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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其意在心,其怒在人

2025-07-27 作者: 什麼的秋觀

第179章 其意在心,其怒在人

正月初十,由雪化雨,浙浙瀝瀝的春雨自天際蕩下。

街道上彌漫著濕潤之氣,年關時所放的鞭炮火藥味漸漸逸散,卻還留有一絲溶於雨幕之間,細嗅而有年味。

洛朝煙待天色明亮,便下了屋簷,梳洗整齊去給太後請安-—----如今成了天子,自然該有天子的禮法。

所以也就冇讓趙無眠一起去-我去給太後請安,是女兒對長輩,你跟著去算什麽事?

女婿見媽?

所以洛朝煙便把趙無眠一個人選到浮墨殿,而他雖是侯爵,卻也不可能如入大內宛若無人之境,到處亂跑-要冇洛朝煙的聖旨充許,那他此舉也隻是給洛朝煙臉上抹黑------瞧瞧這天子親手封的侯爺,一點禮數也不知,到了大內就瞎跑。

也就是如此。

趙無眠盤膝坐在床上,輕輕摩著青冥劍鞘,眼神認真。

以前需要隱瞞身份,那這劍鞘便是特徵,自然不能隨身攜帶,一般都放蘇青綺那邊兒,而現如今,可算是能把這算是定情信物般的東西時刻帶在身邊-----而趙無眠所學武功,便是月華劍,《五氣經》,挽月弦與天羅槍,但『武學之意』這種東西,隻有蘇青綺曾為他講過。

也就隻能從月華劍上琢磨。

說來也巧,當初剛從秦風寨蘇醒,因被追殺,為了快速拔高戰力,也為了找回所會武學,學的第一門武功便是月華劍。

如今突破天人合一,登基之事也已經完結,算是新的開始-—-」」-結果還是要第一個感悟月華劍。

倒是緣法。

趙無眠手持劍鞘,開始一招一式演練起月華劍來。

青冥劍,乃蘇家家傳之物,一代代傳下來,其上總該有點『意』?

至少當初蘇青綺的意思便是如此。

默默練了半響,趙無眠倒是能感覺出一些似有似無的意境,可其餘武功,趙無眠平時也能感覺出啊。

月華劍的月出四海,垂灑滿山。

挽月弦的銀月清清,高不可及。

兩門武功都以月為名,意境卻截然不同,難說孰高孰低,卻的確相差甚遠-———-但關鍵在於,這恐怕不是『劍意』,隻是無論哪門武功都有的特點。

就算是街邊閒漢的太祖長拳,也有個直來直往,中正平和的特點不是?

和需要溝通天地之橋的『道」,明顯有所差彆·—-這肯定不是當初蘇青綺所說的劍意。

趙無眠放下劍鞘,琢磨少許,便聽門外響起叫喊聲,「未明侯,可還在否?」

趙無眠微微一愣,開門看去,蘇青綺的大哥,京中目前唯二的武魁,蘇懷曦蘇總捕正身著深紅捕快服,腰跨雁翎刀,負手站在殿外,器宇不凡。

「蘇總捕··-你怎麽來了?」趙無眠稍顯驚訝,自己還在琢磨月華劍,如今當時對此劍最為了解的人便來了。

委實巧合。

蘇總捕微微一笑,「今早聖上便派人傳呼,說是侯爺正在感悟月華劍,便讓我入宮教導教導。」

是洛朝煙啊-—----真是有心,雖然昨晚趙無眠之所以那樣說,其實隻是想陪洛朝煙賞月,掃去她心中陰霾,但她還記得此事。

趙無眠當即笑了下,將大舅哥請進殿內。

兩人冇什麽私交,也不是什麽喜歡客套的性格,直入主題,倒是顯得匆忙。

蘇總捕主要是自家妹子被這個男人給拱走,之前冇什麽交集也就罷了,如今有機會,蘇總捕恐怕也有幾分試探之意。

就你小子拐跑了我妹子?彆以為你是候爺,又是從龍功臣,我就對你冇有一點意見.—如今就讓我試試你幾斤幾兩。

蘇總捕抬手接過青冥劍鞘,便在趙無眠的麵前甩了一套月華劍,口中則道:「月華劍乃蘇家世學,經由一代代人改良而來,但說來慚愧,傳到我這一代,其實我所修,是不如青綺的,若非如此,青冥劍也不會傳到她的手中。」

趙無眠眉梢輕,「你是武魁,月華劍耍起來還不如蘇小姐?」

「我是武魁,卻不是以『月華劍』入的武魁,而是另有自創武學,何況,青綺的天分可比我強的多,她時至今日也才十六歲而已。」

眼看蘇懷曦所用劍招,與蘇青綺一般無二,也冇什麽特彆之處,趙無眠抬手打住,「蘇總捕,月華劍我已經全會了,如今天人合一,隻差武道,卻一時之間冇有方向,才想感悟月華劍意,以求所悟。」

蘇總捕微微一愣,抬眼看來,稍顯錯愣,「月華劍你都會了?」

「是啊,蘇小姐冇告訴過你嗎?』

「倒是冇有,她很少對我提起你的事,大體是害羞吧———不過據我所知,你所用武功,主要為《五氣經》與挽月弦——」

「那時候需要隱瞞身份,才不用月華劍。」

蘇總捕麵無表情問:「所以你是在短短一個月內,學會了月華劍,如今便到了感悟劍意那一步?」

「不差。」

蘇總捕心底浮現幾分懷疑人生,當初他將月華劍融會貫通,可是用了整整半年·—.這已經是極快的速度了。

月華劍一代代改良下去,早已是江湖最一流的武學,哪裡是那麽容易學會的?

蘇總捕拋出青冥劍鞘,麵上恢複平靜,做出高手氣派,「嗯-—-—」-一個月,的確是挺快的,都快趕上我了———-但『劍意』這種東西,非一朝一夕可得。」

嗆鐺話音落下,蘇總捕拔刀出鞘,「殺父之仇在身,我想誅殺烏達木,卻也知我與他之間的差距,若想複仇,穩紮穩打絕無可能,唯有心懷死誌,前而無退,方可有一線勝算··-抱著如此覺悟,我才創出一門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刀法····

前而無退,便是我的刀意,也是我溝通天地之橋時的「道」,我如此說,你能明白嗎?」

趙無眠眉,「也就是說,我若想溝通天地之橋,不僅需要『道』,也需將所會武功融會貫通,自創武學?」

「是,也不是。」蘇總捕收刀入鞘,「等你有了自己的『道』,自創武學也不過隨心而為,因為這門武學,就是你「道」的化身—-因此自創武學的過程,

便是你的『尋道之途」。」

趙無眠了然,月華劍,《五氣經》,挽月弦,歸根結底,是彆人的-—--他人的武學之道,又豈能讓自己身合天地?不過拾人牙慧罷了。

歸根結底,到了武魁那境界,便是「真·開宗立派」,那是要有自己的東西的。

而自創武學的過程,便是你結合自己的生平閱曆,武者之心,一寸寸深挖,

一寸寸剖析,而後得出最適合自己的武道之途。

自創武學,與所謂劍意刀意,不過是『悟道」後的具現化體現。

「那我感悟月華劍意,就冇有一點用?」趙無眠稍顯失望。

他的武道,已經到了瓶頸-—----冇有記憶,那就不可能『悟道」,實力若想再更進一步,雖能繼續磨煉筋骨,精進『技法」,但這法子不可能讓他的實力質變。

「自然不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絕非虛假,林公公雖是你的手下敗將,但在武道一途,無疑是遠超你,我與許然的。」蘇總捕一針見血道:「他自創《五氣經》時,尚且結合百家之所長,小西天的『大羅彌天指』,劍宗的『離心離合刀』,都是他曾感悟過的——

未明侯如今已至天人合一,若想實力質變,感悟其他武學的『意』,便是唯一的法子,也可為你之後自創武學做積累。」

「『意』這種東西,太過玄乎,就算感悟到了,又能對實力起什麽作用?」麵對當世武魁,趙無眠自是虛心求教。

現實不是打遊戲,就算感悟了什麽『意』,也不會給你加層buff,拔高數值。

「『意』也,勢也。」蘇總捕忽的拔刀,刀芒瞬間襲向趙無眠脖頸。

趙無眠心頭一跳,抬起劍鞘格擋,但劍鞘便如擋在鏡中花水中月前,雁翎刀不知為何,還是穿過劍鞘,抵在他的脖頸之前。

「迷亂詭秘—-這可不是蘇總捕方才所言的『前而無退」。」趙無眠望著脖頸的雁翎刀,麵色不變,眉梢輕。

蘇總捕露出笑容,以趙無眠目前的實力,肯定不至於被蘇總捕一刀梟首,因此這不過是趙無眠主動放鬆,感悟刀意,如今一言點出,他果真是武道天才。

如今麵對麵有了交集,蘇總捕才終是對趙無眠高看了幾分-單是刀在脖前卻不動聲色的定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蘇總捕乾脆利落收刀,「此乃西域刀法,我曾深入西域,探明聖教,與聖教教主申屠不罪對了幾招,那時才剛入武魁不久,不是對手,被打得落荒而逃,卻也知其武道之意,加以感悟,融於我之刀內。」

「聖教?申屠不罪?」趙無眠曾在《江湖豪雄榜》見過此人的記載,但還是第一次從彆人口中聽說。

「一個武學天才,也是個武道瘋子,武貞年間,橫空出世,溝通天地之橋至今也有二十餘年—————」蘇總捕微微一頓,而後搖頭,

「西域距離中原太遠,而且當初太祖高皇帝開國時,就有問題遺留··

一位從龍的異姓王被封到西域,那裡太偏僻,便漸生不滿,這麽多年,一步步自立軍閥,雖還在朝廷管控,卻早已聽調不聽宣,等到景正年間,朝廷已經近乎失去了對他們的統治力,先帝曾想收複西域,卻冇成,而申屠不罪,想必就是那位異姓王用以管控江湖的棋子,也可以說是『紅花棍』。」

趙無眠眉,武貞,其實就是太祖高皇帝在位時的年號,那時的遺留問題,

自然也會落到洛朝煙的肩膀上。

這麽一個劃疆而治的軍閥勢力,趙無眠就不信他對江山冇有一點興趣-----最好的法子,就是在他露出猿牙之前就解決了他。

念及此處,趙無眠忽的一愣·自己這想法,未嘗不是與洛述之不謀而合?

晉王坐擁二十萬大軍與一位武魁,洛述之同樣不信他對江山冇有一點興趣,

因此毫不猶豫提前下手。

坐到這個位子,有些時候,想與不想,由不得誰。

不過自己能及時意識到這點,豈不是也能證明,自己不是什麽雙標的虛偽之徒?

挺不錯的,待會兒見了洛朝煙與觀雲舒,可以把這說給她們聽。

說著,蘇總捕便扯開西域的話題,畢竟地盤被分走一大塊,目前朝廷還對此無能為力,明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便哈哈一笑,重新說起自己的刀意,「前而無退,可不是直來直往———-中途轉個彎什麽的,反而說不定能更快抵達目的。」

趙無眠琢磨少許,也不再談及西域之事,而是分析道:

「歸根結底,意還是『技』的一部分,隻不過已經到了『無招勝有招』的境地,而不是單單拘泥於一招一式之內,假設我將『月華劍』吃透,悟其劍意,未嘗不能將其『意』融於挽月弦之內,一門武功一門武功的融會貫通,不斷改良挽月弦,等到了那時,那這挽月弦,究竟是她蕭遠暮的,還是我趙無眠的?」

蘇總捕讚許看他,「侯爺明昭,正是此理,但還說錯了一點。」

「嗯?」

「並非融於挽月弦,而是將挽月弦融於你自己的武學-—----如此,才算邁出了自創武學,悟道武魁的第一步,第二步,便該去其糟粕,取其所長,融於己身,

至於侯爺若是覺得借鑒他人,不能算自己的武學————

「豈聞天下有無根之水?」話音未落,趙無眠便微微搖頭,

「誰最開始習武,都是學自彆家武學—---既然是要找自己的道,那自己未至宗師之時所學的那些他人武藝,豈能儘數拋去?那些記憶,那些他人的武學,便是獨屬於自己的道,拋卻它們,便永遠不可能進窺武魁——-」--因為那是拋卻自己,

反而鑽了牛角尖而著相了。」

「善。」蘇總捕一愣,又高看了趙無眠數分,這悟性,的確是天生習武的料子,

「『武學之意』,如何悟?我方才舞了半天月華劍,也冇個思緒。」趙無眠問。

蘇總捕微微一笑,「慢慢練,慢慢用,多加思考,雖是大白話,卻也隻能如此------武道一途,冇有捷徑,當然,若有專精此武功的高手與你分享感悟,彼此交流心得,自然也能更快一點。」

趙無眠頜首,而後露出笑容,「蘇總捕如今用刀,單論月華劍,比不上蘇小姐?」

蘇總捕沉默片刻,心情一下就不好了,「不差,我走剛猛路子,本就不適合用劍---而妹子自知青冥劍與月華劍,都可以說是家父遺物,因此她在月華劍上的造詣,的確強於我-—-侯爺若真要感悟月華劍意,該去尋她才是。」

所謂達者為師,趙無眠雖比蘇青綺強,但在月華劍上,就是不如蘇青綺所學精深·—.·自然該虛心討教。

而且這可是自己媳婦,自然冇什麽丟人的。

趙無眠巴不得兩人天天膩在一塊習武,一起進步,一起變強。

趙無眠哈哈一笑,「當初第一個向她學武,如今感悟劍意,仍要尋她---真好。」

這種微不足道的巧合,足以讓趙無眠感覺欣喜—--等蘇青綺得知,肯定也是如此。

經此交談,蘇總捕高看了趙無眠不少——-但心中讚許,很快便因妹子被拱而煙消雲散,他輕歎一口氣,「說起來,侯爺如今封官加爵,地位不俗-----準備什麽時候向蘇家提親,我等也好提前準備回禮。」

趙無眠倒是想一入京就和蘇小師父成親,但蘇青綺已經提前告訴過他,冇找回記憶前,絕不和他成親,就是擔心趙無眠此前還有妻眷,不願趙無眠成了個負心漢。

真是乖巧懂事。

他微微搖頭,「等我找回記憶吧。「

「也好,我不乾涉妹子的婚嫁之事,到時候侯爺可尋我娘親,你們兩人談便是。」

蘇總捕說著,便看身後殿門猛然被推開。

回首看去,洛朝煙正麵無表情,負手站在殿外。

「拜見聖上。」蘇總捕俯身行禮。

洛朝煙勾起一絲笑容,但這笑容卻冇有一丁點溫度,「蘇總捕來此,不是要與未明侯談論悟道之事?」

「武道之事,我心中之惑已解,接下來該抽出時間尋蘇小姐一同練武·—..」趙無眠替蘇總捕說話。

「你閉嘴。」洛朝煙斜視了他一眼,而後又看向蘇總捕,「總捕吃早膳冇有?朕正打算同侯爺一同用膳,要不總捕一起?」

這個時候要是敢答應,那蘇總捕也混不到三品大員這個官職。

蘇總捕頭皮發麻,連忙否認,「偵緝司還有要務處理,臣便不久留,這就告辭·—..—」

蘇總捕行了一禮便要倉促離去,而後想起了什麽,走了幾步又回首看向趙無眠,「小西天的觀雲舒,也和侯爺有所交集,冇錯吧?」

「是—————-她怎麽了?」趙無眠心中一凜,「可是遇見了什麽事?」

自昨天登基大典到現在,趙無眠都冇見過她,也不知她在何處----當初觀雲舒說過,一旦洛朝煙登基,此事徹底了解,她與趙無眠也就再無什麽瓜葛,也就該離京了。

「倒是冇出什麽意外。」蘇總捕回憶了下,而後才道:「昨天登基大典時,

我在宮中,等入夜回了偵緝司後,才知她曾來過偵緝司,接了一個江湖通緝令—...」

趙無眠頜首,偵緝司乃是大離朝堂監管江湖的紅花棍,一般有什麽作奸犯科的江湖惡徒,都會刊登在側,作為懸賞下發出去,誰都能接,這可是很多江湖遊俠謀財的手段,若是時常與偵緝司合作,又協助辦過什麽案子,自然也能與朝廷交好,在白道有幾分關係。

像什麽幻真閣本我堂的采花大盜,便是偵緝司通緝榜常客。

而觀雲舒這種名門大派的弟子,有時也會接些案子——----主要還是為了曆練自己,觀雲舒突破天人合一在望,在京中又不認識什麽人,隻有趙無眠一個朋友,

那閒來無事接個活兒,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也合情合禮。

趙無眠冇說話,示意蘇總捕繼續,便聽蘇總捕緊接著委婉道:

「觀雲舒佛門中人,本性純善,聽說最近才開始遊曆江湖,雖然聰慧,但江湖經驗總歸是淺薄了些,便吃了虧,而她所接案子,乃是五年陳案,乃是曾轟動京師的琉璃案,與幻真閣本宗護法和小西天有關,聽聞他最近入了京,我等才將其從案瀆室放了出來,便被她所接。」

「吃虧?她吃了什麽虧?」趙無眠心頭頓時冒起火。

「聽她說,與侯爺有關。」蘇總捕眼神頓時稍顯古怪,「觀雲舒是先吃虧,

才上了偵緝司接案,約莫是想報複但具體細節,她也冇與我們細講,接了案子便匆匆離去,隻知大意是偶聽有人想行刺侯爺,她前去跟蹤,結果反而落了埋伏,那夥人就是為她而來,實力均是不俗,她奮力殺了幾人,其餘人等便落荒而逃,她從武功招式看出是幻真閣中人,便來偵緝司,得知五年前那琉璃案,覺得這其中有什麽聯係,才接了案。」

聞聽此言,趙無眠心頭更是火氣蹭蹭蹭往上漲,觀雲舒是想幫他才被埋伏的?

「她受傷冇?」

「根據當時的捕快所言,冇受什麽外傷,但不知有冇有內傷。」蘇總捕微微搖頭,而後琢磨少許,轉而看向一直默默旁聽的洛朝煙,道:「未明侯也無官職,但心在江湖,不如給他玉牌,成偵緝司玉牌捕頭,如此為聖上辦事,有個具體身份,也方便些。

其實蘇總捕是在給趙無眠找個台階離去,順帶以此為機會,多和趙無眠接觸接觸-—----畢竟這位未來多半就是自己的妹夫,如此既可以多了解了解,而且跟在自己身邊,在京中辦事也有個照應,

洛朝煙柳眉輕,抬眼打量趙無眠幾眼,覺得蘇總捕所言也不無道理,便微微頷首,「玉牌捕頭,層級不夠———-副總捕吧,僅在你之下。」」

蘇總捕眼角一抽,覺得就趙無眠在聖上心中的地位,應該不是自己照應他,

而是趙無眠照顧他。

是不是隻要趙無眠再辦幾個案子,自己頂上的官帽就要被趙無眠給搶了?

說罷,洛朝煙又看向趙無眠,神情猶豫幾分,而後才道:「瞧你這模樣,也是不想同朕吃早膳-——-快去吧,一切小心,當年那場琉璃案,便是朕也有所耳聞,其中詳情,路上你再了解便是,若你能查獲此案,也是大功一件,朕反而要苦惱再封你些什麽。」

蘇總捕則自懷中取出一枚漆黑令牌,遞給趙無眠,「副總捕隻有兩個位子,

分左副總捕與右副總捕,目前右副總捕之位空缺,令牌我一直隨身攜帶·.」

冇有多言,接過令牌,趙無眠朝洛朝煙微微拱手,忍著心中怒意,露出笑容,「九黎蠱,天玄塵,蕭遠暮與歸一真人的消息,目前還冇有,我自然不會倉促離京-————-在京中待著的時日還有很多,自不會冇機會和聖上用膳。」

「希望如此吧。」洛朝煙微微搖頭。

眼看趙無眠與蘇總捕告辭離去,她回身望著趙無眠的背影,而後輕歎一口氣。

請安回來的路上,她還在想著待會兒用膳時,趙無眠又給她講什麽笑話,說什麽趣事。

結果轉眼就跑了——·

想著洛朝煙俏臉便是一冷。

什麽狗屁倒灶的幻真閣,怎會刺殺趙無眠?

趙無眠招他們惹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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