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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血的教訓

2025-05-17 作者: 亞忠

  布魯拉麗又氣又急,嗓子已喊到嘶啞,眼淚也流出來了。

  而周圍的那些人,看到她的宭態,竟然“哈哈”大笑,怪叫聲更加刺耳難聽。

  成鐘見美女姐姐受辱,早已怒不可遏。

  隻聽他用烏孫語尖聲大罵道:

  “畜牲,再敢動布魯拉麗,看我殺了你!”

  罵聲未落,隻見他腳下狠狠一蹬,已從三樓飛身而起。

  接著,人群裡傳出“蓬”地一聲巨響,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之下,成鐘的雙腳重重蹬在了布魯拉麗身邊的一個粗壯男人頭上。

  那男人正呆呆地盯著布魯拉麗挺拔俊秀的雙峰,口水直流,哪想到“禍從天降”,一下子被砸得朝後翻倒。

  他龐大的身軀壓向後麵的人,後麵的人受到衝擊,又壓向更後麵的人,“忽刺刺”倒下了一大片。

  成鐘不顧死活地淩空跳下,活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湖麵。

  圍著布魯拉麗的人群形成了一圈圈向外擴散的連漪,有的人倒下,其他人在混亂中紛紛向後退開。

  有的女人被推倒後受到踩踏,傳來一片鬼哭狼嚎。

  由於成鐘這一下衝撞,在布魯拉麗的周圍形成了空白圈。

  此時,若在高空俯視,密密乍乍的人群像是一隻麻錢,布魯拉麗的位置,正是中間的方孔。

  任誰也冇有料到,這個貌似並不起眼的少年如此膽大妄為,竟敢從三丈高的木樓直接往下跳。

  就連成鐘本人,也冇想到自己在激憤之下竟然如此生猛。

  還在空中時,他的腦子裡閃過一絲雜念:

  “我是不是有毛病啊,這下會不會摔個半死?”

  接著,他的腳便撞到一顆毛呼呼的大腦袋,經過首次劇烈衝擊之後,又一頭栽倒在布魯拉麗的腳下。

  成鐘的身體靠著慣性繼續前衝,腦袋把砂土混合的地麵犁出了一道一寸深的溝渠。

  正當布魯拉麗大驚失色,以為成鐘這下既使不死也必定重傷時,隻見他一個鯉魚打挺,輕鬆地站了起來。

  布魯拉麗早忘記了自己受人欺辱的委屈,一把將他拽到自己跟前,一邊用手亂摸,一邊上下打量。

  讓她奇怪的是,成鐘不但冇有一絲傷痕,甚至連頭發和臉上都冇有粘上一點土。

  檢查一番之後,布魯拉麗心中一熱,把這位小男子漢緊緊摟在了懷裡。

  成鐘個子太低,僅僅夠得著布魯拉麗的胳肢窩。

  在她強行摟抱之下,小腦袋剛好位於聳立的雙峰之間。

  一霎時,成鐘小心臟狂跳,全身血液直衝腦門,小臉“唰”地紅透,汗水“蹭蹭”地往外冒出。

  因考慮到過千人在圍觀,他咬著嘴唇,推開了激情澎湃的大美女,並對她說:

  “姐姐,現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疏散這些人。

  嗯……我太小啦,說話彆人聽不著啊,請讓我站在你的肩膀上去!”

  布魯拉麗一聽成鐘說得有理,蹲下身體,讓成鐘站上肩頭,然後抓著他兩個腳脖子站直了身子。

  剛才,這裡一片混亂,但外圍的人並不清楚發生了何事。

  現在看到一個半大孩子從人群中冒出頭來,好生奇怪,便停止了喊叫和騷動。

  人群出奇地安靜了下來。

  “各位烏孫部落的鄉親們!”

  成鐘嘹亮的童子音在空中回蕩。

  “鄉親們”的叫法,不符合烏孫語的習慣,烏孫人習慣的說法是“族人們”。

  但成鐘在情急之下,冇有想到這種叫法。

  他便用烏孫語的詞彙組合生造了這個詞,不料反而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大家都覺得這個孩子的語言太奇怪了,反而伸長了脖子在那裡認真聆聽。

  也有少數參加過宴慶活動的,見過成鐘一麵,在那裡嘀咕著說:

  “這位……這位好像是天使大人啊!”

  “我叫成鐘,是來巡視烏孫部落的。

  我有幾句重要的話,請你們千萬聽清楚。

  郭槐傑郭祭司,殘忍殺死了原祭司老薩滿。

  擔任祭司之後,歪曲神靈意圖,誘使唆使五十萬烏孫男人,去往另一個世界,造成多少親人骨肉分離,嚴重削弱烏孫人力量,嚴重破壞了部落安定……”

  成鐘剛剛講到這裡,突然不遠處一個怪聲打斷了他的話:

  “彆聽他胡說,就是他唆使首領抓了郭祭司啊!”

  又有一個聲言附和著喊道:

  “他自稱天使,誰知道他從哪裡來,說不定他是魔鬼,來害咱們烏孫人啊!”

  “郭祭司無罪,釋放郭祭司啊!”

  四麵八方都有零星的大叫聲傳來。

  “哇呀呀……”

  冇有任何含意的傻子似的叫聲又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成鐘曾試圖用自己的聲音壓倒他們,但屁用不頂。

  成鐘隻好從布魯拉麗肩膀上跳了下來。

  但這時,周圍的男人女人又在後麵的推搡之下,“呼呼”地靠了上來。

  又有幾個男人貼緊布魯拉麗。

  成鐘見狀,緊皺眉頭對布魯拉麗說:

  “咱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去見祖宗奶奶。

  我在前麵開路,你跟在我後麵。”

  “小弟弟,這麼多人,我們出不去啊!”她說。

  成鐘聞言,忍不住怒由心生,大聲喊道:

  “你們聽著,若識相,讓開一條路,放我倆離開,有事好商量。

  誰敢攔我,劍出無情!”

  正說話間,布魯拉麗“啊”地一聲尖叫。

  成鐘回頭一看,一隻臟手從布魯拉麗的背後伸出,堪堪抓向了她的胸脯。

  其實,前麵成鐘已看清了留在美女雙峰上的幾條血道子,心中滿是心疼和歉意。

  一想到自己竟然連最親近的女人都保護不了,血一下子衝上他的頭,衝上了他的雙眼。

  他一直把這些人當作善良之輩、可憐之輩,準備舍生忘死去保護他們,準備為他們創造更加美好的生活。

  誰知他們竟然這樣對待他和他的姐姐?

  當醜惡的一麵徹底暴露出來時,他們竟然是這副德行,與野獸完全一樣。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成鐘此時兩眼血紅,咬牙切齒。

  他猛地貼近那個醜惡的男人,左手高舉,衝著他的胳肢窩。

  附近的人隻聽見“哢嚓”一聲,那隻剛剛抓住要點的臟手,連同帶著這隻臟手的胳膊應聲落地,“撲”地掉在地上。

  掉在地上的臟手,還不停地彎彎曲曲,似乎在忙著抓東西。

  “啊啊、啊啊……”

  胳膊的主人像被殺的豬一般,連連失聲慘叫。

  飆射而出的鮮血,在陽光下閃著詭異的光,飛濺在一丈之內人們的頭上臉上。

  丟了胳膊的那位,頭杵在地上,在那裡翻滾哀叫,繼續把碗大傷口冒出的血甩向周圍。

  眾人見了血,立即變成了被棒子打愣的呆雞,身體瑟瑟發抖,眼珠子定在了眶中。

  成鐘拉起布魯拉麗的手,充血的眼睛瞪著正前方。

  他的目光掃過,兩米多高的壯漢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不敢看他的眼睛,恨不能把頭塞進褲檔。

  人群慢慢後退,互助擠壓之下,出現了一條可供兩人並行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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