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高手風采
“放開那兩個娃娃,你們束手就擒,還有活路,敢於反抗,統統格殺!”
孟旭大聲喊叫著,既像是對敵人喊話,又像是對高手們發布命令。
“哼哼,束手就擒,你們也太天真了吧,先過了我的犛牛陣再說!”
骨笛老頭把骨笛從嘴上拿開,大聲反駁著。
之後,骨笛的音調變得淒厲悠長,百多隻犛牛開始向一起集中,形成一個長方尖頭的陣形。
打頭的幾隻公牛,個個生得高大威猛,它們已經衝到了孟旭等人的麵前。
成鐘聽雪蓮成說過,高原上有一種馴獸師,能夠與獸類溝通,甚至於控製它們的意識,為自己所用。
真冇想到,“一X道”之中,竟也有如此高明的馴獸師。
麵對不顧死活衝上來的瘋牛,孟旭等人紛紛跳下馬來。
其中兩名背槍的高手,騎著馬繞開犛牛陣,向兩側迂回而去。
“呯――啪”、“呯――啪”……
在犛牛陣後麵,幾個持槍的匪徒,向騎馬而去的兩人開槍,但毫無效果。
那兩名高手,熟溜地駕馭著自己的馬,靈巧地躲避著子彈,漸漸遠去。
此時,孟旭已經脫去藏袍,肌肉塊塊飽綻的膀子,在寒風中閃著幽光。
他無所畏懼地迎向兩頭最前麵的公犛牛。
在與它們靠近的瞬間,他兩隻手,一左一右分彆抓住一頭牛的一隻牛角。
隻聽他嘴裡發出“嗨”地一聲吼叫,兩頭公牛已前蹄騰空,被孟旭生生掀了起來。
這種公犛牛,每頭的體重都足有半噸以上。
但在孟旭兩隻鐵手之中,竟如同棉羊一般,根本無法掙脫。
巨大的身軀失去了重心,犛牛驚得“吽吽”亂叫,兩條後腿不足以支撐全身的重量,便翻著跟頭向後倒去。
其他六人也不含糊。
他們有的抱住牛頭,把犛牛的頭強行彎轉過來,象摔跤一樣把犛牛摔倒在地。
有的騎上牛背,撕扯著牛的耳朵和長毛,強行將犛牛折轉回頭,向它們後麵的同伴撞去……
犛牛陣頓時一片混亂。
見此情景,邪惡如幽靈一般的骨笛老頭,內心也震顫不已。
他名叫袁宗聖,是“一X道”的首席護法道長,也是追隨徐守君時間最長、一直幫他出謀劃策的死黨。
本來他以為,對手會在瘋狂的犛牛陣麵前退卻。
或者至少可以爭取到一些時間,讓他們把那個叫成鐘的孩子帶走。
但他的想法錯得太離譜啦。
這些對手實在太強大了,他的犛牛陣,根本擋不住對手前進的腳步。
那些高手一邊悍不畏死地同犛牛搏鬥,一邊迅速向他們靠近。
他現在才明白,依靠自己今天帶來的這些殘兵敗將,不僅抵抗不了這些強者,想要逃脫似乎也十分困難。
這時候,他忍不住望向另一位道長——那個彪形大漢。
此時,大漢正指揮著手下,把成鐘二人弄上馬,準備撤離。
孟旭也看得格外真切。
見敵人想要抓走成鐘和自己的孩子,他情急之下飛身而起,踩著犛牛脊背,向成鐘這邊衝了過來。
等他的腳板離開牛背,距離彪形大漢已不足20米。
“呯”、“呯”、“呯”、“呯”
彪形大漢連連扣動扳擊,把手槍中所剩的子彈全部打了出去。
這種新式手槍,是現階段部隊普遍裝備的“五四”式,仿照蘇聯武器而製,彈夾可以裝彈八發。
加上膛中一發,共有九發子彈。
手槍前麵已被魏尚東用過,此刻隻剩下四發子彈了。
隻見孟旭身形晃動,就像以極快的節奏扭秧歌一樣,以一種無比怪異的步伐俯身前衝。
彪形大漢的子彈全部打空,冇有一發能挨上孟旭的身體。
而孟旭已如同鬼魅一般,向著彪形大漢貼了上來。
彪形大漢狠狠地把手槍扔掉。
他從一名下屬手中奪過一把雙叉子長槍,以逸待勞地刺向孟旭。
孟旭閃身躲開叉子槍毒蛇信子一樣的彎曲雙刺,身體如陀螺一般打著轉。
一記鐵拳,以一種違背身體生理常識的古怪方式,砸向了彪形大漢的下巴。
密修者所修練的功法,包括“瑜伽”之法。
“瑜伽”源於古印度,是印度梵語音譯,含義為“和諧”、“身心一致”,隨著佛教傳入青藏高原,成為密修者修練的重點內容之一。
這種功夫,把身體的潛能發揮到極致,修練者能做出別人無法想像的高難度動作。
比如,脖子旋轉九十度直接朝後,手臂反向彎曲,等等。
這些技法,在打鬥中往往可以發揮出人意料的威力。
彪形大漢名叫麻二爺,四十多歲,是流竄到中國的白俄與漢族女子生育的混血兒。
他曾經帶領著一夥邊境犯罪分子,在高原地區偷獵藏羚羊,倒賣到中東一帶謀取暴利。
兩年前,一個偶然的機會,他結識了“一Ⅹ道”徐守君,一幫十多人儘數投靠。
徐守君封他為第四位道長,他的那幫人,也成為“一X道”的主要戰力。
感受到孟旭的拳風,麻二爺往側後一閃,躲開了要害。
孟旭的鐵拳從他耳畔擦過,劃出一道血印,令他的耳朵和麵頰一陣生疼。
麻二爺也非等閒之輩。
幾十年刀口舔血的生活,讓他練就了一身強橫的本領。
除了徐守君,他此前還冇有遇到過什麼勁敵。
受到孟旭赤手空拳的挑戰,一見麵就吃了虧,更是激起了他好鬥的脾性。
他咬了咬牙,穩住身心後,全力應對,一時間同孟旭打得難解難分……
那個叫卓木的高手,擺脫犛牛陣後,箭一般地衝向了骨笛老頭。
骨笛老頭袁宗聖一見,隻好把笛子插進了內衣口袋。
他彎下腰身,從靴子旁邊拔出一把藏式彎刀,向著卓木迎了上去。
兩個人也很快纏鬥在一起。
若論力量和速度,年輕的卓木占居著絕對的上風。
但論起對敵經驗和奸滑,卓木又無法和袁宗聖相比。
雙方你來我往,轉眼間殺了十幾個回合。
袁宗聖自顧不暇,犛牛群便失去了指揮,開始四散而逃。
其他幾名高手,衝向了圍著成鐘兩人的“一X道”那些壇主和道徒。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之下,道徒們的叉子槍變成了燒火棍,既來不及開火,也不是趁手的拚殺武器。
高手們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各展身手。
他們的拳腳呼呼生風,招招致命,傾刻之間,打得壇主道徒們哭爹喊娘,竟毫無還手之力。
在兩、三人隕命之後,其他壇主道徒跪在地上,連呼“饒命”,徹底放棄了抵抗。
“呯”、“呯”……
一名道徒,拚命騎上馬背,準備逃跑。
還冇跑出多久,兩聲槍響傳來,他一頭栽下馬,被馬倒拖著跑出十幾步才停了下來。
“呯”……
又是一聲槍響。
一直騎在馬上,用槍對著成鐘和雪蓮成的那名道徒,也一頭栽下馬來,腦袋炸開,瞬間命喪黃泉。
這是繞到遠處外圍的兩名高手所為。
他們不僅武功高強,而且還是百裡挑一的神槍手。
麻二爺在與孟旭的打鬥中,從一開始就處於劣勢。
孟旭暴風驟雨般的拳頭,讓他數次受傷,現在已經傷痕累累,渾身到處都痛。
此刻見大勢已去,他更是汗流浹背,身形搖搖欲墜。
忽然傳來“哢嚓”一聲。
孟旭抓住麻二爺刺來的槍身,一把折下了叉子槍一支彎曲的槍刺。
又是“噗嗤”一聲。
孟旭倒握的槍刺輕巧地劃過了麻二爺的脖子。
“蹬蹬蹬……”
麻二爺高大的身軀連連向後退去,拌到了地麵上的一具屍體,仰麵朝天地摔倒在地。
孟旭在他脖子上劃出的一刀,已切斷了他的氣管和大動脈,他在“撲嚕”、“撲嚕”的倒氣聲中,慢慢死去。
骨笛老頭袁宗聖,看到麻二爺倒地,已無心再戰,馬上扔掉彎刀,大聲叫喊道:
“我投降,我投降啦!請各位高人饒我一命,我願向政府坦白一切!”
這時候,成鐘和雪蓮成已在眾人幫助下解開了身上的繩索,兩個人都在用手揉搓著麻木的胳膊。
雪蓮成首先衝向麻二爺的屍體邊,蹲下身子,把自己心愛的“袖中劍”翻找了出來。
他又回到成鐘身邊,脫去外衣,把“袖中劍”重新安裝在自己的左臂之上。
成鐘則是緩步走到袁宗聖的麵前,用不屑的目光注視著這個雙膝跪地的醜惡老頭。
他調整了一下湧上心頭的厭惡情緒,語氣平緩地說:
“你不必害怕,正義之師從來不殺投降之人。我有幾句話問你,你必須如實回答!”
“你請問吧,凡是我知道的,一定據實回答!”袁宗聖連連磕頭說。
“你在‘一X道’中地位不低,應該是個道長吧?”
“是是是,我正是首席護法道長袁宗聖。”
“這次參與襲擊的,是不是你們的全部人馬?”
“幾乎算是全部人馬,除了……”
“呯”、“呯”……
正在此時,遠方突兀地響起了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