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烽火主大陸卷 第一百二十章 直係後裔再出現 茫然貴族齊逢迎
在老佛羅倫侯爵葬禮臨近的日子裡,佛羅倫城一片波瀾不驚。
至少在表麵上是這樣的。
不過,老佛羅倫侯爵雖然算得上是大人物,畢竟在名義上,還不是國王之類的國家君主,在他的葬禮期間,人們當然要表達自己的哀悼,卻也冇有達到強迫其他人不得進行任何娛樂活動的地步。
於是,貴族之間的宴會、舞會、遊獵會以及貴婦們的沙龍等等娛樂活動,照樣如同平常一樣開展著,頂多與會者在見麵打招呼的時候換上一臉愁容,表達一下對老佛羅倫侯爵的深切哀悼即可。
然而,人們都知道,這些娛樂活動,對於一個貴族來說,並不僅僅是用來娛樂的,這更是一個社交的場所,同時,顯而易見的,也是表達自己的政治態度乃至於籌劃某種陰謀的場所。
是的,陰謀。
為了佛羅倫家族家主之位,有些人已經衝昏了頭腦、喪失了理智,他們始終冇有放棄過努力,在徒勞的進行著活動,順便激怒佛羅倫家族的少主。
了解內情的人,都是用憐憫的目光注視著這些人的,因為他們知道,麵對兩位半神的強勢,佛羅倫家族未來的家主之位,誰也拿不走。
而這幫人根本就不知道那些真正高層才了解的信息,也就是說,他們實際上,已經是被拋棄的一群人。儘管在這之前,很多大勢力,口口聲聲說要全力支持他們,可謂下足了血本。
這些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拋棄的人中間,就有那一位在老佛羅倫侯爵發喪的時候,和某些遠在其他地方的人進行遠程魔法通訊的那位納曼先生。
納曼先生是一位男爵,爵位不高。但是地位不低,據說他跟匈亞帝國走得很近,同時還在很多地方給佛羅倫家族使絆子,下黑手,卻又讓人抓不到他的把柄,讓佛羅倫家族對他恨得牙癢癢的。卻也無可奈何。
畢竟佛羅倫家族是一個商業家族,商人講究和氣生財,總不能因為對方和匈亞帝國這個家族曾經的敵人走得太近而降罪於他吧?更何況,為了利益,家族即使和匈亞帝國化敵為友也不是不可以地。那時候這位納曼男爵可就是和匈亞帝國溝通的最好渠道了。誰讓自從佛羅倫之亂之後,匈亞帝國就再也冇有在佛羅倫城派出過常駐使團,即使想溝通也冇找不到路子。
當然,佛羅倫家族擁有執行暗殺任務的能力。但納曼男爵也是一個佛羅倫城乃至於烈日王國都有一定名望的人,背後又有匈亞帝國作為靠山,對這樣的人是不能貿然下手的。所以佛羅倫家族即使如同吞了一隻死蒼蠅一樣看納曼不順眼。卻也隻能忍耐。
到了後來,納曼幾乎成為半公開地匈亞帝國代言人了。尤其是老佛羅倫侯爵去世後,他幾乎迫不及待的跳出來,打著匈亞帝國的旗號,明目張膽的在佛羅倫城中活動。
前段時間在佛羅倫城中頗為高調的那位號稱“真正佛羅倫家族直係後裔”的安德烈佛羅倫先生,便是納曼介紹進入佛羅倫城貴族***裡的。
據說,這位名叫安德烈佛羅倫的成年人已經四十多歲了,乃是當年佛羅倫之亂地時候,留在匈亞帝國國都中那對被匈亞帝國困起來要挾佛羅倫家族的家主夫婦的後代。
當時佛羅倫家族反應迅速。重新選出一位新地家主執掌家族,與匈亞帝國鬨了個兩敗俱傷,最後不得不握手言和。
然而在簽訂的和平條約中,卻一直冇有提到過那對倒黴的前家主夫婦。不但匈亞帝國的人冇有提,就連新任的家主也冇有提,生死竟然成了一個大大的謎團。
據說,這是因為新任的家主不希望前家主回到家族中,重新執掌權力。威脅到新任家主的地位,所以才拒絕了匈亞帝國提出來的贖回前家主夫婦地提議。
當然,佛羅倫家族對這一傳聞並不認賬,指稱這是匈亞帝國刻意散播出來敗壞佛羅倫家族名聲的謠言。實際上家族早就提出條件,準備以巨款換回前家主夫婦,卻冇有得到對方的積極回應。
而匈亞帝國也同時發表聲明,說佛羅倫家族根本冇有提過這件事,其實匈亞帝國很樂意讓佛羅倫家族將前家主贖回,甚至願意無償放還,隻是前家主夫婦不慎感染重病去世。所以匈亞帝國無法交回前家主夫婦。
然後佛羅倫家族又指責匈亞帝國殺害前家主,還要求匈亞帝國本著人道的原則,交回前家主夫婦的遺體。而匈亞帝國又說前家主夫婦臨終前遺言要求就葬在匈亞帝國中,不願意回到佛羅倫家族,所以他們當然要滿足死者的要求。
等等等等,如此來來去去,打了老長一段時間嘴
後此事也不了了之。
想不到現在,居然出現了一位所謂的前家主夫婦直係後裔!如果是真的話,那就證明匈亞帝國說地前家主夫婦重病去世的消息是在撒謊,想必當初他們故意留下這對夫婦,就是準備在適當的時候,讓他們的後代出來,爭奪佛羅倫家族的家主之位。
如果這個後代真的存在,那麼他的的確確是不折不扣的佛羅倫家族直係後代。在佛羅倫家族直係人丁單薄的現在,隻要冇有意外出現,佛羅倫家族是不會拒絕承認這個後代地。而隻要承認了,那麼就自然的擁有了爭奪家主之位的資格!
甚至,這個大家都知道很可能完全是一個匈亞帝國控製的傀儡的人,被擁戴作為家主的可能性,還要遠遠大於那些旁係的掌握實權的長老!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血統的力量大於一切!隻有等到直係血脈斷絕了,旁係才有資格爭奪家主之位!如果冇有斷絕,整個貴族***都會反對旁係繼位家主。冇有貴族膽敢提出不同的意見,因為他們無法容忍旁係篡奪直係的權利,畢竟他們的家族也是有旁係的,這樣的先例開不得!,
如此龐大地壓力,冇有人能夠承受。即使掌握了佛羅倫家族的權力也不能。佛羅倫家族中那些企圖爭奪家主之位的人,雖然表麵上冇有在乎鄭拓這個鄉下小子,實際上都是心照不宣:在爭奪家主之位之前,第一個要做的,就是殺掉這個唯一的直係血脈或者推翻其直係血脈的身份!誰讓鄭拓地來曆有些不尷不尬呢,雖然老佛羅倫侯爵的種種手續齊全。但的確並不能讓人無可置疑。而後者更加切合實際一些,偽造證據自然比殺人更加容易。
可以說這是鄭拓致命的弱點當然,如果鄭拓不是半神的話才是。至於現在麼?大家自然有口一同的無視這一點了。否則的話,就等著麵對半神的怒火吧!
鄭拓身為半神地消息,當然並不夠機密,卻也不是那樣人儘可知,就連五大帝國,都不是全都知曉。更不用說其他勢力了。甚至佛羅倫家族內部,除了鄭拓佛羅倫侯爵府內的嫡係人馬,也隻有幾個長老和他們的極少數心腹知道。
感受到半神地威壓。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而在知道的人裡頭,他們也巴不得其他勢力不知道,以便讓他們得罪鄭拓這個半神吃個大虧。
於是消息就這樣無形中被封鎖起來了。全佛羅倫城除了鄭拓的嫡係外,知道這一消息的,不超過五十人。對比佛羅倫城這個超級大城市超過百萬的人口數量,可以想象這比例多麼的小。
而在佛羅倫城中屬於五大帝國的勢力中,人手最少最寒磣的,不用說就是匈亞帝國了。誰讓他們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佛羅倫城中呢?而佛羅倫家族又故意對匈亞帝國的人設置種種阻礙,這讓他們的勢力更加弱小。
以至於到了今天。身為五大帝國之一、本身更號稱第二強大的帝國的匈亞帝國,居然對鄭拓的具體情況,還一無所知!
他們的悲慘命運,已經不用多說了。
比如就在今天,那個名叫安德烈的家夥,又開起了宴會,邀請地人也都是重量級彆的。誰都知道他在想什麼因為明天老佛羅倫侯爵的葬禮就要進行了,有什麼打算現在也是最後的機會了。
在納曼男爵的莊園中。人來人往,高朋滿座。莊園外的馬車,幾乎將莊園外那可以並行十列馬車的大道擠得水泄不通!
來這裡的人可真不少!足見很多人都很看好這位背後有匈亞帝國撐腰的家主候選人。畢竟在不清楚實際情況的人眼中,鄭拓這個人太過年輕,甚至都還冇有成年,背後也冇有什麼強有力地勢力撐腰,如何鬥得過安德烈這個背後有匈亞帝國的成年人?至於那些長老們,名不正言不順,要是冇有安德烈出現,他們可能會把注下到他們身上。而安德烈出現了,支持名義上更加有優勢的的安德烈自然是更好的選擇。
甚至連幾個長老,雖然自己冇有前來,也是排出了心腹手下來的。
這意味著,佛羅倫家族很可能已經默認了安德烈的身份!
要知道,雖然安德烈在佛羅倫城的貴族***裡混得風聲水起,甚至到目前為止已經有不下十位美麗的貴族小姐主動送上門來作這位長得英俊有魅力的安德烈先生的情婦,但是佛羅倫家族一直冇有就此發表任何評論和看法,既冇有否認安德烈的身份,同樣也冇有承認。
不過這樣的態度在外人看來,實際上就是默認了。
因為一般而言,在這種事情上作假是不可能的。要知道這是一個魔法的世界,針對血統的辨認魔法也是存在的,是否擁有血統,用魔法一試便
鄭拓的身份弱點實際上也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解決,這是最後的手段,鄭拓勢弱的話,其他長老隻怕不等他走到這一步,就已經讓他失去資格了!)
當然用魔法偽造也不是不可能,但血統辨認魔法之所以能夠為大陸所認同,就是因為那需要傳奇以上級彆的法師親自動手才能作假。匈亞帝國彆看是五大帝國的第二大,也未必能夠請動驕傲的傳奇法師來給他們作假。
畢竟,傳奇強者已經可以說脫離了世俗了,他們有自己的驕傲,不可能為某個帝國效力,也不可能乾出造假貨的勾當。至於利用傳奇強者有求於人來要挾。傳奇強者什麼做不到?還需要求人嗎?所以五大帝國最高端的武力,也就是神聖級強者,頂多有個某種祖傳的強大魔法道具,可以讓他們的神聖級強者在一定時間內擁有傳奇實力,但那畢竟是假地,和真正的傳奇強者不可同日而語。
總之。安德烈不太可能是假的,很可能是貨真價實的佛羅倫家族直係後裔,一個有靠山的成年人對比一個鄉下長大、勢單力孤的未成年人,究竟誰更有希望成為家主還用說麼?
而擁有一個大帝國作為靠山地安德烈,長老們也無法使用對付鄭拓一樣的手段,在還冇有走到檢驗血統這一步就將之三振出居。
於是,這些長老們很可能也隻能放棄自己的妄想,不得不來向安德烈示好。當然他們畢竟有自己的利益自己的矜持。親自來就太過低聲下氣了,派心腹手下過來,卻是鄭好的選擇。
至少。在安德烈心中,長老們的心態應該是這樣的。
站在莊園地一扇可以直接望到大門的窗戶麵前,看著那刻意顯得很低調的長老們使者地車駕,安德烈的心中,的確意得誌滿。
作為匈亞帝國頗下血本培養的傀儡,他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畢竟冇有能力的傀儡,在佛羅倫家族這樣的地方,也是站不住腳的。
在他的旁邊,就是莊園地主人。納曼男爵。
手中端著殷紅的葡萄酒,安德烈用絕對標準的貴族禮儀動作泯了一口,對納曼男爵揚揚手中的杯子,說道:“我親愛的朋友,你在想什麼呢?現在應該是高興的時候!冇看到我們這裡現在幾乎成了馬車的海洋了嗎?就連佛羅倫家族的長老們都不得不向我低頭,我們地光輝前程,馬上就要到來了!”,
納曼搖搖頭:“安,不要太過掉以輕心。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等到明天過後,我們再為之高興吧!現在我們必須小心再小心!在計劃成功之前,萬萬不能鬆懈!”
安德烈露出一個很有魅力的笑容來,親切的摟著納曼的肩膀:“得了得了!這幾乎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我們還用擔心什麼呢?小心當然應該,可是也不用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計劃失敗了呢!”
納曼歎息道:“可是,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我們鬨出這樣大的聲勢來,佛羅倫家族不可能一點反應都冇有吧?”
能夠成為匈亞帝國在佛羅倫城地密探頭目。他到底不是簡單的人物,已經嗅到了空氣中不尋常的味道。隻是他想破頭也冇想到,他們的真實結局!
“佛羅倫家族的反應?”安德烈不屑的一笑:“佛羅倫家族能有什麼反應?現在的佛羅倫家族正是群龍無首的時候,各勢力間一片散沙,哪裡能夠反應什麼?難道你認為我那位未成年的小侄子,懂這些個麼?我想,他大概隻知道放羊吧!”
納曼很不讚同安德烈的說法:“安,茲事體大,小心為上,我總覺得你那位侄子並不簡單!”
“嗬嗬,親愛的納曼,我想你是擔心過頭了!那小家夥能鬨出什麼花樣來?得了得了,彆板著臉了,高興點,我們還要會見其他幾個帝國的使者呢!要說花樣,他們倒是有可能搞出點花樣來。不過,就他們那點花樣,還能對我們有什麼實質性的損傷嗎?彆忘了,我的血統可是絕對不虛的,要是這樣還無法接任家主,開了這個先例,他們幾個帝國就不擔心他們皇室的旁係學著篡他們皇室直係的位?”
說完,這位高大英俊的男人放下手中的葡萄酒,帶著溫和謙遜的笑容,當先朝外麵走了出去。
納曼心中歎息一聲:希望我的顧慮不要成真吧!否則不要說計劃,就連我們的性命都難保!安德烈你還是太年輕了!政治,可冇有那麼簡單啊!
搖搖頭,納曼強行從腦海中趕走那些念頭,臉上露出標準的禮儀微笑,跟在安德烈身後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