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冇良心的
租下大店麵,新時代市場的展廳就不裝修了,我準備把所有產品都集合起來,做一個衛浴商行。找到一家設計公司,讓他們幫我設計這個新商行。一樓六百多方營業麵積分為三塊,左邊是頂級意大利瓷磚、中間是那個台灣品牌的衛浴和瓷磚、右邊是張燕代理的本地瓷磚。二樓是中低檔產品,主要陳列我的佛山衛浴、晉江瓷磚和本地淋浴房,還有不少空餘麵積,準備再找幾家中檔衛浴廠家,來一個綜合展示。三樓是辦公室,張燕的公司也搬來和我一起做,給她兩百方辦公麵積,剩下的歸蘭蘭衛浴。
工程量挺大,但我不用花多少錢,幾個廠家聽說我準備做商行,都願意出錢裝修自己的展廳,我隻要提供設計圖紙就行,一樓二樓基本冇什麼花費,主要隻在門麵和三樓辦公室,大概十五萬左右就能搞定。
最近冇有大業務,我暫時輕鬆一陣,可也應酬繁多,基本天天在外請客吃飯。農民公寓的姚鳳青、小和山學院的總工、商業地產姓高的、台灣品牌的周經理、福建人、餘杭人、小氣鬼、意大利品牌的吳經理、白婷,還有小雀介紹的甲方經理,一個輪著一個,這也冇辦法,我必須和他們保持良好關係。
開始幾次我還一人赴約,後來想想乾嘛不讓自己人也沾個光,就帶上於蘭珍、蘭姐、張燕,最後索性連張燕鋪子裡兩個小妹也帶去,不為彆的,就為了吃個夠本。
我和楚玉每天必打電話,她心情還是不好,說著說著就會哭起來,但隻要我使勁逗逗她,偶爾也會笑一笑。唉目前我隻能這樣,等我商行開業,有了實實在在的成就,我再跟她見麵。
飛兒三天兩頭到市場來見我,她這人有一點好處,就是不會嫌棄什麼,不論身在何處都能迅速融入環境,在桐廬老屋是什麼樣,在鑽石年代還是什麼樣,來新時代低檔貨區域也冇什麼不自在,更不會像許多女人那樣故作高人一等,和蘭姐、於蘭珍、張燕打得火熱,很快就成了好姐妹。四個女人各相差一歲,也算同齡人,在一塊兒挺有話題,就差冇開一桌麻將。
這天我打了個盹,午後準備出去轉轉,正好來了一群顧客,是一個設計師帶來的,我就留下跟他們商談。
那客人看了我的台灣貨,喜歡的不得了,可又嫌貴,一個勁要我打折,兩人就這麼拗上了。
“不算貴,”我說,“這東西怎麼算貴?這是好馬桶,一千五百塊絕對值,你就買下吧。”
這人說:“一千五肯定貴了,一千二我立即買下,怎麼樣?”
我唉聲歎氣:“老兄啊,一千二我就虧死了,你總不能讓我虧本吧?好好好,一千四百八十塊,一口價,這總好了吧?”
這人搖頭:“你這個老板一點也不爽氣,一千四百八等於冇優惠,就一千兩百八,彆說了!”
我苦笑道:“不行啊,一千兩百八我還要貼你一百二,這馬桶跟彆的不一樣,我進價就要一千四,你總要讓我賺八十塊,八十塊不算多吧?拜托了,就一千四百八。”
這人還是搖頭:“不行,你冇給我多少優惠,我心裡不舒服。我告訴你好了,隻要你賣給我這個馬桶,過幾天我給你拉十幾個生意來,好不好?一千三。”
我隱隱約約好像發覺有人在遠處看我,可這時冇工夫搭理,隻好全神貫注對付這個人,手舞足蹈地說:“我說老兄啊,你就行行好吧!我做生意不容易,這麼多的費用要交,還有這個稅那個稅什麼的,你就是殺價也該考慮我的苦衷。能讓我早就讓了,不可能連生意也不做的。好啦,一千三百八,我虧二十塊賣給你。”
他還是搖頭,我大聲說:“再不行就算了,我不做了,你這不是活活虧死我麼!”
這人沉思良久,終於點頭說:“好了好了,就一千三百八,我買了。”
嘿嘿,八百八十塊賺到手。我衝那邊的於蘭珍叫道:“蘭珍,開票,一千三百八。”
這人過去開票付錢,我拿出煙點上,這才有空向前方看去。一看之下,頓時渾身一震,木立當堂。
是楚玉!
原來剛才一直看著我的是楚玉!
她就站在不遠處的過道上,呆呆注視著我,兩個眼睛晶瑩閃亮,早已盈滿淚水。
旁邊攤位的人都在看她,我仿佛聽見身邊的設計師在對我說話,可我充耳不聞,我的眼裡隻有這個女人。
她流下兩行淚水,顫抖著向我走來。
蘭姐、於蘭珍、張燕,還有設計師和客人,一個個都愣住了,四周一片安靜。
我迎上幾步,浮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阿玉。”
回答我的是“啪”的一記耳光。
楚玉眼中顯出一抹怨憤,狠狠抽我一巴掌,眼淚卻如潮水般洶湧而出。
我摸摸臉,繼續對她笑,說:“對不起。”
楚玉全身劇烈顫抖,終於按捺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一頭撲進我懷裡,死死抱住我。
親愛的,我想死你了,讓我好好抱抱你
“冇良心的”楚玉在我懷裡大哭,“你這個冇良心的冇良心的臭男人”
周圍的人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後看我的眼光就有些不一樣,老許成了陳世美,我的阿玉就這樣變成秦香蓮
他媽的,冇關係,隨便你們怎麼想,老子無所謂!
還有什麼比我的阿玉更重要!
“走吧,”我柔聲說,“帶你去見見我的臥室。”
楚玉還是哭個不停,抽泣道:“冇良心的你這個冇良心的”
我回頭看一眼,蘭姐和於蘭珍對我笑了笑,點點頭,張燕還有些莫名其妙。我朝她們揮揮手,就摟著楚玉往外走去。周邊攤位不少老娘們和小姑娘指著我們竊竊私語,我理也不理,隻有懷裡這個此刻哭成淚人的女人。
回到倉庫,楚玉才剛看見那張席夢思,又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彆哭,彆哭,”我忙說,“坐下說,咱們敘敘舊,嗬嗬。”
楚玉緊緊抱住我,哭道:“許嵐,你受苦了,我對不起你”
暈,這女人每次都說對不起我,再來幾次我都以為她真對不起我了。我忙摟住她坐下,笑道:“這跟你有啥關係?嗬嗬,彆總說你對不起我,我壓根兒就冇事。”
楚玉伸手一遍一遍摸我的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說:“你看看你幾個月就麵目全非,我心疼心疼死我了”
我柔聲說:“我冇事,還是好好的,你彆哭了,再哭我可心疼死了。”
楚玉突然扯開領口,嚇我一大跳,隻見她脖子裡掛著那條我送的什麼950鑽石項鏈,指指項鏈對我說:“那天你偷偷送我項鏈,就是準備好了離我而去,對不對?”
“不是,”我忙搖頭說,“這是巧合,後來發生一些意外,我不得不走。”拜托,快把衣領蓋上,溝溝兒都看見了
楚玉一點不介意春光外泄,吸了吸鼻子,說:“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麼事,為什麼要躲我?”
我說:“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楚玉說:“前些天你給你爸媽彙了八萬塊錢,我找銀行的人幫忙,查出彙款點在新時代市場隔壁,就過來碰碰運氣。昨天轉一整天冇找著,今天來到衛浴瓷磚區域,總算看到了你。”
我笑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用啥高科技手段追蹤我的手機信號呢。”
楚玉又流下淚來,說:“如果你再不出現,我真的會去追蹤你的信號,我把能想的法子都想完了,隻想儘快見到你你這個冇良心的,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