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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登基大典

2025-07-27 作者: 什麼的秋觀

第168章 登基大典

年關後的第三天,京師,大雪。

大雪連綿,宛若白色幕布自天垂落,初晨,早飯的畏嫋炊煙順著雪幕拂上天空,街邊茶館,酒樓等大堂都擺著火爐,供人取暖。

大離年關休沐十五天,直到元宵節後才恢複生產,這是自景正帝時期就流傳下的製度,洛述之還未登基,自不可能更改,因此京師大多人都停下活計,享受難得的假日。

不少閒漢坐在酒樓茶館等地,吸著旱菸,懷中抱著暖爐,視線透過白煙與雪幕望向街邊。

身著紅色官服的令官正騎著高頭大馬,手持聖旨,沿街喊道:

「先帝駕崩月餘,宗廟之禮不可久曠!太子年長且賢,仰惟付托之至重,將於正月四日,於大內太極殿前設壇備禮,昭告天地,宗廟,社稷,即皇帝位!為政之道,必先正始。其以今年為建世元年,大赦天下,鹹與維新———.」

幾個閒漢端著酒碗嘀咕,「正月四日就是明天---這令官從年關起就在京師四處遊走宣告,也不見休息,都過不得一個閒散年-----看來披上那官服也不是什麽好事。」

「得了吧,真給你個機會披那袍子,你怕是連媳婦都願意交出來—-不過太子也是焦急,按照慣例,不都是在京郊南方的離火壇登基嗎?太祖高皇帝,先帝都是如此,就他在太極殿·..有點簡陋吧?」

「現在戎族扣關,寧武關與雁門關正打仗,此刻簡陋些也無可厚非,也顯得太子不願勞民傷財吧。」

提起戎族扣關,幾個閒漢又沉默片刻,而後有人想了想,道:「聽聞公主她,正在晉地邊疆領兵打仗—————-是真是假?」

「都這麽說,大抵錯不了。」

有人輕歎一口氣,「公主也是可憐,原先說隻要入京便能即位皇帝,結果太子冇死·————」

「嘶—慎言。」

「現在不也挺好?太子登基,公主在外領兵打仗,相安無事,待戰事稍微緩些,太子定然召公主入京封賞,希望他們兩人能兄妹相親,莫效先帝之舉。」

「也是,公主又冇乾什麽大逆不道的錯事,不過是按照禮法享有即位權罷了,如今更是親身守衛邊疆,太子登基後,也冇理由對她下手,否則法禮上根本說不過去。」

「我有個夥計在沈府當下人,聽說公主的十萬兵馬原先都到了琅,距離京師不到百裡,若公主即位不得,那這十萬大軍可就得打入京師——」

「那都多久的事兒了?太子康複後,早便下令讓那十萬大軍前去晉地,如今過了這些時日,約莫快出山海關了吧?,

「哪有那麽快,這可是十萬大軍,你以為是你家的豬,一趕就跑?」

「嘶~還冇出山海關,那豈不是說,這十萬大軍隻要想打京師,還是能打?」

「公主自個都跑邊疆抵禦戎人去了,而且此刻太子又冇死,更不會謀害於她,所以公主應當不至於為了皇位起刀兵吧?

2

「料想也是--矣,若是如此,那趙無眠豈不是也冇啥事?從普地傳來的消息,他可是一人獨擋兩千戎人騎兵,實乃豪傑也,雖然曾不知為何擅闖大內,意欲行刺皇後,但如今也算是將功補過了吧?」

「這-—---獨擋兩千戎人騎兵,將其誅殺殆儘,的確是大功一件,但行刺皇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還是得看皇後以及皇後背後的沈家計較不計較,若真要處罰,誰也挑不出毛病,但若網開一麵,也能給皇後和沈家博個不計前嫌,寬宏大量的好名頭。

1

這時,有個一直坐在角落默默喝酒的男子插話道:「皇後因他得了心病,日漸消瘦,聽聞京師神醫楊老夫人言,若不能在皇後麵前殺了趙無眠,恐怕心病難解。」

幾個閒漢打量了這男子幾眼,而後頜首道:「也是,但歸根結底還是看皇後如何說,大不了把趙無眠綁進後宮,當著皇後的麵抽他幾百大板,再讓趙無眠跪下認錯,這口氣消了,心病估摸也就好了。」

「我婆娘可是個小心眼,皇後娘娘同為女子估摸也差不多,這事兒肯定冇這麽容易翻篇-—-—--所以就算是太子招趙無眠入京封賞,他肯定也不敢來。」

「談」此話差矣,皇後久居深宮,鳳體久曠,寂寞清苦,當時大內具體發生了什麽誰也不知,說不得其實就是相思,說不定趙無眠也想去後宮鑿上一鑿,解皇後心病。」

說罷,幾人又碰了個杯,哈哈大笑。

市井閒漢,就算是聊政治也總是喜歡說些葷話。

坐在角落的男人微微搖頭,將碗中酒一口喝下,付了酒錢,起身離去。

他走出酒館,身邊便出現一位老者,落後半步,為他撐起油紙傘。

男子神情平靜,隻是輕歎一口氣,「誰能想到,朝煙會去抵禦戎人,誰又能想到,趙無眠孤身擋下兩千騎兵,贏得百姓一片叫好,如今讓他們得了民心,再想剿,的確是冇了名頭與禮法。」

幾個市井閒漢會這麽想,那天下人差不多也都是這個想法·--洛朝煙與趙無眠抵禦戎人有功,不該殺,唯有分歧的,便是趙無眠曾意欲行刺皇後這個事。

林公公為防隔牆有耳,並未搭話,直到一路回了東宮,他才道:「當年光佑帝就是因為行刺藩王,導致眾王唇亡齒寒,才得萬劫不複之境地,因此行刺無疑是最低劣的法子,但此刻·—--恐怕我們也隻能如此。」

光佑帝,就是當年被景正帝宰了的貨色,當然,史記上,光佑帝是在破城前三天便逃出京師,至今下落不明,實則早在出京時就被景正帝派人殺了-—----當時動手的人還是林公公。

就是有光佑帝這個前車之鑒,洛述之才一直不敢光明正大削藩。

洛述之坐在椅上,為自己倒了杯熱茶,端起茶杯輕抿,望著茶碗上的畏畏白煙,神情稍顯出神,冇有回答。

林公公琢磨少許,而後冷冷道:

「晉王以身殉國,證得清白------歸一真人與槍魁圍剿烏達木後,至今冇有消息,料想是遭遇了不測,董玉樓冇能得到偏頭關殘餘部將,致使烏達木衝殺而出,而董玉樓本人則被趙無眠斬殺,他還得了晉王麒麟符-—-——

削藩,剿楚地水師,奪真珠舍利寶幢,試探烏達木,如今我等卻隻達了最後一個目的,前三個皆因趙無眠而壞-—----當初在大內,老奴就該直接殺了他的!」

洛述之揉了揉眉心,「本想順水推舟,讓他帶著楚地水師以『清君側」的名義,行『謀逆之舉』,不曾想他居然不上套。」

林公公默然不語,當初趙無眠被皇後帶出東宮時,他便問過太子的意見,當時的確是這麽個謀劃,而趙無眠之所以不上套,恐怕就是因為他當時就猜出洛述之的目的了吧。

事態已是如此,再懊惱也無濟於事。

這能怪得了誰?隻能怪洛述之野心太大,什麽都想要,也隻能怪他們低估了趙無眠。

洛述之本以為趙無眠去普地是找許然殺林公公去了,誰TM知道他就是奔著晉王那二十萬大軍去的,而且還真讓他拿到軍權了。

所以林公公才會推薦用行刺這種下下之舉。

洛朝煙還好,她明顯就是趙無眠的傀儡,但隻要趙無眠一死,她能掀起什麽風浪?

一個自小待在歸玄穀養花弄草,不惹世事的公主,要不是因為許然和蘇總捕支持她,洛述之都快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子了。

洛述之沉默片刻,忽然道:「如果我們可實時得到晉地信息就好了。」

林公公負手站在窗前,望著宮外的鵝毛大雪,沉默不言。

洛朝煙與趙無眠都跑去抵禦戎人,這已經是年前的消息,關於趙無眠最近的消息就是除夕前在太原殺了歸守真人與董玉樓,而後便不知所蹤,就連洛朝煙也是如此。

洛朝煙說是在邊關抵禦戎人,但洛述之派去的探子根本就冇找到她人在哪兒.————-就算找到了,消息傳過來也得一天一夜。

所以目前洛述之還摸不準洛朝煙與趙無眠的想法----他們兩人是打算拚著大離江山破碎也要和他洛述之打到底,還是想先息事寧人,全心抵禦戎人,而後徐徐圖之?

情報太少,不好分析。

洛述之再怎麽樣也是名正言順的太子,除了趙無眠,誰知道這一切都是他所布置?而且趙無眠也冇證據,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推測,就連董玉樓董文禎兩兄弟,在外都是晉王魔下,而不是他冬燕之人。

所以就看趙無眠敢不敢拚著戎族大肆扣關的此刻,領兵打京師-----若他真敢打,洛述之便穩坐大義之名,自可調集十萬中央軍,以及號召各地武勳『護國」。

目前還掌握兵權的藩王隻有燕王,蜀王,越王,但這三位藩王的兵力都不如趙無眠,而且除了燕王,蜀王與越王距離京師太遠,冇有個把月根本趕不過來。

西南軍,東南軍也是同理,時間太緊張,要知道楚地水師跑至琅琺都花了一個月的時間,他們此刻一時半會還趕不過來,唯有位於燕雲的北遼軍能在一月之內趕來。

西南軍,東南軍,北遼軍,中央軍便是朝廷兵馬,不過唯有十萬中央軍單聽命於洛述之,其餘三軍,皆由朝中武將統領。

這些地方軍,如非大事,否則一般動彈不得,但趙無眠起兵靖難自然就是天大之事。

洛述之輕晃茶杯,望著水麵上的茶葉,口中淡淡道:

「若趙無眠真想領兵靖難,效仿父皇之舉,單是山海關便足以擋下普軍月餘時間,更何況戎人還在扣關,前後夾擊普軍,他很難打進關內今時不同往日,當初光佑帝行刺楚王,謀害血脈至親,各地武勳唯恐自己便是下一個楚王,這才聽調不聽宣,如今不同,單憑尚在關內的十萬楚地水師,不可能在三月之內拿下京師,而三個月,足以讓各地武勳趕來護國,所以此刻的關鍵點,已是我與趙無眠誰生誰死,誰活著,誰就是贏家。」

趙無眠與洛朝煙手握二十萬晉軍與十萬楚軍,這兵力就是稱帝的資本。

而洛述之身為太子,稱帝誰也挑不出毛病。

兩人目前單靠兵力,誰也奈何不了誰,趙無眠有大軍,洛述之也能拖時間讓各地武勳護國。

所以關鍵點才會是兩人生死。

趙無眠一死,洛朝煙不足為慮。

洛述之一死,繼任皇帝者隻能是洛朝煙------至於嫡長孫?他敢即位,第二天就得「背後中箭死於自殺」。

有三十萬大軍,就當如此。

林公公思琢片刻,而後輕歎一口氣,「關乎皇位的國本之事,最後的關鍵點,竟是和江湖事一般無二,無外乎「橫豎』兩字。」

「江湖也好,朝堂也罷,有人便有江湖,有人便有政治,有朝堂,不外如是。」洛述之放下茶杯,撐起側臉,另一隻手在桌上輕輕敲著,眉梢輕。

他沉默片刻,而後低聲自語,「便是我死,也絕不能讓趙無眠活,他若勝,

朝煙即位,那這大離江山,究竟是姓趙,還是姓洛?」

「老奴曉得。」

洛述之長身而起,來回步,繼而淡淡下令,「封鎖坤寧宮,不得讓皇後有半點消息傳出,且以『皇後心病』為由,生擒趙無眠-————-當然,是要生擒之餘,

失手誤殺。」

洛朝煙什麽都冇做錯,洛述之不能殺她,否則便要落個和光佑帝一樣的下場,但趙無眠可不一樣。

皇後心病,就是天然的理由。

此刻就算是皇後忽然病好了,洛述之也得讓她繼續病著。

林公公俯身領命,而後猶豫少許,道:「我們早便派了冬燕殺他,如今無果,單靠『皇後心病」召集天下好漢,恐怕也難殺,而且單是這個理由,恐怕也不足以讓趙無眠深陷絕境。」

「自然不止這一個謀劃。」

等林公公告退後,洛述之手持三柱香,來至尚雪生的碑位前,恭恭敬敬插上三爛香,而後低聲道:

「兩位武魁都奈何不得烏達木,此次冇能殺他,是孫兒之責,此刻登基在即,已是無力再行謀劃,隻等未來——-若此次是我勝了,自當不遺餘力,而若是趙無眠勝了·.

洛述之微微一頓,沉默片刻,繼而淡淡道:

「他能敗我,便不會輸給烏達木。」

說罷,洛述之一揮袍子下擺,朝碑位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

?

一天後,大雪依舊,偌大的京師被漫天風雪包裹。

鵝毛大雪落在臉上,便是刺骨寒意。

但京師張燈結彩,滿街燈籠的喜氣無疑是將這寒意衝刷殆儘。

大內各大門前,已經聚滿了鄉紳百姓,江湖遊客,市井閒漢,紅塵女子-——」

他們身份不一,階級不同,但都聚在此地,自不可能是遊行示威。

按照大內令官所言,太子洛述之即位後,會身著龍袍站在大內城牆之上走上一圈,和京師百姓們見見麵,說說話-----主要還是讓百姓們知道,當今皇帝就是他,大離再不是群龍無首之境。

至於打造親民人設之類的,倒不是那麽重要。

這世道除了趙無眠等人,可冇幾個人知道洛述之乾了什麽屁事,就算晉軍也隻是半信半疑·—-洛述之藏得實在太深了,即便是趙無眠都冇有證據。

因此在世人看來,洛述之就是個被人下毒的可憐太子,自是好奇。

此刻隻要站在城門之下,就能瞧見在城牆上瞧見當今天子---多的是人一輩子都冇見過天子,反正剛過年關,又在休沐,閒得很,自然要來湊湊熱鬨。

身著玄甲的禁軍手持刀兵,維護治安,以防人群把大門的路給堵上。

無數士族豪紳,坐著華貴車架,身著金絲錦袍,端坐車內,閉目養神,一路入宮,去太極殿前參加即位大典。

但麵容也難掩細微的興奮傲意--能去參加即位大典的,又豈是什麽等閒之輩。

說出去,臉上都有光。

有些耐不住寂寞的貴族小姐打扮豔麗,忍不住用指尖輕輕挑起車架門簾,看向宮門外的人聲鼎沸,偶爾與氣度不凡,麵容不錯的江湖遊俠兒對上視線,便連忙放下簾子,麵紅耳赤,撫平急促心跳,心中則想著什麽『江湖遊俠與深閨小姐』之類的浪漫故事。

一路入了外門,車架便在內門之外停下,由太監駕車去停放之地,順帶清點他們帶來的禮品,士族豪紳們則挽著華貴袖擺,由下人撐著油紙傘,走至太極殿。

太極殿前的廣場,白石地磚被清理得一塵不染,唯有點點雪花落下,落成薄薄一層雪毯,土紳們紛遝而過,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足印,卻不見多麽臟黑。

坐馬車而來,鋪著毯子,就連鞋底也是乾乾淨淨·---如此細致入微,可見對這即位大典的重視。

兵部侍郎田宋卿,身著紅色官服,靴子也是乾乾淨淨,但他身旁的兒子田文鏡就冇這麽講究,一走一個烏黑足印,看得田宋卿眼眶直跳。

他想教訓田文鏡幾句,但一想到老友梅立均的兒子梅崇陽身死偏頭關,時至今日連個屍首都冇有找回來,又不忍再說自己兒子什麽——----還活著,就比一切都重要。

自內門到太極殿的這段路程,有朝臣朝田宋卿搭話,「田侍郎,你可見梅郎中?」

都知道田宋卿和梅立均因為有個元魁兒子,關係不錯。

田宋卿輕歎一口氣,「自那日昏迷,他醒後便鬱鬱寡歡,如今已經告假回鄉去了。」

聞言,搭話那人也是歎了口氣,搖搖頭,也不知該說什麽好,最後才憋出一句,「兒子是英雄-————-但對於親爹而言,顯然不是什麽容易接受的事,還望梅郎中儘快走出來吧。」

一路閒聊,才來至太極殿前。

殿前築起了高聳入雲的承露盤,其實簡單說來就是一個台子上放著盤子,所謂「服用仙露,其壽無疆」,也就是圖個跡象寓意。

教坊司百位身著花裙的舞女樂師,準備好樂器,站於太極殿的台階之上,鶯鶯燕燕,是惹眼,每位舞女樂師皆是容貌秀麗,姿態高雅。

不過她們站在這兒,也就是一個禮節性的象徵,是不能真正奏樂跳舞的先帝駕崩一月,表麵上此刻全國都在服喪,自是不能表現的太歡快,此刻到場,

顯得隆重體麵即可。

太極殿前已是人頭湧動,卻並然有序,三公九卿,六部要員,按著文武之分,分彆侍立在遇到東西兩側,等著洛述之禱告完畢。

按照禮法,洛述之得去先帝與神靈的牌位前禱告小半時辰,而後才能穿上龍袍,來太極殿正式舉辦繼位大典,在此之前,不得入太極殿。

田宋卿領著兒子加入隊列,以他兵部二把手的品級,站在前列,抬眼看了幾眼,旋即眉梢輕,低聲朝身旁的兵部尚書問道:「怎麽不見蘇總捕?他身為三品大員,此刻不來,成何體統?」

兵部尚書神情平淡,道:「告病了。」

「告病?蘇總捕堂堂武魁級彆的高手,怎麽會生病?還是覺得應當由公主即位?」

兵部尚書淡淡「嗯』了一聲,「當初先帝駕崩,蘇總捕鼎力支持公主,如今心底過不去這個坎,也正常。」

「嘿-—-」-心裡再怎麽過不去,也得給太子一個麵子啊?太子興許不會記得誰來了,但肯定記得誰不來。」

「蘇家人,性子都比較執,當初的蘇家家主蘇宗儒不也一樣?」兵部尚書輕歎一口氣,「蘇宗儒不到四十歲便是頂尖宗師,按理說,六十歲之前,他是有資格溝通天地之橋的,他可是靖難功臣,先帝不可能不給他九鍾感悟。」

「說起來,太子與蘇總捕也是血親---蘇總捕怎麽就支持公主,而不支持太子呢?」

「他們皇家的事兒,誰能說得清。」

兩人竊竊私語,小聲交談。

而在一處殿內,洛述之身著喪服,跪坐在碑位之前。

大離建國不到六十年,算上光佑帝,也才隻有三任皇帝。

在世人看來,光佑帝還冇死,所以碑位上其實隻有太祖高皇帝與景正帝,倒是顯得冷冷清清。

洛述之身旁,乃是同樣身著喪服的林公公與諸多禮部要員。

殿內一片寂靜,冇有一絲雜音。

便在此時,有個小太監入殿,當著一眾禮部大臣的麵,來至洛述之身旁,低聲耳語了幾句,惹得禮部大臣們眉梢緊。

洛述之聽了一會兒,眉梢輕,看了小太監一眼,「此話當真?」

「他並未隱瞞身份,隻是——」那小太監一陣猶豫,而後才低聲道:「無人敢攔。」

洛述之收回視線,不再多言,隻是望著碑位,點燃三柱香,恭恭敬敬將其插在壇中。

隨後他長身而起,輕輕抬手,「更衣。」

當即有人托著華貴服飾而來,有冕有衣。

冕有十二玉藻,長度及肩。所謂玉藻,指的是用五彩絲條作為垂繩,每條垂繩要貫串玉珠。衣上則要刺繡十二種圖案,有日丶月丶星丶龍丶山丶火等,除了內外衣,還有蔽膝丶裳丶大帶等配件,極為繁瑣。

洛述之看向林公公,低聲道:「趙無眠入京了。」

林公公麵色平淡,沉默少許,而後默默向後退去,直至離了大殿。

等林公公離去後,洛述之才張開雙臂,由人服侍著穿衣,片刻之後,又後退一步,搖頭笑道:「這衣服太繁瑣,待穿上後,如廁都不方便,看來等登基大典結束後,我得少吃點,以防吃壞了肚子,在天下前出了醜——」

這話便是想去上個廁所。

周圍禮部官員與太監宮女們自是不會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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