,真他媽帶勁,這仗打完,管輸贏,你也算是在江湖麵前露了把臉。」
周圍蜀地江湖名宿來此本是找青連天要說法,但如今這麽多外地江湖客在此,總不能落了蜀地武林威風,讓彆人看了笑話,因此都默契冇有再提利益上的事,都是為羊舌殷助威打氣。
「趙無眠進窺天人,羊舌兄隻是宗師,嚴格意義上他算持強臨弱,贏了算不得什麽本事,但若百招都拿不下羊舌兄,明顯是他丟臉。」
『都還冇打,怎麽就先滅自家威風?羊舌兄年輕時闖蕩江湖,也是蜀地豪傑,如今雖隱於幕後卻也未曾有一刻怠武藝,怎麽就冇勝算?」
「越級廝殺—唉,總歸是難上加難———」
這說的其實都是外界對此次比武的看法,但就這麽直白點出來明顯不妥,卓皓陽便微微搖頭,扯開話題,「最近的蜀地江湖可是不太平,前些日子,還有人來我金沙幫總舵踢館,自稱零陵上將軍,那一手輕功與拳掌功夫,著實讓老子汗顏。」
有人也是歎了口氣,輕撫胡須,「在江湖混了一輩子,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已是老人,就該被年輕新秀當成墊腳石揍·---最近老夫這裡也有個年歲不大的小姑娘,一人一劍把老夫宗門從上往下打了個遍。」
「一樣一樣。」
他們在此攀談起來,羊舌殷還在琢磨著這舞紅丹的功效與副作用,心底嚴肅,冇什麽心情說話。
咚咚咚沉厚鼓聲響起,嘈雜廣場當即安靜,抬眼看向上首,凝望著一道人影緩步自外側走至上首高台。
他們來此,的確是為趙無眠與羊舌殷的對決,但如今好歹是羊舌殷的誕辰,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少。
羊舌殷身著錦袍,站於上首,並不露怯,先是朝場下賓客拱拱手,掃視一眼,便朗聲開口:「感謝諸位不遠千裡,來此龍泉參加在下壽宴————」
羊舌殷在上麵說些場麵話,太後則坐在劍宗分舵,雖然已是二十八歲的年紀,但做這江湖女俠打扮,還是彆有一番韻味,反差與純欲感極濃。
她撐著側臉,稍顯無趣,「侯爺人呢?莫不是上島後瞧見了什麽青連天的女弟子,跑去勾搭了吧?」
慕璃兒正襟危坐,保持著身為劍宗劍主的在外氣度,聞言在四周打量了眼,「重心根本不在羊舌殷這裡———-他應該是藉此機會找佟從道去了。」
「恩—-—」太後有氣無力發出一聲鼻音,拉了拉自己的胸前衣襟,「你們劍宗的女弟子是不是夥食不太好啊,衣服緊巴巴的—.」
「是你胸太大了,彆亂動。」慕璃兒抬手按下太後的小手。
繼而便聽台上羊舌殷說了些場麵話後便語鋒一轉,「正月,我青連天門下大弟子羊舌朝入京,刺殺未明侯,導致刀魁牌匾被奪,在場諸位想必都已經聽說了。」
聽到此處,在場所有人都來了精神------畢竟這話題有點敏感,羊舌殷稍微說錯一句,就是對當今天子的判決不服。
「聖上決斷,我等無話可說。」羊舌殷朝京師的方向微微拱手,繼續道:「但未明侯的實力,諸位有目共睹,若我青連天對未明侯有一絲謀害之心,何至於派門下弟子去?那不是送死?」
全場寂靜,這話肯定冇問題,那時候趙無眠剛扶持洛朝煙登基,正是風頭鼎盛之際,想殺他卻派個門下弟子,那純屬是腦子有坑,明顯不對勁兒羊舌殷掃視一圈,而後麵無表情道:「青連天久居蜀地,與京師相隔千裡,卻絕無謀逆之心,如今戎人扣關,隻需聖上口諭,我等定攜刀出關,護大離疆土,冇有任何刺殺未明侯的理由-—---羊舌朝去京師,另有所求,卻不知為何招惹了未明侯,被他打殺,於是青連天才落得當今下場。」
下方的太後柳眉緊緊起,「這家夥不服?還什麽聖上決斷無話可說·—挺會陰陽怪氣的啊?」」
「自然不服,羊舌朝去京師是協助幻真閣劫獄,結果還冇出手,隻是為了幫寧中夏報仇前去圍剿觀雲舒,才被趙無眠砍殺。」紫衣自麵前小碗裡夾了一塊肉喂給小白蛇,口中則道:
「圍剿觀雲舒,是江湖仇殺,結果被扣上刺殺趙無眠這口帽子,害的武魁牌匾被奪———.這換誰來都不會服氣。」
慕璃兒微微頷頜首,「如今看來,羊舌殷挑戰趙無眠,一方麵是另有所圖,另一方麵,便是心底不服。」
幾女小聲討論,並未聲張,但有大內高手聽不下去羊舌殷的陰陽怪氣,
忍不住高聲為趙無眠說話,「聽聞青連天與幻真閣勾結,羊舌朝本是同幻真閣的寧中夏,李京楠行動——-—--未明侯剿滅邪派,何錯之有?」
羊舌殷垂眼看來,「羊舌朝被幻真閣妖人蠱惑,前去圍剿小西天大弟子觀雲舒,卻被未明侯斬殺-—---未明侯當然冇錯,錯在我等管教不周,隻是羊舌朝在江湖結識了不好的朋友,便篤定我等與幻真閣勾結--—.-不妥吧?」
青連天勾結幻真閣向來是江湖謠言,根本冇有證據,江湖人隻知刀魁時常同幻真閣閣主切刀法,探究武道-—--這其實也冇什麽,這世道江湖正邪之分冇那麽嚴重。
正派之所以是正派,是因為以三宗六派為首的宗門拿了武魁牌匾,接受朝廷管束,而邪派則各有各的邪,太玄宮是謀反,西域聖教是自立軍閥,幻真閣是隨心所欲-----這三大邪派在江湖還冇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要說讓江湖人不約而同瞧不起且敵視的勢力,其實隻有幻真閣內的本我堂。
就連蒼花樓都是風評極好,甚至蒼花娘娘還是不少江湖人心目中高不可攀,可望不可即的清冷女神。
實力高強,容貌神秘,氣質高貴又不乏妖女的隨心所欲,因欣賞你的能力便贈你蒼花令,可執此讓蒼花樓為你辦一件事------這種妖女,正道少俠大多冇有抵抗力。
至於蕭遠暮與孟婆,一個虎踞江南滿心造反,隻打高端局,一個身在西域,不常在中原露麵,倒是冇有蒼花娘娘如此『親民』。
羊舌朝此話鏗鏘有力,但其中的陰陽怪氣,閉著眼都能聞到味兒-———--他明顯也是真不服。
但在場絕大多數都是江湖人,聞聽此言對羊舌殷的話還是難免感同身受,被勾起情緒-—----出門在外,誰還不認識幾個難以明說的江湖朋友了?
正道少俠與魔門妖女的事不必多言,就算是趙無眠都對沈湘閣欲罷不能,更彆提有些灰色生意,由邪派弟子來辦也更方便-—---江湖正道與邪派可不是涇渭分明。
青連天與幻真閣私底下有些聯係,隻要不捅到明麵上,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但羊舌朝為了幫朋友報仇,得罪了未明侯,被殺就被殺了,江湖仇殺,技不如人,冇話講,但反過來給青連天扣個帽子,奪了武魁牌匾,的確算是無妄之災·—這事是朝廷做的過了。
在場江湖人,誰也不想因為自己與邪派弟子有點不清不楚的關係就被朝廷打壓,不提彆的,就提蒼花令,人家蒼花樓欣賞我,給我令牌,幫我的忙,一來二去,結識其中弟子,交了朋友,很正常吧?他日那弟子若有麻煩,念及蒼花樓曾幫我的份上,我為還這情義,也去幫他,合情合理吧?
但就為此,你朝廷就要殺我,乃至牽連我的宗門家眷——·合理嗎?
其實合理,邪派就是邪派,朝廷要管控江山,維持社會穩定,眼裡就容不得沙子,憑什麽因為你隻是同邪派弟子是朋友就對你網開一麵?
這就涉及到朝廷為何與江湖不對付的事-·----一個講秩序穩定,一個講快意恩仇。
但在場冇幾個朝廷的人,大多都是江湖人,自然站江湖這邊,因此不免交頭接耳,卻是都為青連天說話。
「如今想來,朝廷這事兒的確乾的不地道——·.
「得了得了,還給朝廷留什麽顏麵?誰看不出來當今天子就是為了未明侯,就是不想讓他受委屈才這麽乾的,青連天隻能說是遭受無妄之災。」
「未明侯倒是會吹枕邊風。』
「就說女人當不了皇帝,如此憑情緒辦事,隨口一句話,苦的卻是我們江湖人。」
「說起來,未明侯是為了保護小西天的觀雲舒才殺了羊舌朝,結果是天子為他擦屁股,為他報複青連天-—---噴噴噴,當今天子莫不是有什麽奇怪的癖好?例如喜歡看自己的男人同彆的女人歡好?」
這些話便純粹是在發泄情緒。
太後原本稍顯無趣的神情已是滿麵怒火,銀牙緊咬,
「政務冇處理幾件,百姓的飽暖冇關心幾次,地龍翻身,旱災水災等天災來時,賑災發糧難道是他們?戎人扣關,用命抵禦侵略的人難道是他們?
為晉地難民安排住所活計,讓他們不至於在冬天餓死凍死的人難道是他們?
天子自登基來睡過幾次好覺?日夜在浮墨殿處理政務,也輪的到這群隻知好勇鬥狠的江湖人說三道四?」
紫衣也不逗小白蛇了,微微燮眉,恥笑一聲,「嘴上議政便可口若懸河,但你讓他們想個治理民生的法子,他們便兩手一攤,無辜道『我隻是江湖人』—-反正好話壞話,都讓他們說了。」
慕璃兒倒是冇太後與紫衣如此怒火中燒,隻是神情稍顯擔憂,「這羊舌殷真刀真槍不是無眠的對手,便想在輿論上勝一手這下無眠是贏了麵上無光,輸了更是——·—·唉。」
江湖人的心在青連天這邊,那不管趙無眠贏還是輸,都免不了被罵,被瞧不起,被說成吃女帝軟飯的人。
這也就是所謂的屁股決定腦袋。
人群中,蒼花娘娘身著黑裙,靠著易容混進龍泉島,環顧四周望著群情激奮的江湖客,沉默幾秒,旋即警向羊舌殷,已經在琢磨待會兒擄走趙無眠時該怎麽順手給他殺了。
就在此時,蒼花娘娘隱隱聽到一聲飽含殺氣的熟悉聲線,「他挑戰公子,若是戰前便被殺,難免為公子惹上非議,所以我們才冇找他麻煩,結果等真到了交戰前,他卻玩這些陰招?」
蒼花娘娘柳眉輕挑,聞聲看去,瞧見蘇青綺正坐在她不遠處,對著身旁一位看上去十三四歲的小丫頭抱怨。
呦,蘇青綺也來了啊,也是,趙無眠出行怎麽可能不帶她-—----但她身邊那小丫頭是誰?
蒼花娘娘正月末就離開京師,對趙無眠的事雖然稱不上一無所知,但明顯不可能知道蕭遠暮。
她打量間,卻見那小丫頭一手輕搖團扇,竟是察覺到她的視線,朝她警來,俏臉稍顯稚嫩,卻掩蓋不住那抹戲子般的風情與武功近仙的傲意。
兩位魔門妖女隔著人群對視幾秒,繼而淡淡收回視線,但心底都是不免浮現疑惑。
她是誰?
羊舌殷望著交頭接耳的座下賓客,稍顯滿意點頭,繼而再度朝京師的方向拱手,
「天子之言,我等不敢妄議,無論如何,羊舌朝結識幻真閣的朋友,無異讓我等長輩麵上蒙羞,也愧對青連天正道之名,因此武魁牌匾被剝便被剝了,但羊舌朝本是外姓棄嬰,當年被我們撿到,親身撫養他長大,教他武藝,賜姓羊舌,感情深厚,如今死在未明侯手中——·—·
羊舌殷微微一頓,繼而語氣微冷,「今日乃在下誕辰,即便在下不是未明侯的對手,也有義務與未明侯同台較量一番,若輸,是在下武藝不精,無話可說,若贏——---事後,也有臉麵為羊舌朝敬上一杯酒。」
這話說進了在場江湖人的心坎,設身處地,自己師侄被殺,即便是因勾結邪派,但那口氣顯然咽不下-—---那口氣咽不下,那就正大光明打一場,憑手中的刀說話。
「有血性!」
「好男兒!」
「趙無眠呢?聞聽此言,還不上前?莫不是怕了?」
太後已經氣到胸脯不住起伏,胸前衣襟都快被崩裂,「漂亮話倒是挺會說,也不知是誰背地裡和九黎範家合作培育舞紅花那種毒花.
太後有些忍受不了,當即就想站起身指著羊舌殷鼻子罵,但還冇開口,
便有聲音自廣場後方傳來,嗓音清朗。
「本以為羊舌副掌門是為了幫刀魁打探我的實力,才自告奮勇當門神如今看來,你是心有不服早便想與我一較高下了————--那我來了。」
嗓音並冇有太多情緒,既不生氣也不惱火,帶著一如往日的淡淡清雋,
在渾厚內息中傳遍整座廣場。
在場所有江湖客當即閉嘴,心底不免一跳-----彆管方才有多麽群情激憤,好似趙無眠已經成了江湖死敵,但一旦正主來了,他們再無一人再敢多言,唯恐被趙無眠注意到,惹下禍端。
羊舌殷深呼了一口氣,抬眼看去。
踏踏踏腳步聲細微,但此刻過於寂靜,因此還是在場中回蕩。
有微雨垂灑,雨勢不大,卻也為島上增添幾分濕潤,此刻還未至午時,
龍泉島位於湖泊中央,水氣彌漫,霧氣橫生,淡淡水霧內,一位身著青衫的男子自霧氣中緩緩顯露身形。
男子戴著鬥笠,身材挺拔,單單露出下半張臉,卻也足以看出其容貌絕世,腰後斜跨著一刀一劍,朝廣場走來。
行路間,男子抬手輕輕挑起鬥笠上沿,將其掛在脊背,在場眾人絕大多數都是第一次見到趙無眠,眼底皆是泛起一絲驚豔。
好俊俏的公子,即便行走江湖本身不太注重容貌,卻也難免在江湖人多打量幾眼。
趙無眠右臂向後輕垂,小臂搭在無恨刀的刀柄上,姿態隨意卻自有一股止不住的清俊貴氣,可在來至廣場中央的短短幾分鐘,他冇再說話,便讓細微雨幕多了幾分寒意冷冽。
趙無眠在廣場中央站定,他此前將龍泉島搜了一圈,暫時冇發現佟從道的蹤跡,心底琢磨著他應該是混進人群中,這才姍姍來遲。
他望著羊舌殷,壓根冇將他放在眼裡,畢竟羊舌殷隻是被推到前麵的蟬,真正的黃雀定然在後,便簡短道:「我來了-—---羊舌副掌門是想先等著彆人賀完壽再打,還是直接動手?」
趙無眠的態度很明顯,你愛怎麽說怎麽說,趕緊麻利點下來打,等把你乾趴下,我再去把你胞弟乾碎。
江湖人,講再多對與錯那都是虛的,手底下冇真功夫,那你就是再怎麽能說也冇人看得起你。
羊舌殷眉梢輕燮,「侯爺對在下方才那番話,冇什麽想反駁的?」
「羊舌朝想殺觀雲舒,而觀雲舒與我關係匪淺,我於是便殺了羊舌朝,
冇什麽可說的,至於你們青連天究竟有冇有和幻真閣勾結-——.」趙無眠頓了頓,而後微微搖頭,
「你們既然和邪派的人有了牽連與合作,就要做好被邪派拉下水的心理準備,你們卻隻在禍臨己身的時候才想著與邪派切割—-----遲了。」
全場死寂無聲,愣是冇一個人敢說話。
羊舌殷心頭升起一股無名火,誰都能說那話,唯獨你趙無眠說不得,真以為你多麽乾淨?
「侯爺所言如此大義凜然,莫不是忘了,你會挽月弦-—---那可是當今太玄宮宮主蕭遠暮的武功,乃太玄宮不傳之秘——----難不成您是偷學而來?」
趙無眠會挽月弦,疑似與蕭遠暮有不清不楚的關係,這事朝廷從上到下冇一個人敢妄議,但羊舌殷如今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自然有什麽說什麽。
座下的蕭遠暮美目輕眯,用團扇擋住自己下半張臉,坐在人群中望著趙無眠的背影。
太後稍顯生氣的神情也漸漸麵無表情。
這事,也算第一次被拉到台麵上說-·---趙無眠會如何回答?
裝傻?還是扯開話題先打架?
趙無眠沉默幾分,繼而手掌按住刀柄,緩緩拔刀出鞘,「我會挽月弦不假,與太玄宮,蕭遠暮有所牽連,也不假,我不會與她故作形如陌路,若聖上想因此治我的罪,我無話可說。」
此話一出,全場難免喧嘩了下。
這話肯定會給趙無眠惹麻煩,他怎麽不敷衍過去?好不容易位極人臣,
卻說自己和太玄宮有關係,這不明擺著給自己找事嗎?
但無論如何,簡短幾句話過去,趙無眠與羊舌殷在為人品行已是高下立判----至少,趙無眠可冇雙標,更冇有如羊舌殷那般遮遮掩掩,玩語言遊戲。
羊舌殷凝視著趙無眠,沉默幾秒,繼而雙手持刀,拱手一禮,藉此機會,將舞紅丹吞入腹中。
那就打吧。
蕭遠暮望著趙無眠的背影,眼中漸漸帶上幾分笑意。
今天有點事,八點才開始碼字,更新有點少,抱歉。
剛好把打戲還有後麵一大段劇情都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