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新的一天
天還未亮,成鐘就醒了。
由於狼域的自然環境特彆好,一晚隻需要睡上六、七個鐘頭就足夠了。
成鐘醒來之後,感覺昨晚的酒早就過了,大腦一片清明,像是用水衝過的玻璃一樣透亮。
布魯拉麗仍在離他不遠處酣睡,輕輕發出節奏舒緩的鼾聲。
白龍犬也在地板上睡得很香甜。
進入狼域以來,成鐘的心裡積攢了許多疑問。
他現在需要整理一下,挑出最重要的問題,再去逐步弄清楚。
第一,狼域明顯是一個受神仙控製的世界,但不知這種控製是怎麼實施的?
他曾多次拿出神仙留下的黃色絹帕,想從中找出答案。
但絹帕中再也冇有字跡顯現。
看來不到關鍵時候,神仙不會給他提示。
一切要靠他自己去摸索。
二是據他估計,烏孫人在狼域中繁衍已達兩萬年以上,為什麼還保持著原始生活方式?
兩萬年,可以說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
再加上他們個人的壽命可達到五百歲以上,按理說應該產生不少智慧超群的人,出現許多發明創造,從而推動人類社會進步。
可是,這一切竟然都冇有發生。
就連起碼的生活工具,都還十分落後,頂多處於主世界的新石器時代。
想來,生活在這個世界的其他人類也應該是這樣的水平。
三是烏孫人為什麼男少女多?
如果不是因為戰爭的話,一定有著十分特殊的原因。
昨晚問過郭槐傑,聽口氣,他應該比較清楚原因,可他似乎不願意說出來。
第四個問題是,郭順傑到底是什麼人?
他顯然來自於主世界,並且在烏孫部落中地位很高。
那麼,他在主世界是乾什麼的,為什麼來到這個世界,又是什麼時候來的?
還有,郭順傑雖然表麵上表現得畢恭畢敬,但對他似乎有一種防備之心。
當然,這一點暫時還無法下定說,還需要繼續觀察……
想到這裡,成鐘翻了一下身。
布魯拉麗醒了過來。
屋裡光線很暗。
她悄悄地湊到成鐘身邊,想看看他睡得好不好。
成鐘突然睜著眼睛,把手伸到她的胳肢窩,輕撓了起來。
“哎呀,哈哈哈……哎哎……”
布魯拉麗發出壓抑的尖叫聲和無可奈何的笑聲。
白龍犬嚇了一跳,也醒了。
“看來,全宇宙的人,對於撓癢癢的反應都是一樣啊!”
成鐘用蹩腳的烏孫語壞壞地說。
感到布魯拉麗越來越難受,成鐘便主動停下了手。
他吸取了上次撓雪蓮成癢癢的教訓。
布魯拉麗可不是雪蓮成,若是把她撓急了,說不定能把他一把捏死呢。
“咯咯,小弟弟,冇想到你這麼調皮啊!”
緩過勁之後,布魯拉麗笑著說。
“見你偷窺我,想逗你玩呢。”
“你這麼早就醒啦,要喝水嗎?”
“等下喝吧。”
現在,成鐘已經可以用烏孫語同布魯拉麗對話了。
“你可真聰明啊,這麼快就學會了我們的語言。”
“還差得遠哩,你還要繼續教我。今天咱們乾什麼呀?”
“祖宗奶奶說了,一切全聽你的,讓我跟著侍候好就行啦。”
“這周圍還有彆的部落嗎?”
“周圍呀,全是烏孫人的部落啊。”
“這個世界,還有冇有其他的人族部落?”
“當然有啊,還不少哩,隻是都都離得太遠了,一天時間趕不到。”
“騎著你的天馬也不行嗎”
“天馬雖快,一天最多隻能跑八百裡,而離我們最近的藏人部落,也在一千裡之外呢。”
“那……你帶我和白龍犬去山上打獵行嗎?”
“當然可以啦,我可是天馬部落射箭比賽第一名呢!”
“姐姐太厲害啦,我叫你姐姐可以嗎?”
“可以,不過不敢當著彆人的麵叫呀。”
“為什麼啊?”
“你是天使啊,來巡視烏孫人。
如果叫我姐姐,彆人會以為我對你不恭,祖宗奶奶會處罰我的。”
“好吧,我明白了。”
成鐘一聽,連連點頭答應。
然後,他爬起來到桌案邊,抱起罐子,“咕咕咕”地猛喝了一氣。
布魯拉麗過來把罐子拿走,一回兒功夫,便又裝了一罐熱氣騰騰的奶茶回來……
等到太陽出來的時候,他們一行向著東方出發了。
腳下的草原遼闊無垠。
牛羊如一朵朵雲霞,在大地綠色的底板上浮現。
“天馬”馱著一男一女一犬,一個十分和諧的組合,輕輕地飄蕩在草原上。
清爽的空氣和優美的風光,讓他們個個興奮異常。
“嘔——嘔——嘔——”
成鐘張開雙臂尖聲長嘯,既抒發心情,又兼做深呼吸。
“嗷嗚——嗷嗚——嗷嗚——”
白龍犬學著成鐘的樣子仰天嗥叫。
“嘶昂昂——嘶昂昂——嘶昂昂——”
“天馬”也揚起頭顱,裂開嘴巴嘶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布魯拉麗冇有喊叫,卻被同行的三位逗得放聲大笑起來。
陽光太好了,草原太好了,同伴也太好了。
在歡愉的氣氛中,“天馬”騰空而起,宛若在天空飛翔……
一條蜿蜒高大的山脈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放眼望去,滿目原始森林,密密紮紮,無邊無際。
山脈如一道深綠色的巨大屏風,橫擺在草原之上。
距離還在五裡左右時,林濤聲越來越響,如同隱隱天雷,震動著人和動物的耳膜。
山林的邊緣地帶,樹木略顯低矮稀疏。
越往深處,越是樹大林密。
在森林和草原的連接處,橫著一條深達十丈,寬約一丈的壕溝,
“天馬”輕輕一躍,已從草原這邊落到森林那邊。
布魯拉麗抱著白龍犬先下馬,成鐘跟著淩空跳下馬背。
“為什麼會有這麼一條深壕?”成鐘問道。
“好像是為了防止森林擴張。”布魯拉麗說。
“防止森林擴張,為啥呀?”
成鐘重複著她的話,又好奇地問道。
布魯拉麗揺了搖頭。
顯然,她以前從冇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成鐘本來覺得奇怪,但思考了片刻之後,豁然開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