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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西域來客

2025-07-27 作者: 什麼的秋觀

第216章 西域來客

江雨澤腰間持劍,站在巷中,眉梢緊望著雨中酒樓,他作為常山分舵舵主,對這酒樓自然了解---天通樓,一般江湖人尋活計都會來這尋陳文爺,但陳文爺的江湖地位不俗,也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江雨澤和陳文爺冇打過交道,一時之間也摸不準那暗中窺探的賊人跑這作甚?他是陳文爺的人嗎?隻是單純去無為賭坊打探打探,並冇有什麽不軌之意?

是自己想多了?

雖然無為賭坊出了那麽大一檔子事,但天通樓半點都冇受影響,人聲鼎沸,

人頭讚動,大多都是提刀帶劍的江湖人。

江雨澤琢磨少許便走進天通樓,在外麵乾等著,誰知賊人會不會從什麼小門溜走?他跟蹤時見過圖爾嘎的背影,認得他的身形,還是來找找為妙。

江雨澤身為劍宗分艙艙主,算得上是常山江湖有頭有臉的人物,多少人都想通過他這條線搭上劍宗這條大腿,因此進了大廳,不少人都認出他的身份,舉杯打招呼。

江雨澤麵露笑意,臉上並未有什麽異色,混進人群便旁敲側擊打聽圖爾嘎的消息。

酒樓來來往往,三教九流者都有,江雨澤一邊和熟人聊天,一邊默默打量著進出之人,直到有一位蓑衣客走進大廳,吸引他的注意。

那蓑衣客帶著鬥笠,腰挎長劍,做尋常江湖人打扮,走動間,些許雨滴自蓑衣淌下,依稀可見腰間掛著枚玉佩,其上寫著「點蒼瀚海」。

「點蒼山的人?」江雨澤眉梢輕,「這玉佩,應該是點蒼山蒼瑾玉的吧?」

點蒼山,六大派之一,總舵苗疆-·---那裡距離常山可是千裡之遙,一般點蒼山的人隻在苗疆,蜀地,江右,大理等地混跡,此刻能在常山碰見,倒是稀奇。

「點破長空映日邊,蒼茫雲海繞峰巔。瀚波萬裡通天際,海韻悠悠入夢田。」旁邊有人也是瞧見玉佩,輕聲道:「蒼瑾玉乃點蒼山宗主的第三位真傳弟子,對於常山江湖而言,可是尊大佛。」

「再大的佛也冇有未明侯大。」

「嘿,這話說的,未明侯豈會來天通樓和我們這種三教九流廝混?他還算江湖人嗎?朝廷鷹--」那人話音一頓,感到江雨澤冷冷射來的視線,這才恍然想起未明侯可是劍宗小閻王的弟子,堂堂此間劍少劍主,便拱手道了聲歉。

卻見蒼瑾玉並未在大廳停留,徑直踏上樓梯,一路來了五樓。

五樓的廂房內,陳文爺正坐在太師椅上抽著旱菸,而圖爾嘎早便不見了蹤跡。

蒼瑾玉抬手輕彈了下鬥笠,「陳文爺找我?」

陳文爺抬手便拋出根金條,而後用旱菸煙杆敲了敲桌上疊起的青衫,青衫已經濕漉,明顯在外淋過雨剛脫下不久陳文爺道:「有活兒,穿上這衣裳,天亮後去太平港口引個人殺了。」

蒼瑾玉自蓑衣下探出手,淩空接過金條,輕輕拋了下,嗓音稍顯驚奇而後才道:「出手倒是挺闊綽,要殺誰啊?」

「誰跟蹤你,你殺誰。」

蒼瑾玉抬手接過金條時,露出了腰間的玉佩,讓陳文爺眉梢輕輕挑了下,「蒼瑾玉的玉佩————-你偷的?」」

陳文爺清楚此人絕不是什麽「蒼瑾玉」,他名為穀文和,乃中原一等一的大盜,綽號『千麵狐』,實力高絕,精通易容,從他手底下曾接了不少大單子,表現出色,乃陳文爺手下的頂梁柱。

幾年前他還專門花了二兩銀子找書生給自己寫了首打油詩。

「千麵狐兒巧變裝,夜行無跡步飛揚。街頭巷尾人難辨,月下風前影自長。

狡心機藏笑,躍身手戲滄桑。江湖兒女多奇誌,誰識真身是此郎。」

算是個比較騷包的賊。

千麵狐穀文和輕歎一口氣,「彆提了,年前去了西域一趟,惹了聖教,被人一路追殺到中原,要是再不用點假身份,文爺可就見不到我了。」

「哦?」陳文爺來了興致,並未多問,隻是抽了口旱菸,笑道:「身上有什麽寶貝不妨交給我,我說不定能替你擺平追殺者。」

穀文和鬥笠微斜,警了陳文爺一眼,而後從懷中掏出一角衣物碎片,拋給陳文爺,「那你可接好了。」

陳文爺麵露疑惑,抬手接過衣物碎片,打量一眼,麵色瞬間大變,嘴裡旱菸都掉在了地上,猛然從太師椅上彈起,椅子向後栽倒,「龍紋,金線-—----這,這是天子龍袍,你,你!」

穀文和哈哈大笑,而後輕拋手中金條,「我也不知這東西怎麽會在西域聖教手中,但這可是牽連西域和朝廷的大事,一個不小心就要全家掉腦袋,我正愁冇地兒處理。」

「一把火燒了不行?」

「你瞧瞧這料子,這質地,以陳文爺的渠道,肯定不愁冇地方賣。」穀文和微微一笑,又道:

「我們這些做小偷的也有自己的規矩,偷來的東西,處理不來露出破綻害得被擒,那是技不如人,但要是花費心思偷了東西害怕惹事,轉手給毀了丟了,那就是愧對這一身盜門所學,得被笑一輩子。」

「滾滾滾,這東西誰沾誰死,要知道未明侯還在常山,若是走漏了什麽風聲被他聽見,你我都得死。」陳文爺將龍袍碎片又拋給穀文和,沉聲道:

「老子還有個兒子,今年十七,一直做夢想著考個功名,我還琢磨明年陪他一起去京師趕考。」

「以陳文爺的人脈,不讓他闖江湖,反而去考功名?」穀文和稍顯驚訝。

陳文爺歎了口氣,「他冇天賦,也冇心氣,真要闖江湖-———-我舍不得他橫死街頭。」

穀文和聳了聳肩,脫下蓑衣,拿上青衫打量幾眼,將其換上,「他的身形特徵呢?」

言談間,穀文和身上響起「啪啪」骨頭摩擦的輕響,高不了多少,也矮不了多少,隻能微調,騙騙尋常江湖人還湊合,算是行走江湖的小技巧,不算多麽高深的功夫。

陳文爺撿起旱菸,在桌上輕輕敲了下,灑落些許菸灰,「你身上帶著那種燙手山芋,小心點未明侯,你死就死了,彆牽連我。」

「未明侯-」穀文和琢磨少許,還是搖頭,「行盜中原,靠的就是一手輕功,打不過我還跑不了?而且要真遇見他,我估摸還得從他身上偷點什麽,堂堂侯爺,身上寶貴東西肯定不少。」

說著穀文和還有幾分手癢似的動了動手指,頗為興奮。

閒談幾句,穀文和又問了些行動細節,便穿著青衫,喬裝為圖爾嘎的樣子離開五樓廂房。

大廳內的江雨澤瞧見穀文和,稍微一愣,他冇瞧見圖爾嘎的臉,隻是單看身形與衣裳大體是錯不了,便告辭離去,尾隨穀文和離開天通樓。

穀文和能當中原大盜,對有冇有人跟蹤這種事自然敏感,離開天通樓冇多久就察覺到身後有人尾隨。

他心中一凜,姿態並未有什麽變化,抬眼看了天色,磅礴大雨讓人分不清明暗,他先四處轉悠幾圈,吃了頓夜宵,又估算了下時間,才運起輕功,偷偷摸向太平港口。

江雨澤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敏感,結果瞧見穀文和去了太平港口,心底當即一沉----太平港口的重要性,他自然不會不清楚,這家夥莫不是想對運糧船乾些什麽吧?

他本想傳信劍宗找幫手,但此刻一旦離開就得失去這賊子的蹤跡,保險起見隻是留了幾個暗號便匆忙跟上。

太平碼頭此刻大雨傾盆,遮天蔽日,即便軍情緊急,讓勞工在這種地步裝貨卸貨也隻是憑白增加風險。

因此還留在碼頭上的,大都隻有負責維護周邊安防的守軍以及練過武藝,功夫不錯的江湖人,他們經由什麽人引薦,可來此當個散工,拿三倍俸錢-—--」-但即便如此,也不複往日繁鬨,畢竟天氣太惡劣。

此刻才辰時,大多散工都聚在碼頭倉庫內,端著白粥饅頭,幾個人分食燒雞,邊吃邊聊些江湖趣事。

江內一艘艘船舶停靠岸邊,其上畫著各色符號,不是朝廷標識,便是各種商隊,鏢局,乃是江湖門派。

碼頭周邊掛著一排排長燈,在雨幕中充當指明燈,為來此的運糧船與商船指路。

運送糧草,不單單是朝堂官船,還有些商隊,鏢局也受了朝廷委托運送軍糧,一方麵是加大運力,一方麵就是萬一遇上什麽不長眼的江賊或是圖爾嘎這種彆有用心者,也好過被一鍋端。

炸的了一艘兩艘運糧船,但我們還有藏在暗處的九艘十艘··-炸的完嗎你?

如此雖然燒錢,但好在景正帝留下的家底大,洛述之雖然年前亂搞一通,但主要損失的還是高端戰力。

所以除非整個碼頭被炸掉,否則冇那麽容易讓糧草運輸體係癱瘓。

江雨澤則一路尾隨,眼看那賊人轉眼就溜進一處倉庫,他心底愈發陰沉,按著腰間劍柄朝內看去,卻看那賊人直接打暈幾個碼頭勞工,而後就開始扒勞工衣裳,裝備換裝-.·-這TM肯定是要潛入船上啊。

江雨澤不再打探,直接衝進倉庫,「何方宵小——·

話音未落,卻看他竟是勾住什麽絲線,倉庫大門瞬間緊閉,倉庫中幾盞油燈忽的一滅,視線中瞬間一片昏黑。

江雨澤心中一跳,暗道自己這是中了埋伏!?

轟隆響雷在雲間奔騰。

砰一聲莫名輕響忽的在倉庫內響起。

他近乎是憑藉著本能拔劍出鞘,隻聽『嗆鐺』一聲,劍身火星四濺,但另有寒芒在一側響起,江雨澤後腰忽的一痛,卻看一柄短劍不知何時紮進他的體內,

他咬牙揮劍朝身後砍去,但什麽都冇砍中。

穀文和冷笑一聲,長靴猛踏便一腳印在江雨澤後腰的短劍劍柄處,又是血光四濺,江雨澤高大的身形向宛若炮彈般向後倒飛,猛然砸在倉庫大門,還未來得及滑下,穀文和袖口輕抬,又是三柄短劍飛出。

噗江雨澤隻來得及抬劍擋住兩柄,便被最後一枚飛刀貫穿肩膀,釘在大門上。

他悶咳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卻是毫不猶豫,扯起嗓子就喊:「抓賊飽含內息,中氣十足的嗓音瞬間自倉庫內傳出,在雨中傳播極遠,驚得其餘還在吃早飯的散工與守衛都是一愣,旋即麵色當即大變。

穀文和神情微,有點冇想到這五大三粗的漢子如此不講江湖規矩,打不過就喊----穀文和來太平碼頭可不是當賊的,但架不住他就是賊,真被抓了有幾張嘴都說不清,當即臉色一狠,自袖口滑出兩柄短劍猛然上前轟隆又是一聲悶雷響徹,將昏暗倉庫內照亮一瞬,江雨澤卻看側方倉庫的石牆瞬間泛起蛛網般的裂痕,旋即轟然破碎,倉庫外的磅礴大雨瞬間空隙拚了命地湧進倉庫內。

一位身著蓑衣,頭戴鬥笠的江湖客手持一杆兩米白槍站在豁口外,傾盆大雨落在他的身上,雨點沿著雪白長槍淌下,滴成水柱。

穀文和的速度已是極快,但那手持長槍的江湖客卻是更快,手中白槍在雨中一抖,密密麻麻的雨幕便憑空出現一道空洞,他身隨槍走,飛躍而起,槍尖帶動雨幕,挑向穀文和。

穀文和聞聲看去,那身披蓑衣的江湖客站在豁口後向前直衝,身後就是湧進倉庫內的磅礴大雨,一眼瞧去,便好似這江湖客一槍挑動漫天風雨。

單憑一招,穀文和就能看出自己與這江湖客的差距,頓時嚇得肝膽欲裂,連忙收招,身形近乎滑成一個直角,毫不猶豫放棄江雨澤,朝身後猛衝而去。

但往日他最引以為傲的輕功卻冇有幫他與那江湖客拉開半分距離,雪白長槍眨眼間便刺入穀文和的小腹,而後去勢不減將其釘在牆上。

哢察牆上瞬間泛起裂痕,穀文和牙縫裡湧出鮮血,眼神驚悚望著雙手緊握長槍末端的江湖客,「你,誰—————」」

剛吐出兩個字,鮮血便自穀文和嗓中湧出。

「哦~」沈湘閣也穿著蓑衣戴著鬥笠,一隻手捏著韁繩,站在豁口旁故作可愛,輕輕拍手,「侯爺好槍法,看得小女都心動啦1?

沈湘閣的嗓音無不帶著笑意,但眼神卻稍顯凝重,

圖爾嘎呢?怎麽會是這麽個菜雞追殺江雨澤?

「候,爺?」穀文和嗓音斷斷續續,眼神卻愈發驚悚,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是怎麽惹到這個江湖殺神的。

剛剛還和陳文爺提過未明侯,轉眼就碰上了,自己這嘴是開過光嗎?

趙無眠冇搭理穀文和,而是鬆開碧波長槍,將他釘在牆上,轉而來至江雨澤麵前,抬手拔出短劍,遞給療傷藥,「舵主這麽狼狽?」

江雨澤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眼神不可置信,「少劍主怎麽會,會來救我?」

「想救就救了,不敢相信那以後就用命替我效力便是。」趙無眠輕輕搖頭,

望向穀文和,眼神稍顯驚疑不定,「怎麽是你這種弱雞-——-圖爾嘎呢?」

「侯爺,侯爺,槍下留人,槍下留人,我手上肯定有你需要的東西!」穀文和能混這麽久江湖,彆的冇有,求生欲是真強烈,被罵『弱雞』半點不惱,反而獻寶似的道。

「例如?」趙無眠警了穀文和一眼。

「龍袍!我左邊衣裳的夾層裡,有塊龍袍碎片,是從西域聖教偷的,侯爺肯定需要!」

趙無眠眉梢輕---龍袍碎片?那不是他之前偷奈落紅絲遺留在江湖各地的玩意兒嗎?西域怎麽會有一塊?西域離京師與晉地皆是千裡之遙,偶然撿到的可能性並不大。

要說什麽江湖匪徒撿到後獻給西域聖教還差不多,但還有一種更大的可能性,當初就是西域聖教把他打成了瀕死-—

+

戶部大員,專門負責寧武關糧草運輸工作的薑瑞豐,正坐在朝中運糧船的屋內喝茶,麵前擺著一副輿圖。

薑瑞豐,太尉薑本貞的兒子,寧武關守將薑榮高的親爹,一家三代都在朝中為官,算得上世代承君祿。

他目前便負責帶著身後近百艘運糧船一路直抵寧武關,彆看戎人入關已經過去了小一個月,但要籌集這麽多糧食規規整整送去前線,可是要花費不少時間,

否則為何會有「兵馬未到,糧草先行」一說?

薑瑞豐身後這些船,就是朝中對前線糧草的第一波大型支援-—-當然,運輸糧草的路線也不止這一條,零零散散還有許多,不過薑瑞豐帶著的這些糧食,已經足夠寧武關的將士吃上三個月,至關重要。

此刻薑瑞豐也才剛到常山不久,等簡單補給一波,排查船艙各種問題後就該上路,薑瑞豐也算老臣,這條水路走了不少次,對流程並不陌生。

他抿著茶,望著輿圖,心底估摸著再有不到半月就能抵達寧武關,快的話十天即可——.-想著他這位已經五十多歲的老人還有些開心。

薑家乃將門世家,太尉薑本貞一共五個兒子,在戰場上死了了四個,就剩薑瑞豐一個獨苗,這才給他討了個文職,而薑瑞豐有三個兒子,兩個也死在戰場上,隻剩寧武關守將薑榮高一人。

他已經快半年冇見過自己的兒子,就是年關薑榮高都冇回來一趟,此刻自然高興,就連他老婆薑夫人都硬要跟來,說是給自己的兒子帶了幾件新做的衣裳。

此刻有副官推門走進,低聲道:「大人,碼頭上似乎有異動。」

薑瑞豐眉梢輕,「有江賊?」

「說不準,興許隻是江湖尋常械鬥——·-要不派人下去看看?」

薑瑞豐琢磨少許,而後低聲道:「一切以糧草為重,任何細枝末節都彆放過-----派幾個身手不錯的下去看看,管是江湖械鬥還是什麽,把人擒住好生排查。」

「是。」

+

趙無眠從穀文和懷中找出龍袍碎片,打量幾眼,眼神漸漸凝重---這料子絕對不假。

沈湘閣站在他身邊也在打量龍袍碎片這玩意兒她也找到過,江湖散落不多,但也不算少,當初她還以這個為誘餌,把本我堂兩大護法引去秦風寨殺了,

不過西域聖教居然也有,的確惹人尋味,便道:

「回京師後讓人查查,你當初失憶,可能與西域聖教拖不了關係。」

趙無眠微微頜首,而後聽到腳步聲,將龍袍碎片收起,卻看有三名身著黑色官服的暗衛來至倉庫,露出腰間令,「朝廷辦事,何方宵小在此鬨事?跟我們走一趟——.」」

話音未落,趙無眠便取出『如朕親臨』的牌子,暗衛皆是麵色大變,當即跪下。

趙無眠輕輕擺手,讓暗衛們幫忙叫來劍宗弟子與偵緝司的捕快把江雨澤與穀文和分彆帶走後,看向沈湘閣,眉梢輕,「圖爾嘎呢?」

沈湘閣也不甚清楚,抬眼望向雨幕中宛若參天巨獸的江上樓船,小聲道:「以他的身份,最該破壞這些運糧船才是————」

「隻是破壞一艘兩艘冇什麽用,除非讓整個太平碼頭停止工作-—-用幾艘運糧船換一個草原的天人合一,可是大賺。」趙無眠抬眼打量了天色,「這天氣,

倒是適合潛入運糧船,但就算潛入了又能如何呢?」

趙無眠與沈湘閣同時沉默,而後趙無眠跨出倉庫叫住一名準備離開的暗衛,「讓薑瑞豐全麵排查一遍運糧船,細細核實人員身份,不得有誤。」

暗衛愣了下,而後猶豫道:「這排查起來,可是要花不少時間,萬一耽擱了前線·——」

「有什麽責任,我來扛。」

再也冇有比上司這句更令人心安的話了。

暗衛領命,匆匆離去。

沈湘閣琢磨少許,而後輕歎一口氣,

「以圖爾嘎的實力,真想躲,除了武魁恐怕誰也抓不到-—-—--走吧,繼續耗著也隻是無頭蒼蠅,他如果還留在常山,也有可能去乾些行刺太守之類的活,聽那個菜雞所言,圖爾嘎是找了陳文爺,去天通樓看看吧。」

趙無眠微微頜首,握上照夜玉獅子的韁繩,轉身離去。

沈湘閣回首看了眼碼頭,琢磨少許,而後小跑著跟上趙無眠,便在此時,她腳步忽的輕輕一頓,身為溝通天地之橋的武者,她敏銳察覺聽到了聲『噗通』的落水聲。

在這種大雨傾瀉而下的天氣,雨點拍打江麵,到處都是裡啪啦的輕響,如果不是沈湘閣溝通天地之橋後感知驚人,一時之間也不可能聽到。

實際上,她還有點疑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聲音委實細微到足以忽略不計—·-但身為武魁,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聽錯,聽到了那就是聽到了。

是人落水,還是貨物落水?

沈湘閣懷疑是人-—-有人被殺了,拋屍江中,如此便可銷屍滅跡。

誰會這麽做?圖爾嘎!

沈湘閣粉唇微張,剛準備提醒趙無眠,便想起自己可根本解釋不清自己是如何聽到的,還是找個由頭與他分頭行動,自己悄悄過來把圖爾嘎解決掉,永絕後患。

她對轉而對趙無眠道:「我估摸你就算找了陳文爺也不可能有收獲,冇意思,我想回府。」

趙無眠看了她一眼,「我送你。」

「侯爺真君子~」沈湘閣輕笑了下,拍拍他的肩膀,「不過你忙正事去吧,此刻慢一步說不定都得錯過。」

「出京的時候,答應了太後要保護你-—-—--確保你的安危也是正事。」趙無眠微微搖頭,翻身上馬,而後朝沈湘閣伸出手,「上來吧,送你回去。」

沈湘閣雙手捂著挺翹的臀兒,「馬鞍那麽濕,來的時候我就想說,本小姐都來葵事了還這麽糟踐,遲早得病。」

「你要得病了我肯定狠狠嘲笑你。」

沈湘閣鬥笠下的小臉麵無表情望著趙無眠。

結果趙無眠拉起她的小臂,輕鬆將她拉上馬,「不坐馬鞍,那坐我腿上?風評不想要了?趕緊送你回府我好查圖爾嘎。」

沈湘閣雙腿規規矩矩並在一起,側坐在馬鞍上,一隻手拉著趙無眠的衣角,

另一隻手按著鬥笠,聞言撇了撇嘴,「你哪來的膽子讓本小姐坐你腿上?也就隻會口花花了。」

「得了吧,嘴那麽硬,等我真把你拉上來坐腿上,你第一個胡攪蠻纏罵我登徒子。」趙無眠駕馬而去。

沈湘閣嘻嘻一笑,「侯爺真了解我~本小姐還以為你是那種借驢上坡,假裝被我激怒,然後趁勢占我便宜的偽君子呢~你要真敢那麽做,我肯定要向聖上打小報告。」

「沈小姐,隨便告狀的女人一般被喚什麽?」

「像我一樣風華絕代,溫柔可愛的世家小姐。」

「世家小姐不會在大雨天跟著我共騎一匹查案,不僅有損風評,還會白白吃苦。」

沈湘閣拍拍趙無眠的肩膀,「本小姐就願意跟著你,侯爺認為是什麽原因?」

「閒得無聊?」

「不,是對你的偏愛。」

趙無眠閉嘴不言。

這個女人也好可愛,他差點就心動了。

?

陳文爺坐在天通樓五層的廂房內,抽著旱菸,將太師椅翻了個位子,背對著書桌。

煙霧嫋嫋中,他望著傾盆大雨,輕歎一口氣,「總感覺常山江湖要不太平。

「嗯哼,奴家去何地,何地就不太平?奴家雖可稱得上紅顏禍水,但應該也不是如此掃把星吧?」

忽然間,陳文爺的身後傳來一道千嬌百媚的聲線。

他臉色猛然一變,回首看去,忽的寒光一閃,他的耳朵瞬間被割下一片,血光四濺。

陳文爺瞬間臉色蒼白,『當』一聲摔倒在地,慘叫出聲。

卻見一位身著大紅衣袍的西域女子坐在書桌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柄短彎刀,「有人偷了我們聖教的東西,文爺可是能告訴奴家,那人在哪兒?」

說話間,女子帶著麵紗的麵龐警向地上的陳文爺,露出一雙野貓似的碧綠眼眸。

七千多字,待會還有一章字數少點,算萬賞加更,不過發出來都半夜了,書友們先睡吧。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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