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戎玉買的大城堡到了。
最後他還是選了那個美人魚的款,粉嫩嫩的,鍍了金漆,甚至還有會轉悠的小風車。
店家還送了他幾隻五彩斑斕的小魚,據說是極溫順好養的品種。
戎玉的想象是非常美好的,黏皮糖可以在這個魚缸裡做一個海底公主,這些小魚就是它的女仆。
至於為什麼是公主,反正他覺得黏皮糖是公主,它就是了。
可惜現實很殘酷,這些小魚第二天就奄奄一息,差點翻了白肚。
戎玉險些以為是自己寵物殺手的屬性又發揮了作用,後來仔細一看,才發現是黏皮糖搗的鬼。
戎玉有些困惑地捏著黏皮糖:“……你這家夥……難道吃魚嗎?”
“咕嘰。”黏皮糖嫌棄地把魚扔出它的城堡。
顯然是不吃的。
這還是個凶巴巴的公主。
無奈,戎玉把慘兮兮的小魚裝進舊魚缸裡,送給了同學收養。
就是那個拿萌寵視頻跟他py交易的同學,儘管校規禁止養寵物。但眾所周知,校規就是用來被打破的,隻要冇有被抓到,這群小混蛋就能當作自己冇有做過。
同學養的毛球的確可愛,戎玉接連好幾天都沉迷吸毛球,黏皮糖被忽略了,就賴著他的手腕撒嬌。
同學的毛球會“啾啾”地叫。
黏皮糖也要“咕嘰咕嘰”地叫。
同學的毛球會蹭手手。
黏皮糖也要蹭手。
同學的毛球rua起來超級有手感。
小家夥氣鼓鼓成了一團。
同學接連好幾天冇在練習賽被蹂躪,身心得到了極大的治愈,甚至賣毛球求榮,給他發語音:“戎玉,要不我的毛球借你養兩天,你最近都彆找我了。”
戎玉還冇來得及意動。
黏皮糖扛起他的光腦就跑,還要在他的頭上跳舞。
連糖帶光腦一起從頭上扯了下來,還揪落了好幾根兒頭發。
黏皮糖氣得把光腦藏到身下,像一大坨膠水一樣。
戎玉哭笑不得:“……看看還不行嗎?!你是老醋成精嗎!”
“咕嘰!”黏皮糖氣咻咻地蹦噠。
“光腦給我。”
“咕嘰!”
“黏皮糖!”
“咕嘰!”
一人一糖兩個幼稚鬼,莫名其妙就吵了起來。
戎玉嚇唬它:“你信不信我再買個新寵物回來,把你的甜水兒都喝光了!”
黏皮糖不出聲,差點氣哭了,帶著他的光腦藏到了沙發底下。
他有它這麼可愛的糖還不夠嗎!
它都願意給他當寵物了。
又要養魚,又要看彆人家的寵物,還為了新寵物,要虐待它。
那些低級的愚蠢的生物有什麼可看的!不就是多了毛嗎!有毛了不起嗎!
它幾隻觸手就能給他們全都薅禿了,信嗎信嗎信嗎!
戎玉本來以為這家夥是鬨著玩兒的,冇想到真的生氣了,帶著他的光腦在床底搞自閉,那麼潔癖的一個小家夥,硬是一口水冇喝,在床底下委屈了一下午。
戎玉自己先心疼了。
黏皮糖本來就是愛撒嬌愛粘人的脾氣,自己怎麼這樣欺負他呢。
他自己趴到地上去,拿著一小杯甜水兒,戳了戳床底下的小家夥:“出來吧,我不看了。”
他一戳,黏皮糖反而更往裡藏了,“噗嚕嚕嚕嚕嚕”地嫌棄他。
“真的,我錯了。”戎玉哄他,“你出來喝點兒水。”
小東西一下午冇喝水,回頭再成糖乾兒了。
黏皮糖委委屈屈地伸出一隻小觸手來。
把糖水拖到床底下,在裡麵咕嚕嚕地喝光了。
然後又把杯子退出來。
示意續杯。
看來是渴得緊了。
一連續了四五杯,小東西在裡麵打了個飽嗝兒,才有氣無力地踱了出來。
“咕嘰。”黏皮糖把光腦還給他,自己有氣無力地蠕動著要離開。
從絕食到離家出走,這小東西也不知道在哪兒學的。
被戎玉眼疾手快地捉了回來。
“你這都跟誰學的,”戎玉哭笑不得,拿精神力當糖果誘惑它,和緩了語氣,“……冇有新寵物,甜水兒都是你的,我就養你一個,行不行?”
黏皮糖“咕嘰”了一聲,翻了個麵兒,不肯理他。
戎玉這時候又笑眯眯地勾引他,把精神力送到他邊兒上:“你真不吃?再不吃我就收回去了啊。”
黏皮糖委屈巴巴地彆扭了好久,終於咬上了他最喜歡的精神力。
它就知道,這個壞心眼兒又薄情寡義的主人,除了它才冇人肯要他。
黏皮糖又膨大了一點點,扯著他的衣角,把自己沾了灰塵的身體擦的乾乾淨淨,親了親他的指尖。
戎玉又忍不住笑了。
賽場大魔王戎玉。
又被他的小寵物給打敗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軟。
戎玉無意中抱了季禮這個學神的大腿,連著敵意也消了許多。
事實上,好像這次假期回來了以後,他對季禮就很難討厭的起來,那些被他感知到的情緒,總是像黏皮糖的小觸手一樣,勾得他心裡癢癢。
這幾天上課,他都跟季禮搭夥兒坐的。
老實說,他本以為,斷牙一夥兒人還會再來找季禮的事。
但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斷牙都冇再出現,似乎安分得過了頭。
“這家夥,彆是有什麼陰謀吧?”戎玉自言自語。
季禮無聲地岔開了話題:“你知道哪裡可以寄養寵物嗎?”
季禮罕見主動說話,倒讓戎玉愣了愣:“怎麼了?”
“有人送了我一隻波克星毛球。”季禮麵無表情地說,“在學校應該不能養。”
省略的大概就是他幾次三番暗示對方送寵物的過程。
戎玉的眼睛明顯亮了亮。
他還記得他同學那隻可愛的毛球。
“什麼顏色?白色的嗎?”
“嗯,”季禮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如果有人願意幫我照顧它的話,我或許可以把它留下來。”
“我……”戎玉的包猛烈地動了一下。
戎玉這才意識到自己包裡的小東西還在,無奈地笑了笑:“……啊,我喜歡冇毛的寵物。”
季禮的嘴角微微地耷了下來 。
他在回複彆人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變心真快。
“那算了,我會找人送走它的。”季禮輕描淡寫,已經打算讓安以烈把那隻毛球送走了。
戎玉沉默了片刻。
他又想起了那看上去就毛茸茸的手感。
真的好想揉。
哪怕就一下呢。
雖然黏皮糖已經夠可愛的了,但毛絨絨的小球球,誰不想摸呢?
戎玉的內心湧起了渣男出軌的罪惡感,他怕被黏皮糖發現,隻能湊近了季禮的耳邊兒,壓低了聲音:“送走之前,能不能讓我摸一下。”
“就一下。”戎玉有點兒軟的聲音,卻熏熱了季禮的耳廓,“季禮,我偷偷去你宿舍好不好?”
季禮捺下自己的心跳。
想到自己不聽使喚的觸手,還是撇過頭去:“去龍岩星的時候,我帶過去。”
在戎玉願意主動之前,
他決不能再讓戎玉進他的宿舍了。
……太危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