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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月下武者

2025-07-27 作者: 什麼的秋觀

第243章 月下武者

漫天無雲,明月照波,幽幽月光垂灑而下,與似滿船華燈混跡一處。

甲板上落針可聞,文武百官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尤其便是丞相沈逸文與太後·—..—-畢竟沈策開就是他們兩人的子侄。

沈策開稍顯錯愣在脖頸抹了把,掌心有血,眼神不免帶上幾分驚悚。

他的實力也算元魁前列,也是宗師,想當初,趙無眠為了殺同為宗師的葉萬倉,追殺不知幾條街,但現在呢?這個叫苗亦兮的,閒庭信步就能要了他的命?

開什麽玩笑?他連一招都撐不過去?難不成這個叫苗亦兮的已是溝通天地之橋的高手?

在場大多人並冇有沈策開想的這麽多,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鬨,在他們看來,大離這所謂元魁連高句麗武者一招都冇撐過去。

元魁好歲也是在京師打擂台真刀真槍比出來的,含金量可是不低,怎麽輸的這麽慘?是沈策開元魁之恥,還是大離的元魁都這樣?

那些異邦使者麵麵相,礙於場合,不敢大聲喧嘩,但難免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時不時往文武百官與洛朝煙的方向瞄一眼,在說什麽冇人知道,但看這神情便知大離在他們眼中丟大臉了。

丞相沈逸文強裝無事,麵無表情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在他的預想中,和高句麗武者打個平風秋色再險敗,如此既打出大離風采,又不至於讓高句麗輸的太難看--但現在被人家一招解決,這敗者還是他的兒子,饒是他這種老狐狸也不由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丞相尚且如此,身為大離天子的洛朝煙便更甚,不管下麵的人怎麽丟臉,最終丟的都是她的麵子。

洛朝煙坐在方案後,柳眉緊燮,也是有幾分坐立難安,心想這沈策開就算再怎麽弱也不該被人家一招解決吧?

這把她的臉麵往哪擱?

小案後的田文鏡與裴羽中原本也想上擂幫趙無眠好兄弟打發走這高句麗的宵小,但眼看沈策開敗的這麽慘,他們上去除了繼續給皇帝丟臉,好似也彆無他用,隻能板著臉,正襟危坐。

其餘江湖門派的弟子也是如此,單此一招,他們便看出自己與嵐的實力差距—·-誰上去,誰就給宗門丟臉。

於是全場的目光,不由聚焦到被嵐正麵挑的趙無眠身上。

管沈策開敗得多慘,他也就是個「門神」·-正主是趙無眠,苗亦兮當初也是給趙無眠下戰書,所以隻要趙無眠彆敗,那大離的臉麵就還能拾起來。

趙無眠手掌搭在腰後的橫刀刀柄上,打量了嵐幾眼,心底已經開始琢磨起這家夥是不是彆人假扮的了,畢竟根據他的觀察,苗亦兮不該有如此實力-—」—--當然,那晚也有可能是苗亦兮在藏拙。

趙無眠畢竟當時隻與苗亦兮打了個照麵,對他並不是很熟悉。

嵐手掌輕甩,掃去血液,而後無視沈策開,來至武器架旁,抬手拔出一杆兩米長的大槍,回首警向趙無眠,眼神平淡。

沈策開站在場中,稍顯手足無措。

太後麵若寒霜,淡淡道:「回去吧,江湖規矩,門神已過,接下來由未明侯上台便是。」

「勝負乃兵家常事,今晚落敗,往後勤加苦練便是———」洛朝煙雖然心底極為不痛快,但麵上還保持著身為天子的氣度,微微頜首,語氣平淡提醒道:「未明侯,甲板不似擂台,切記收力,莫壞了船致使賓客落水。」

趙無眠微微頜首,走下台階,拍了拍他的肩膀,後越過沈策開,朝嵐走去。

除了這兩句話,朝廷一方再冇什麽言語,嵐都把他們的臉踩在腳底狠狠摩擦了,那也冇什麽可說的場麵話—-手底下見真章吧。

朝臣心底此刻也著一肚子火,你高句麗是個什麽東西,一點規矩不講,一點臉麵不留?

平日一些心底很瞧不上趙無眠,認為他是藍顏禍水,太玄反賊的朝臣早便拋去心底成見,正襟危坐,凝視著趙無眠,

趙無眠是攝政王也好,太玄宮反賊也罷,此刻他代表的都是大離的顏麵。

隨著趙無眠的動作,異邦使者們也都不由閉嘴不言,不再竊竊私語-·--他們來了京師後,不知聽說過多少次趙無眠的大名,心底對這位傳聞中的未明侯滿是探究審視好奇。

隻有高洪熙一臉生無可戀,心底怒罵苗亦兮老老實實按規矩打擂不好嗎?非要上台挑畔大離,現在瞧這現場氛圍,他都要懷疑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京師。

國與國之間,哪有這樣不給對方麵子的?尤其大離還是高句麗的爹。

宏偉樓船,容納上千人,但此刻卻是落針可聞,除了趙無眠長靴踩在甲板地毯上的聲響,似乎再冇彆的聲音。

明月當空,湖間幽寂,此刻卻又不合時宜的嗓音忽的響起。

「這位小道長?方才不是曾言也要當未明侯的門神?如今不打算與那高句麗的武者比試一二?」

嗓音好奇中透露著幾分純真無邪,聲音不大,但此刻太安靜,於是場中所有人包括趙無眠與嵐都聞聲看去。

說話者,是個麵容精致的小姑娘-—-—--童言無忌嘛,在場也冇多少人在乎,頂多在心底說句她的長輩管教不周,但她旁邊坐著的一老一少兩個道士,臉色便瞬間精彩。

瞧見那兩人身上道袍,一眾江湖看客與文武百官的臉色也是精彩起來。

國教武功山目前無論在江湖還是在朝廷都比較敏感,畢竟站錯了隊,因此目前武功山與朝廷一方還屬於「拉扯」階段,對武功山的懲處也還冇有蓋棺定論。

但無論怎麽講,武功山身為三大宗的底蘊與傲氣還在,眼看千人目光朝此看來,無異於將武功山架在火上烤,稍不注意就會釀下大禍,

上去打吧-----你是個什麽東西,隻是方才口嗨一句就想插手此戰,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不上去打吧·...-怯戰蜥蜴,宗門顏麵儘失。

玄流小道士沉默不足一秒就站起身,倒也冇心胸狹隘到埋怨旁邊的小姑娘多嘴,拱手道。

「江湖人,一口唾沫一個釘,小道方才的確曾言此語,身為中原武者,也不會因為對手實力強勁而怯戰不語。」

玄流反應不可謂不快,深呼了口氣,提著腰間長劍,抬腿自小案後走出,朝洛朝煙的方向行了一禮道:

「近些日子,本宗因國本之事,得罪了聖上,玄流在此先為聖上道個不是—-不過今晚,武功山仍是大離國教,懇請聖上給玄流一個機會,以武會友,

見識一下高句麗武者的風采,也算不枉武功山國教之名。」

玄流這話說的不偏不倚,氣度不凡。

蕭遠暮坐在案後,一隻小手撐著下巴,輕搖團扇,她那話,一方麵是給趙無眠出氣,誰讓這小道貌似與趙無眠有仇,另一方麵,就是想讓大離再出出醜一次,不過這小道士反應也快.—··

琢磨間,便見趙無眠的視線迎麵看來,蕭遠暮麵無表情,搖著薄扇與他對視。

趙無眠暗道她居然真來了.她到底是誰?

玄流還以為趙無眠是在埋怨身旁這小姑娘多嘴,打擾他與嵐切,他身為俠客,俠義之心尚在,便側過幾步,擋在趙無眠與蕭遠暮之前,示意趙無眠彆和小姑娘計較。

趙無眠,蕭遠暮:——·

洛朝煙警了趙無眠與蕭遠暮一眼,柳眉輕輕一,身為女人的直覺,讓她心底頓覺幾分不妙,不過此刻也不是想著男女之事的時候,玄流那話說的不錯,有武功山真傳弟子的氣度,她若不同意,倒顯得她太過計較此前國本之事。

因此洛朝煙微微頜首,隻是淡淡吐出一個字。

「允。」

而那些異邦使者便對此全然不知,根本不曉得武功山與朝廷的愛恨情仇,隻覺如今這發展-—---為何次次趙無眠準備開打,前麵都有人給他當門神啊?怎麽,

趙無眠莫非是個銀樣槍頭,所以大離天子才找人用車輪戰消耗高句麗武者的體力?

嵐撇了撇嘴,對這些細枝末節根本不在乎,眼看天子點頭,他便桀驁一笑,

朝趙無眠與玄流勾了勾手指,「元魁也好,武功山也罷,未明侯也是如此,也不用一個一個同我單挑···一-起拔家夥事兒上吧。」

文武百官臉色更顯難看,高鴻熙已是癱軟在地,差點昏死過去。

太後與洛朝煙的胸脯都是有些許起伏,神情一個比一個冷。

玄流勃然大怒,他身為武者的傲氣可還冇丟,『嗆鐺』拔劍出鞘,但隻聽『哢』的一聲爆響,嵐已是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而嵐原先的位置,足下地毯單留下兩個足印小洞。

擦還未瞧見嵐的人影,先看那兩米大槍刺破空氣,宛若攻城弩射出的弩箭,化作一抹狹長黑影朝玄流猛然釘去。

鐺一一以玄流的武功,根本就看不清這槍,汗毛倒豎,隻能憑藉本能抬劍格擋,但長劍剛一觸槍,火星四濺,玄流便覺虎口生疼,手中長劍瞬間倒飛而出,他則向後退了兩步,腿彎都頂在小案邊緣,而那長槍去勢不減刺入他的小腹,『噗一聲,透體而出。

玄流身後乃是蕭遠暮,以蕭遠暮的視角,那染血長槍猛然自玄流背部捅出,

後朝她的俏臉刺來,旋即槍尖又在距她不足五寸的距離忽的停下,鮮血自順著槍尖滴下,落在小案的餐盤上。

蕭遠暮麵色未變,連後仰都不曾,端坐原地一動不動,看似被嚇傻,實則壓根不怕,抬眼瞧去,趙無眠站在她的小案之側,抬手鉗住槍杆,此等勢大力沉,

玄流連招架都招架不得的大槍便被他單手停下。

「武者切,下手冇輕冇重很正常,但彆牽連他人。」趙無眠警著嵐。

蕭遠暮仰首望著趙無眠的背影,臉上依舊冇什麽表情,也不知她在想什麽,

隻是默默抬起團扇,擋住下半張臉,單單露出一雙眼眸,帶著不知何等情緒盯著趙無眠看。

嵐聞聽此言,並未多言,隻是朝趙無眠笑了笑,鬆開大槍,步履不快不慢走至武器架旁,又取了柄長槍,掂量了下重量,背對趙無眠,淡淡問:「聽聞未明侯乃是天人合一者——-如今可有溝通天地之橋的感覺?」」

趙無眠也鬆開緊握槍杆的手,向前走去,玄流咳出一口血,隨行太醫連忙趕來將他抬走。

「冇有溝通天地之橋,也足夠打敗你。」

「是嗎?」嵐轉頭看向趙無眠,「聽聞未明侯進窺天人也才一月————」-但我可是卡在天人十年之久,隻差一道契機,便可溝通天地之橋------如今,我認為契機,便是侯爺。」

聞聽此言,全場江湖人瞬間站起身,眼神極為錯愣。

「他,他是天人合一!?」

「高句麗還有這等天才?」

「不太清楚,我等畢竟不常與高句麗江湖打交道。」

「難怪他敢直接給未明侯下戰書—...

彆看天人合一者仿佛很多,但江湖實則就那麽幾個,大半都被趙無眠給碰上了。

朝廷一方都是臉色難看,冇人會在這種場合說大話---那家夥真是天人合一?若是如此,那即便是未明侯,恐怕也未必能穩贏。

洛朝煙與太後的臉色都是陰沉下去。

高鴻熙眼神更是不可置信,他怎麽不知道苗亦兮進窺天人啊?

趙無眠聞聽此言,神色並冇有什麽變化,隻是抬手按住橫刀刀柄,朝洛朝煙的方向走了幾步,後站在台階之下,與嵐相對而立,「是契機又如何?莫非你臨陣突破,溝通天地之橋,便是我的對手了?」

薄紗後,洛朝煙與太後也望著趙無眠的背影,太後上半身向前輕探,低聲為趙無眠加油,「疾風知勁草,侯爺自勉之。」

洛朝煙也是微微頷首,「莫有壓力。」

「是與不是,打過才知。」

嵐微微一笑,雙手緊握槍杆,舞了個槍花,槍尖反射月光,宛若一道道水波在嵐身邊流淌,最後猛然停下,槍杆震顫,爆出一聲清脆聲響,宛若驚雷,空氣中的粉塵在月光下,猶如被震開的水粒子,臨空飄散。

甩動槍花的驚雷聲近乎傳遍樓船,全場忽的一寂,再無半點聲響。

明月如勾,懸掛天際,夜無長雲,以兩側賓客的視角看去,明月豎在趙無眠與嵐兩人之間,宛若鴻溝。

蕭遠暮依舊用團扇擋著下半張臉,眼神望著趙無眠,不知在想些什麽。

「哼。」嵐淡淡哼了一聲,長槍向左向右猛然一甩,發出『膨膨』兩道空氣炸裂聲,旋即長靴重踏地麵,猛然越過如勾明月,身形在途中便是一個回旋,槍尖繞身數圈在嵐身邊劃出道道如水圓弧,槍杆則如長鞭,被這股力道壓得繃至極致,以力劈華山之勢,悍然朝趙無眠砸去!

嵐的速度遠勝方才,甚至快到連趙無眠都有幾分眼花,讓他不由想起昨晚那個潛入清風館的無麵青衫客,而在場除了少數幾個人,甚至都看不清嵐的動作,

等反應過來時,長槍已經近乎到了趙無眠臉前。

文武百官的臉色瞬間凝固,但轉而便是大喜。

嗆鐺拔刀聲驟然在樓船響徹,趙無眠反手握刀,腰腹向側一扭,刀光自趙無眠腰間自上而下,斜撞在長槍之上。

鐺一火星四濺,兵刃相接發出爆響,氣勁逸散,兩人足下繡著龍紋的深紅地毯瞬間「撕拉」一聲朝四周炸裂,勁風肆虐間,地毯下的甲板甚至都浮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周圍賓客眼神駭然,隻是切磋,動靜不用這麽大吧?難怪此前天子曾言要讓未明侯收著力道。

嵐心中浮現幾分驚訝,以兩人的武功,趙無眠明顯是不可能再『數值碾壓』,由此兵器的優勢也將該無限放大,此槍砸下,尋常橫刀怎麽可能如此簡單接住?

趙無眠的氣力明顯強於嵐,這自然是先天萬毒體與紫衣姑娘的功勞。

橫刀上撩砸在長槍之上,不等嵐收力變招,那橫刀便帶動長槍向側麵推去,

刀身則滑至槍杆上方,後向下猛然一壓,而趙無眠方才腰腹側旋,此刻順勢身形在原地一扭,長靴猛然一抬一壓,便踩在槍杆之上,槍尖瞬間被壓進甲板,木屑紛飛。

而趙無眠踩在槍杆的單腳驟然用力,整個人宛若彈簧般從原地彈起,另一條腿猛然上抬,一記凶悍至極卻又行雲流水的膝撞宛若撞鐘般砸在嵐的胸膛上。

壹這一膝撞蘊含的力道讓嵐胸前外衣瞬間炸裂,但他身形微晃,趙無眠隻覺冇有絲毫受力點,明顯是柔勁武功--這是哪個門派的功夫?不像武功山的太極啊。

嵐身形宛若空中柳絮,硬用胸膛接了趙無眠這一膝撞,後眼神桀驁,由柔轉剛,行雲流水,肩膀向後一仰,旋即便重重向前撞來,一記凶猛至極的鐵山靠撞在趙無眠的膝蓋上。

這距離太近,饒是趙無眠也冇法躲開,隻能硬吃。

台上的洛朝煙忍不住嗆的站起身,臉色極差,心底不免擔憂趙無眠的腿會不會直接被撞斷·—...不會骨折吧?

她心底隱隱有了幾分要不給燕王書信一封,讓他派兵平了高句麗的念頭。

但因為角度問題,嵐隻能撞趙無眠的腿,膝蓋受此力道,趙無眠絲毫未謊,

反而藉此力道,身形便如風車,整個人的上下半身當即顛倒,以腿在上,頭在下的姿勢,抬手緊握,一記炮拳便重重砸在嵐的一側肩膀上。

膨!

拳風肆虐,嵐的一側肩膀瞬間向下矮了數寸,但趙無眠自知這家夥的武功根本不怎麽怕拳腳這種「鈍擊』,因此他隻是以此借力,整個人身形文騰空了數寸。

方才距離太近,根本冇辦法出刀。

趙無眠另一隻手緊握橫刀,藉此猛然橫斬,刀光宛若銀月於樓船乍現。

蕭遠暮麵無表情的神色終於浮現幾分變化,美目異彩,這刀法-·--是她的挽月弦。

趙無眠果真還記得,雖然已經忘了她是誰,但還記得她的武功··

嵐臉色微變,但本身輕功超絕,在趙無眠一拳砸下時便知曉他的意圖,身形借著那炮拳的力道順勢下壓,整個人宛若泥鰍般向側方滑去,橫刀隻是斬過他的幾縷發絲。

趙無眠眼神一眯,這輕功,似乎與那位無常城的天字號刺客『先生』有幾分相像啊。

而嵐躲開此刀後,身形驟然回折,臨空飛躍,單手持槍,向前猛遞,以長度換取力道,也就是力求率先命中。

長槍在月光下拉出一道寒芒,重重刺向趙無眠的心口。

台下的許然與蕭遠暮臉色都是一沉,其他人看不清,但兩人看的分明,這家夥是想要了趙無眠的命不成?

嵐的輕功委實太好,一刀落空,趙無眠不待變招,槍尖便已經距離他心口不足三寸。

場中人群皆是呼吸一室。

趙無眠反應不慢,抬手便鉗住搶杆,槍尖隻是刺入他的胸膛肌膚不足一寸便驟然停下。

「喝!」

嵐爆喝一聲,臉色桀驁,雙手握住槍杆猛然向前,而趙無眠鉗住搶杆的手連晃也不晃一下,但畢竟身在空中,無處借力,整個人還在空中便被向後推去,瞬間橫跨數丈距離,砸在甲板正中央的梳杆之上。

膨洛朝煙臉色更顯蒼白,以她的視角看去,就如趙無眠被釘在桅杆一般,但實則完全不是,趙無眠背靠桅杆,這長槍則根本冇有寸進一步。

他心中已是熱血沸騰,巴不得多來幾個如嵐這般的強者與他過招。

「輪到我了!」

嗆又是一道狹長的刀光驟然浮現。

嵐頭皮發麻,身形再度下壓,差之毫厘躲開此刀,心中冷汗直流,若不是他輕功超絕,腦袋早被趙無眠割下來兩次。

刀光宛若銀月,在梳杆處猛然滑過,而後這需要三人和抱在一起才能圍住的梳杆,瞬間浮現一抹乾淨裂痕。

在場所有人都是猛然站起,眼神錯,卻看天空明月的光芒竟是自粗壯桅杆中心那剛被劃出的縫隙穿透而過,旋即這縫隙越來越大,月光也越來越多。

哢哢粗壯梳杆向下栽倒,木屑紛飛中,趙無眠抬腳便猛然踢在嵐的胸膛之上,嵐受此力道,向後倒飛。

而趙無眠背靠桅杆,雙足猛踏以此借力,他雙足落點的桅杆竟然又是當即斷裂,在空中便化作三截。

而趙無眠以比嵐更快的速度,身形宛若一道黑影,刺破滿天月光,

嵐眼看此刀來臨,但他被趙無眠一腳端飛,輕功再高也不可能淩空飛渡,無處借力,隻能儘力扭轉身形,躲開要害。

滿天月光下,清亮刀尖送入嵐的小腹。

噗-

一血光在月下飛濺。

感謝『希卡2』的萬賞,待會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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