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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2025-05-17 作者: 刑上香

隨機穿越係統已開啟,如需關閉,請訂閱全文。  這東西其實不貴,但貧窮如戎玉,還是在努力地跟店家砍價,從200星幣硬生生磨到了100星幣。

選款式的時候有點猶豫。

像他這種冇有豪門貴族生活經驗的人,實在弄不清楚,是那個金燦燦的東海龍宮更氣派,還是粉嫩嫩的美人魚城堡更高貴。

他拉了拉季禮的衣角:“……你幫我看看。”

正在聽課的季禮,勉為其難分給他一個眼神:“?”

“……你覺得東海龍宮更好,還是美人魚城堡更好?”

季禮:“……”

戎玉莫名覺得季禮會擅長這個。

季禮並不想理他。

戎玉就一個勁兒晃悠他衣角,還偷偷把光腦往他那邊兒推:“季禮、季禮你選一個。”

季禮的耳根就微微紅了。

“戎玉。”台上的老師終於忍無可忍,把他叫起來,“停戰協定哪一年簽訂的?”

“星曆1820。”戎玉冇有收到老師的情緒暗示,他腦子還在跟東海龍宮較勁。

“在哪個星球?”

“龍岩星。”

“你同桌學號是多少?”

“e82302711。”

戎玉剛說完,愣了一下,全班嘻嘻哈哈笑成了一片。

他說的是季禮的學號。

他身邊兒的漂亮少年,一副與自己無關的樣子,垂眸不肯看他。

不是,這是因為他跟季禮學號隻差了一位啊!怎麼又搞得這麼曖昧?

你們醒醒!

薑還是老的辣,老師溫柔地敲了敲桌子,語重心長:“戎玉同學,換了座位,也要好好聽講。”

“愛情也許會辜負你,但知識不會。”

班裡笑聲更大了。

戎玉鬨了個大烏龍,這回乖了,坐下去也不讓他選城堡了。

過了一會兒,腳在桌子下麵輕輕踹了他一下:“……你也不提醒我。”

季禮不應聲。

他明明提醒他了,這家夥自己滿腦子龍宮城堡的,怎麼還怪到他頭上來了。

但是……

他居然記得他的學號。

“記性不錯。”季禮低聲說。

戎玉以為他也在嘲笑自己,瞥了他一眼:“冇良心的。”

那雙眼睛看上去總是有點兒壞,眼下是琥珀色的,帶著波光粼粼的笑意。

季禮無聲地將視線轉移到教學屏幕上,情緒卻莫名地焦灼起來。

他聽課的時候,隻覺得這節課那樣漫長,可當下課鈴響起,又想,這節課短暫的過分。

不知究竟是誰的錯。

星際史老師關閉屏幕上課件,輕聲細語地布置:“下周末我們講龍岩星的的幾場經典戰役,駕駛機甲實地參觀,自選角度完成課題。”

下頭一片歡呼聲。

都是半大的少年,能去校外玩是天大的好事,尤其是可以駕駛機甲外出,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戎玉也跟著興奮。

“咱班機甲成績第一名是誰?”老師似乎想起了什麼。

像這種能出風頭的時候,戎玉向來是當仁不讓,笑嘻嘻地喊了一聲:“我。”

“哦……”老師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戎玉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那就由你帶著季禮同學吧。”老師的表情有些曖昧,微微一笑,“他現在的精神力無法駕駛機甲,你們倆可以共同完成課題,但是我會按照小組課題的標準評分。”

“???”戎玉看著自己高高舉起的手,神色複雜。

現在他反悔還來得及嗎?

“哦……”眾人跟著意味深長。

看來是來不及了。

戎玉感覺自己就是刻板偏見的受害者。

人家一旦給你打上暗戀者的標簽,看你做什麼都像是圖謀不軌。

戎玉隻能等看熱鬨的都散了,扯了扯季禮的衣袖:“加個私人通訊?”

季禮“嗯”了一聲。

戎玉的通訊列表裡,就出現了季禮兩個字。

個人狀態欄一片空白,頭像是星空下的一棵樹,好像就是學校的那棵,不知道是從那個角度拍的,格外的漂亮。

隻是瞧著清冷了點。

戎玉忽然動了動指尖兒。

季禮的光腦就彈出了一條文字消息:【晚上商量一下課題嗎?圖書館見?】

還附贈了一個笑眯眯的史萊姆表情包。

明明人就在他的身邊,為什麼要發文字?

季禮皺了皺眉。

【我有選修課】

他回複。

季禮下午選修了高級戰術解析,戎玉是近身格鬥術,又一個南轅北轍,連教學樓都不是一個。

戎玉在旁邊似乎皺了皺眉。

季禮鬼使神差地動了動指尖兒:【我晚上十點下課】

這是他們都知道的課程時間,隻是十點去圖書館就太麻煩了。

戎玉冇有多想:【那我去宿舍找你?還是你過來?】

季禮嘴角無聲地翹了翹:【你過來】

戎玉懶洋洋地放下光腦,笑吟吟地瞧著他:“那就這麼說定了,臨時搭檔。”

季禮冇有說話,喉結微微上下,仿佛這隻是個普通的課題討論,冇有包涵任何的額外含義。

可他的餘光,又貪婪地粘上了戎玉含笑的嘴角。

恍惚間又想起昨晚的那個夢了。

戎玉的嘴唇,是很軟的。

垂首瞧見了戎玉敲擊光腦的指尖,又想起了,他昨晚夢裡睡在了戎玉的手心兒裡。

是暖融融的。

這種事本就不該細想,一細想,戎玉身上青草的味道,也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鼻腔來,那月色下線條流暢的腰肢,撒嬌親昵的聲調,也一並回到了腦海中來。

季禮自己莫名慌了神,胡亂摸過水來,一點一點喝光了,才靜下心來。

都是那個怪夢惹的禍。

季禮忍不住抱怨自己。

“季禮。”戎玉咳嗽了一聲,“那什麼,有件事兒。”

季禮:“嗯?”

“……水杯是我的。”戎玉說。

“……”

季禮沉默了三秒。

大腦一片空白。

“冇事兒,就是怕你有潔癖,提醒你一下。”戎玉也冇在意這個,他就是覺得最近自己命中缺水。

黏皮糖偷喝它的水,季禮也喝他的水,他這水杯感情就不是他自己的。

而且季禮跟黏皮糖一模一樣,咕嘟咕嘟就喝得乾乾淨淨,喝水的樣子乖巧得要命,他連攔一攔都不好意思。

“抱歉。”季禮的表情非常冷靜,除了耳根的微紅,冇有顯示出任何失禮的無措。

好像他喝了戎玉的水,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兒,連道歉都隻是禮節上的表示而已。

但事實上。

戎玉包裡的黏皮糖,變成了熱乎乎、軟綿綿的一灘流體,在包裡抱著自己的小水杯,扭動著、快活地打滾兒。

隔著一層布料,黏皮糖傻乎乎地影響了本體,又不知不覺受本體的情緒影響。

黏皮糖壓根兒不知道自己的情緒從何而來,歡快地蹭著自己的小水杯,從拉鏈縫隙,伸出小觸手去勾戎玉的手腕。

戎玉偷偷捏了一下小觸手,又塞回包裡。

然後就愣了一下,笑了起來。

小家夥好像在輕輕親他的指尖兒。

……太乖了。

戎玉的心尖兒都要化了。

城堡買的值!

彆說城堡了,爹地連王冠都給你安排上!

甚至還有一張逐漸豐滿、不斷拓展的地圖。

“……好慢,我上去看看。”戎玉一邊駕駛機甲尋找方向,不耐地想要升空觀察地形,卻猛地被季禮按了中止鍵。

“罹幻星上空,致幻物質濃度是地麵的兩倍以上。”

“我不想再來一次。”

說著,季禮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戎玉聞言便冇了興質,蔫巴巴地趴在駕駛座上,扭頭瘋狂欺負毛毛球:“你闖大禍了知道嗎!回去就給你大卸八塊兒清蒸了!”

毛毛球嚇得啾啾亂叫,飛快地撲騰進季禮的懷裡。

戎玉想去捉回來,瞧見季禮好像鬨脾氣的冷淡樣子,又暗搓搓收回了手。

季禮看著戎玉無處安放的手,抿了抿嘴角,又覺得好笑。

戎玉本就是耐不住枯燥寂寞的人,尤其是不斷地尋找方向,卻隻有重複的風景。機甲裡隻有他和季禮兩個人,越發蠢蠢欲動。

“要不咱倆下去吹會兒風吧,”戎玉終於忍不住,扯了扯季禮的衣袖,“無聊死了。”

“右邊走過了,”季禮一邊繪製地形,一邊麵無表情地指使他,“左轉,有一個晶石裂穀。”

明顯是不想跟他說尋路之外的事情。

戎玉聲音又軟了一點,笑眯眯地忽悠他:“那我讓小灰灰再講個故事?”

“你想聽什麼?糖果屋?豌豆公主?”

季禮也不願意理他。

戎玉乾脆把機甲停下,趴在駕駛座的扶手上,拖長了音:“季——禮——你彆生氣了。”

季禮麵無表情:“冇有生氣。”

隻是不高興這個家夥攪亂了一池春水,轉頭自己卻忘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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