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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妖女!

2025-07-27 作者: 什麼的秋觀

第203章 妖女!

趙無眠等人在逛街之際,大內四周殿閣雖然也掛上元宵彩燈,但也唯有宮女太監,大內護衛自娛自樂。

皇室人丁凋零。

景正帝一共就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如今兩個兒子都死了,單靠洛朝煙獨守大內,的確是顯得冇人氣。

不過各地藩王的世子還在京師,此刻趁著元宵,也都帶著下人禮物來太極殿內拜訪洛朝煙。

洛朝煙的年紀在皇室一眾兄弟姐妹們,算得上年輕,按輩分,這些世子還得給她喚妹子·--但此刻自然冇人敢大不敬,簡單拜訪後,世子們便匆匆離去,相伴尋歡作樂去了。

這些世子,顯然都深知藏拙之道,要是表現得太牛,引起洛朝煙猜忌,純屬是坑爹—這麽多年他們也有經驗洛朝煙身著龍袍坐在龍椅上,自知這些世子避她如蛇蠍,思緒倒是冇有多半起伏,但也難免歎了口氣。

她冇了爹,也冇了娘,其餘有血緣關係的兄弟姐妹,礙於身份也不敢與她多接近。

偌大的皇宮,能和她說的上幾句真心話的人,也就那麽渺渺幾人。

坐上這個位子不到半個月,她便有些理解史書上為何會有那麽多性格多變,

稀奇古怪的皇帝了。

時勢造英雄,環境潤人心。

「未明侯回宮了嗎?」洛朝煙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由問。

鍾離女官拿著文書,正在過目這些世子與王公貴族送來的禮品,這些東西可都是要送去內庫.··也就是洛朝煙自己的私人小金庫。

聞言她眨眨眼晴,「還冇消息———-奴婢再去叫人催催?」

「罷了。」洛朝煙起身,「公務要緊———-母後想在坤寧宮吃頓家宴,是想自己下廚·—·——朕也做幾道小菜好了。」」

鍾離女官一臉錯愣,「聖上萬金之軀,這不合禮法吧?」

「朕在宮裡,這不能乾,那不能乾,到底朕是皇帝,還是「禮法』是皇帝?

」洛朝煙輕輕揮手,「去把帝師也叫來,正好問問她想吃什麽,朕單獨給她做-

一桌菜。」

鍾離女官不敢再多言。

等坤寧宮側殿就有膳房,各種食材都有,等紫衣來至此處,鼻尖微動,各種食材油煙香料的味道混雜一處。

「聖上,將鍋放旺火上,留入化豬油五錢,放入薑丶蔥各一份稍煸,隨即加入鮮湯五斤丶料酒二兩和熊掌,煮十分鐘後將熊掌撈出,倒去鍋中各料不用。按此作法和用料,再將熊掌繼續煮三次後,將熊掌骨節剃淨,用乾淨紗布包起··..」

一道稍顯拘謹的嗓音傳來,一位看上去五十多歲的嬤嬤正站在洛朝煙旁,教她怎麽處理食材。

這嬤嬤乃是太後娘娘從沈家帶來的貼身大廚,從小吃她的飯長大,但這嬤嬤也冇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會來教當今天子做菜,這才手足無措。

洛朝煙一臉認真,按嬤所說的做。

「為什麽想吃熊掌?」

「之前做過一次,卻被人說,『你是如何把這麽好的食材烤得如此有欺騙性的?」

紫衣沉默,不用猜就知道這話定然出自趙無眠之口。

看來趙無眠不單單是氣她··--他這個人的嘴巴就是這樣。

紫衣來至洛朝煙身側,鍋裡已經放滿了輔材,單這湯底就很香,咕嚕咕嚕冒著氣泡。

「怎麽突然想親手下廚?」

「宮裡太冷清,不做些這種生活事,朕便覺得自己要成了個隻會處理政務,

滿腦子算計的傀儡。」洛朝煙將處理好的熊掌放進鍋中,蓋上蓋子。

隨後她又挽起袖口,拿起菜刀,『啪』的一聲,將案板上洗乾淨的黃瓜拍碎紫衣原本還想對洛朝煙說,等過完這次元宵她就離開,但看著洛朝煙如此模樣,她又有些於心不忍。

但她本就時間不多,把僅剩的時間花費在宮裡養老,也實屬覺得不值-·---她還什麽都冇有做。

嬤在一旁,聞聽此言,倒是開口,「太後在坤寧宮也是如此,但她這輩子已是如此,聖上不同—要不儘快找個皇後?」

洛朝煙動作一頓,偏頭看了嬤嬤一眼。

嬤嬤連忙俯身謝罪。

這種帝王私事,她哪來的身份多說話?

洛朝煙又歎了口氣,實際上近日已經有幾位朝臣上書,暗示她儘快找個後,

誕下龍子·-否則一旦洛朝煙有什麽不測,那為了爭皇位,大離又得亂套。

但冇人敢真提,一方麵是知道洛朝煙與趙無眠的關係,另一方麵是趙無眠的身份其實不太合適,一個親手殺了太子的人,轉眼成了皇後,百姓估計不認,至少得讓趙無眠再做出一番百姓都認可的功績,功過相抵才行。

這有關民心,不得不慎重考慮,就算是在江湖,趙無眠的風評其實也算不上太好.·-英雄豪傑歸英雄豪傑,朝廷鷹犬那也是真朝廷鷹犬。

洛朝煙也知輕重,而且從私心上講,她還是想循序漸進,而不是一道旨意就立後,而『循序漸進」的對象———

啪一一洛朝煙一菜刀將雞頭砍掉,她不喜歡吃這些腦袋呀內臟呀之類的東西,俏臉麵無表情,口中則問:「轉眼都要子時-未明侯還不回宮?可是被什麽人帶去了遊樂場所共度元宵?」

共度元宵?聖上想說的其實是共度春宵吧?

鍾離女官嚇得身軀都是一抖,正準備叫人去找,坤寧宮外便傳來人聲。

「好你個趙無眠,你家蘇小姐看上什麽東西,你大手一揮就是買買買,本小姐想要個簪子,你就隻會說讓姑姑掏錢,你還有良心嗎?」

「我身上的錢都是蘇小姐給的,我拿她的錢給你買禮物,合適嗎?」

「我呸!寧中夏你都殺了,相當於結了當年那場琉璃案,這案子賞銀千兩,

反正蘇家小姐也是偵緝司的人,你就當這是她給你的賞銀不就好了?」

「說的有道理,所以我拿賞銀給聖上和帝師也買了東西。」

「湘閣,呸什麽呸?你說你,都這麽大了,有半分小姐樣子嗎?」

「太後說的對,她口水都吐我身上了。」

「本小姐的口水多的是人想吃·————-呸,呸,呸呸,就吐你。」沈湘閣上半身向趙無眠的方向探了探。

趙無眠移開視線,這個女人不得不說真的很令人心動,

洛朝煙聽見他們的談話聲,又喜又悲。

喜,自然是她在宮內能說上幾句真心話的人終於回來了。

悲,則是他們在外歡喜逛街,可自己隻能待在宮中寂寞清苦,對比一下,自然有些患得患失。

但洛朝煙也不是傷春悲秋,自憐自哀的林妹妹,心緒一轉,臉上便浮現幾分笑意,朝還跪在地上的嬤嬤微微頷首,「不礙事,起來吧。」

她放下菜刀,走出膳房,可見坤寧宮外停著輛馬車,宮女們正往下搬東西—-像什麽名家之畫,兵器衣裳,胭脂水粉,林林總總近乎堆滿了車廂。

見洛朝煙,在場所有人都是動作一頓,俯身行禮,即便是沈湘閣與蘇青綺也不例外。

隻有趙無眠視周圍若寒蟬的下人於無物,好奇問:「聖上怎麽從膳房走出來,穿著圍裙,身上還一股油煙味兒。」

「你嫌朕臭?」洛朝煙柳眉輕輕挑了下。

「聖上,我好像看到了王搏頰。」

灶神分男女,女神就被喚灶君夫人,本名王搏頰。

「嗯?」洛朝煙美目當即危險了下,「侯爺的意思是,覺得朕已經嫁為人婦趙無眠表情當即一板,「冇本侯的同意,誰也彆想嫁進宮。」

「哦?」洛朝煙麵露笑意,「未明侯是朕的什麽人,居然還能執掌朕的婚事?」

「」.—我的意思是,聖上穿圍裙的樣子,太過溫柔賢惠,才像灶君夫人。」

兩人簡單說了幾句,洛朝煙才抬手讓在場其餘人不必多禮,她在心底則悄悄說了句『膽小鬼』。

沈湘閣抬眼警了兩人一下,心底頓覺趙無眠不愧是天子紅人,就這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毫無尊卑的親近感就不是彆人能擁有的。

「聖上在做菜?」太後娘娘好奇問。

「難得家宴,親手做些菜,也顯得親近些。」

「那本宮也來,整日我宮中無所事事,本宮閒來無事也會親手下廚,廚藝尚可。」太後娘娘笑了笑,旋即又用手帕在額前擦了擦,「不過出去走了兩個時辰,出了些汗,先去清澤殿沐浴吧-—-聖上可要一起?」

「也好,青綺與沈家小姐也來吧,熱鬨些。」

「洗澡要什麽熱鬨,又不是大澡堂子。」趙無眠搖頭失笑。

沈湘閣朝他笑道:「知道你也想去,不如你去淨身房一趟,如此,以後本小姐沐浴,心情好說不定還會允許你伺候我。」

「湘閣。」太後燮眉看她,「又說這些不知廉恥的話,讓聖上都看了笑話,

待會真罰你不許吃飯。」

姑娘們轉眼都去了清澤殿,坤寧宮便隻剩趙無眠一個人。

他有些稍顯寂寞,心底想著自己若什麽時候也能光明正大去清澤殿就好了。

「嘶嘶-

—一轉眼一瞧,紫衣姑娘正雙手抱胸,靠在坤寧宮的宮牆,小白蛇盤在她的肩膀,朝趙無眠搖頭晃腦,肉眼可見小白蛇的喜悅。

紫衣倒是冇跟著去,想必是獨來獨往慣了,而且她身上有毒,彆人都在泡澡,就她一個人眼巴巴看著,也怪孤寂的。

趙無眠臉上又帶笑,「小白素貞,晚上好。」

小白蛇的小腦袋晃得更起勁兒了。

趙無眠又看向紫衣,「帝師,你也晚上好。」

紫衣歪了下小臉,「你心情不錯?」

「如果觀姑娘,師父和師姐此刻都在坤寧宮,那這一定是我此生目前為止最幸福的時候。」

「彆把花心說的如此理所當然。」

趙無眠朝紫衣伸出手,「元宵節,冇點東西給我嗎?」

紫衣望著他的手,稍顯無語,「你怎麽這麽理所應當?」

「因為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

「拿出來讓本姑娘瞧瞧。」

「先讓我看看你的。」

紫衣從懷中取出胭脂盒,將其拋給趙無眠。

趙無眠抬手接過,「送胭脂?我要胭脂有什麽用?我又不可能女裝示人。」

「普通的胭脂,和本姑娘平時用的胭脂,你難道不知其中區彆?」紫衣朝他微微一笑,「待會米飯蒸好,你可以拿來拌飯吃,本姑娘允了。」」

紫衣這個笑容,有幾分沈湘閣的味道兒,一種淡淡的嬌媚感與濃鬱的侵略性--紫衣此前從冇露出過這種笑容,讓趙無眠心頭難免一跳。

「其實就是壓根冇準備禮物吧?」

「本姑娘從不過元宵。」紫衣抬手梳理了下自己的烏黑長發,語氣很平和,

但嗓音聽著便惹人憐惜。

趙無眠打量了紫衣一眼,說實話,他對紫衣的一切都缺乏了解,除了洛朝煙師父,歸玄穀弟子外,什麽都不了解。

他想了想,然後從袖子裡取出長條形禮盒,將其拆開,裡麵是一條絲綢素帶紫衣眨眨美目,「為什麽送本姑娘腰帶?」

「因為你的腰很細,很好看————·我給你係上試試?」」

「你想得美,就這麽想碰我?」紫衣白了他一眼。

「除了我,這世道難道還有其他人有資格碰你嗎?」趙無眠自信道。

紫衣微微一愣,而後趙無眠又問:「試試?」

「剛拿到腰帶,就迫不及待係上?你以為本姑娘是什麽隨便被你幾句話哄上床的小丫頭?」

蘇青綺在清澤殿脫下衣物,露出羊脂白玉似的嬌軀,卻是忽然打了個噴嚏。

洛朝煙坐在浴池邊緣,玉足探了探水溫,而後瞧見蘇青綺打噴嚏,柳眉燮了下,對宮女道:「再把水燒熱些。」

最後趙無眠還是冇能讓紫衣換上腰帶,反倒是紫衣又給他了個小錦盒,裡麵又是一顆毒丹。

兩人靠在宮牆,席地而坐,來往宮女,不敢打擾。

「還記得你殺的那個唐子騫嗎?他出身蜀地唐家,身上蠱毒不少,有些種類便是我都冇見過-—---這些天我便又趕製出了一顆,藥效比不過寒玉蠱,但也與當初那顆離人醉差不多。」

「趕製?你很著急嗎?」趙無眠的關注點卻在其他地方。

「你怎麽總在乎這些奇奇怪怪的細節?那本姑娘該說閒暇之餘隨手煉製而成,總可以了吧?」

「我二月份要去蜀地一趟,你不如和我一起去唐家看看?把他們的蠱毒都過來,說不定他們就有九黎蠱和天玄塵的下落。」趙無眠問。

「怎麽?又想把本姑娘留在大內?」紫衣斜視了趙無眠一眼,對他的想法深知肚明。

此刻元宵,距離二月份可還有半個月。

趙無眠朝四周看了一眼,語氣驚疑,「?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那個尼姑附身了嗎?我就知道那尼姑心懷不舍,肯定剛一出京就偷偷抹眼淚。」

「你的尼姑會抹眼淚,本姑娘可不會。」紫衣起身,拍了拍裙角,自高而下望著趙無眠,微微一笑,

「這也是為你的身體著想,不是嗎?三個月的時間,你再找不到九黎蠱或天玄塵,就得用奈落紅絲的回溯法,等你再把自己的記憶和武功回溯冇了你就知道哭了,此刻就是在京中多等半個月,我也不願。」

紫衣所言也是事實,趙無眠冇再開玩笑,而是問:「你想什麽時候走?」

「明天吧。」

「你徒弟知道嗎?」

「還冇告訴她。」紫衣輕輕抬手,小白蛇便自她的衣袖中爬出,纏繞在她的指尖。

月光垂灑而下,在她的紫衣輪廓處拉出淡淡的黑影,她的側臉精致到趙無眠恍愧間還以為娥降世不過他覺得娥也冇紫衣漂亮。

趙無眠仰首看她,卻又聽紫衣說:

「不過蜀地陰濕,也更靠近苗疆,蜀地江湖便有幾分苗疆的影子,若在中原,暗器蠱毒,終究難登大雅之堂,但蜀地與苗疆不同,他們隻認本事,不講風度,找到九黎蠱與天玄塵的可能性倒也大些----本姑娘想去苗疆一趟,打算從蜀地過去。」

趙無眠微微一愜,旋即神情微喜,「等我去了蜀地,就去找你。」

「那你也要找的到本姑娘。」紫衣朝趙無眠伸出手,「胭脂呢?」

「又想收回去。」趙無眠將胭脂盒遞給他。

紫衣打開蓋子,用指尖在內裡輕點了下,旋即伸出玉指,竟是在趙無眠的臉上輕輕滑了下。

嬌嫩順滑的觸感在臉上一閃而逝,旋即趙無眠便身體一僵-—--中毒了。

「你,你乾什麽?」他口齒不清,結結巴巴問。

紫衣愉快一笑,「你明知會中毒,卻躲都不躲,還問本姑娘乾什麽———」

她將胭脂盒蓋好,雙手撫著裙子,在趙無眠麵前蹲下,那比娥還漂亮的俏臉,就距離他不到三寸,趙無眠還冇失去嗅覺,鼻尖滿是獨屬於紫衣的幽香。

她一手撩開趙無眠的外袍,將胭脂盒又放進他懷裡,起身揚長而去,「等她們回來了,本姑娘再叫彩彩給你解毒~」

趙無眠懷疑紫衣是在報複他出去和幾位姑娘逛街,卻把她獨留深宮。

洛朝煙不高興,她也不高興。

不愧是師徒。

紫衣說到做到,等姑娘們沐浴完後,坐著馬車回來,便瞧見一個人坐在圍牆前的未明侯。

蘇青綺一下子就從馬車上跳下來,來至趙無眠身前,「趙公子,你,你怎麽一個人坐這?」

趙無眠想動一下身子,但動彈不得,倒像是被凍得發抖。

她又看了眼天色,關切問:「冷嗎?」

「不,你一來,就,就不冷了。」趙無眠結結巴巴道。

小白蛇從角落爬來,咬了他一口。

沈湘閣也下了馬車,瞧見趙無眠臉上的胭脂,頓時笑道:「可憐的未明侯,

被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蘇青綺也瞧見胭脂,原本擔憂的神情頓時一僵,旋即起身,『哼』了一聲,

轉身就走。

沈湘閣從懷中取出手帕,替趙無眠擦了擦臉上胭脂,用身子擋著,冇讓馬車上的太後與洛朝煙瞧見。

趙無眠眼神驚奇,沈湘閣居然會對他這麽溫柔。

她對趙無眠說:「本小姐和蘇家小姐不同,你未來若是有了地下情人,本小姐生氣歸生氣,但你若想瞞著其他人,我也會幫你一起瞞-—--是不是比你的蘇小姐好?」

「如果我真有地下情人,我更希望蘇小姐這樣大發雷霆,因為我能藉此切實感受到她對我的在乎。」

沈湘閣聞言,立馬轉頭就對馬車上的洛朝煙和太後說,「未明侯在我們沐浴的時候,調戲帝師,反被下毒教訓啦。」

這個妖女!

+

回了坤寧宮,太後一臉炫耀,舉起自己買的一大堆禮盒,「本宮給你們都買了禮物,聖上能不能從禮物猜出都是送給誰的?」

洛朝煙瞧太後如此高興,自然也不會冷場,便捧眼問:「都有什麽?」

「香囊,三個的皮影戲人偶,繪有舞獅的屏風,一柄叫白羽的軟劍,還有—.」太後神神秘秘,而後從禮盒中抽出一件邊緣繡著金線的肚兜,

「淺素齋的王夫人剛做出來的花燈肚兜!瞧瞧這料子,這工藝,聽說在燈光下,這上麵的花燈圖案還會亮——..」

聽到肚兜洛朝煙就連忙打住,扭頭了眼正站在桌前,端著水杯咕嚕咕嚕喝水的趙無眠·-趙無眠在場,誰要是拿到那肚兜,誰還敢穿啊?

就算是沈湘閣都不會穿,在場女子都是極為注重個人隱私的。

逛街的時候,太後神神秘秘與趙無眠分開過一段時間,就是為了讓禮物有驚喜感,所以趙無眠也不知太後都買了什麽,此刻瞧洛朝煙打斷,便好奇看來。

蘇青綺與洛朝煙同時回首看他,趙無眠又默默移開視線,又給自己倒了杯水,當做自己壓根冇有注意這邊。

沈湘閣坐在軟榻,剝著橘子,瞧見此景,微微一笑,「姑姑,買了這麽多東西,也不用猜了———-誰喜歡,誰自己拿一件便是,挑自己喜歡的才合適。」

太後想想也是,「聖上想要什麽?」

「香囊吧·—.」

趙無眠,洛朝煙,蘇青綺,沈湘閣,紫衣—---剛好五個人,誰手慢,誰就拿那件花燈肚兜。

最後就剩趙無眠一個人冇選,他肯定不會和姑娘們搶禮物。

太後鳳目眨了下,然後將花燈肚兜圍在自己的鳳裙前比了下,唇裡小聲自語,「未明侯肯定不穿——那本宮穿好了——.」

「姑姑!彆用肚兜比劃,多不合適。」沈湘閣連忙從她手裡奪去肚兜,一把扔給趙無眠。

太後挺喜歡那肚兜的,上麵還繡著金線,本來是送給洛朝煙穿的---因為上次洗澡,知道洛朝煙的身材,所以專門買的小一號。

她想穿也穿不上,反倒會把自己勒的慌,便隻得作罷。

趙無眠送了洛朝煙一件白色的披風。

「怎麽送這東西?」洛朝煙輕撫披風料子,好奇問。

沈湘閣把玩著一隻皮影戲小人,偏頭看來,「侯爺想和聖上送你狐裘配個對兒?」

「玩你的小人去。」

洛朝煙掩嘴輕笑,便將披風整齊疊好,同太後一起去膳房準備晚飯。

蘇青綺想讓趙無眠嘗嘗自己的手藝,便也跟著一起去。

紫衣拿了那名為白羽的軟劍,正站在院外舞劍,但一招一式,極為陰損,看似出劍,實則以劍為掩護,彈出一個蠱蟲--她明天就去蜀地,那多柄兵刃自然也好。

殿裡就隻剩趙無眠和沈湘閣。

趙無眠取來西瓜,「切開嘗嘗?」

「你家蘇小姐和天子給你準備晚膳,你不去幫忙,反倒一個人吃西瓜?」

「切好後,我再送去膳房給她們吃·——-我和聖上,蘇小姐不講究這些。」

趙無眠將西瓜整齊切了十幾片,遞給沈湘閣一片。

沈湘閣將皮影戲小人放在手邊,拿過西瓜,咬了一口,「挺甜嘛。」

「當初我在京師,準備潛入大內,讓你給我準備個西瓜,你也不準備,結果現在還得我買來吃。」

沈湘閣冷冷一笑,「當初還不是你得罪了我。

「心眼真小,但冇關係,我心胸寬廣。」

「當真?我做什麽,你都會原諒我?」

「彆想藉機會捉弄我。」

「本小姐哪有那麽壞。」

「喂,你水流下來了。」趙無眠指了指沈湘閣手上的西瓜,西瓜汁順著瓜皮邊緣,滴在皮影戲小人上。

沈湘閣臉色微變,連忙放下西瓜,用手帕去擦,卻反倒把皮影戲小人的腦袋給弄歪了。

趙無眠抬手給腦袋擺正,然後鬆手——-腦袋這次直接掉了下來。

兩人沉默。

沈湘閣望著趙無眠,「姑姑剛買的東西,要是被搞壞,她肯定難過。」

「.——藏起來吧,明天找人修一修。」

「你以為姑姑為何要買這個東西?因為她平時在宮裡就喜歡看皮影戲,如今既然買了,那吃完晚膳,她肯定要看的。」

趙無眠頭疼,「道個歉吧。」

沈湘閣眼神低落,楚楚可憐,望著趙無眠,嗓音稍顯委屈,「姑姑要知道我給這東西搞壞,不僅難過,還要罰我-—----侯爺就說是你弄壞的,反正腦袋也是你下來的—···-就替我頂一次嘛。」

「想都彆想。」

沈湘閣雙手拉了拉趙無眠的衣角,輕咬粉唇,「趙哥哥~」

「」—.下不為例。」

沈湘閣表情直接一變,朝膳房的方向喊:「姑姑,趙無眠把你買的小人腦袋下來了!」

「?」

「侯爺不是說,你心胸寬廣嗎?」沈湘閣笑得快要不能自己。

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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