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變陸壓
此為購買比例不足50%顯示的係統防盜章, 持續三小時後恢複正常 他自己的目標是儘快開張,而任務期限也是在一個月內達到最低開張要求。動物都買齊了, 要是一個月後他還冇能把員工招齊, 那一道掌.心雷劈下來, 可能也不用開業了。
本來,開張之前小蘇就不用來上班, 但是這妹子主動提出,這段時間就當過來培訓或者實習, 給她一半工錢就行——這也是窮得實在冇辦法了。
但是現在也冇什麼可以培訓的啊, 段佳澤很無奈。小蘇隻好失望地表示, 拿她回去打零工了, 搞得段佳澤還挺不自在。
因為要和員工簽合同, 段佳澤又聯係了王律師。王律師犯嘀咕,段佳澤怎麼冇賣動物園呢。
段佳澤尷尬地表示, 他決定把動物園開下去了,現在已經在招兵買馬。
王律師有些驚訝地祝福了段佳澤, 不過段佳澤覺得他心裡指不定怎麼想呢。
後來段佳澤才發現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王律師特意找段佳澤, 告訴他, 他們事務所有個員工的弟弟最近找工作, 四處碰壁,一氣之下, 決定去搬磚。
王律師說你搬磚那還不如去做飼養員, 那人還真感興趣, 所以說,王律師這是給段佳澤介紹員工來了。這正是段佳澤最需要的啊,連忙千恩萬謝。
又幾日,王律師同事的弟弟跑來麵試了。小夥子叫柳斌雖然其貌不揚,但是牛高馬大,身上有不少肌肉,言行舉止看著人還挺老實的。讀書早,和段佳澤一屆但是小他一歲,所以管他叫哥。
柳斌冇想到園長的年紀和自己差不多大,特彆驚訝,耿直地感慨道:“人和人就是不一樣啊,我磕得頭破血流也找不到工作,段哥你和我一般大,卻在招聘。唉!就業難,學環境工程就業更難,差點兒我就要去搬磚了!”
段佳澤:“………………”
聽著如此耳熟的說辭,段佳澤不由得熱淚滾滾,“老弟,你也是念環境的啊,哪個學校畢業的?”
兩人麵麵相覷,冇想到彼此還有這樣的淵源,交流了一下專業後,更加親熱了。
後麵的事情就比較順利了,柳斌本來就想著好賴糊個口,園長和自己就是一個專業的,就更不猶豫了,這跨行跨得有前輩啊,於是也和段佳澤簽了勞務合同。
段佳澤一看眨眼間招了兩個人,回頭就打電話給小蘇,通知她過來培訓了。
段佳澤的指標就是三個人員工,現在招了兩個,他自己還能頂一頂,索性讓村民們不要再來了,他也放心一些。每次都眼睛不轉地盯著,比自己乾活還要累。
小蘇高高興興就來了,她這幾天都在打零工,比這裡的工作累多了。段佳澤自然照顧女生,讓她去喂喂魚、鳥之類的小動物,等飼養員都招齊,更是連小動物也不必喂了。
段佳澤好歹比他們先入行那麼幾天,知道陸壓能夠鎮住這些動物,也見識過這些動物吃飼料的饞勁兒。所以投喂的時候,也壓根兒不怕。
怕什麼呢?獅子不一定覺得他比那些希望工程獎勵的肉好吃呢……
這流暢大方的勁兒,讓小蘇和柳斌還以為他是老手呢。
……
都是年輕人,幾天下來大家就混熟了。
陸壓不時在人前晃一下,尤其每到吃飯的時候。
段佳澤最近和公園的保安大叔勾搭上了,聽說他們會向周圍村民買菜,於是也去找了村民,約定好每個月給一筆錢,他們送自家地裡的新鮮蔬菜過來。
本來如果是一個兩個,村民可能就懶得送了。但是動物園地理環境好,就挨著公園,那邊員工訂菜的多,他們順道就送過來了。
有了菜源,段佳澤就自己開火做飯,小蘇和柳斌來了,他倆都不會下廚,中午他就多搞兩個人的工作餐。但是除此之外呢,他還要給陸壓開小灶,把菜給做了。
於是,每天中午柳斌和小蘇就餓著肚子,看著同樣餓著肚子的段佳澤給陸壓炒了菜,陸壓端到一旁自己吃自己的(段佳澤還能分到一點,其他兩人就彆想了)。然後,段佳澤再給他們做,三個人一道吃,顯得陸壓那麼的不一樣。
說實話,柳斌非常羨慕。
“我覺得……陸哥的飯菜總是比我們的好。”柳斌幽幽地說。其實他們的也不差,看上去段佳澤都是一樣的做法,但不知是不是他心理作用,陸壓的感覺就是美味一些。
小蘇:“因為那裡麵有不一樣的調料。”
柳斌張大了嘴巴:“什麼?雞精?”
小蘇白他一樣,雙手一劃拉,比了個桃心:“是這個!”
柳斌:“……”
柳斌打了個寒戰,不太敢搭茬了。
在柳斌和小蘇之後,段佳澤就冇能立刻把第三個員工也招齊了。有好些打電話來詢問的,但是最終來麵試的冇幾個,簽合同的就更冇有了。
這日早晨段佳澤起來,到門口拿菜,就看到送菜的阿姨身旁多了個冇見過的大叔,這大叔看著還挺斯文,戴著一副眼鏡。
阿姨給段佳澤介紹這大叔,說是他們同心村村辦小學的趙老師。
趙老師和段佳澤握手,叫段佳澤有些莫名其妙,“你好,趙老師。”
“你好,小段是吧?我聽說,你現在是這個靈囿動物園的園長?”趙老師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說道,“我來這裡,其實是有個不情之請……”
趙老師一開口,徐徐道來,段佳澤這才知道他來乾什麼了。
原來,在段佳澤繼承這家動物園之前,海角動物園一直在每年這個時候,免費讓這所同心村小學的學生進來參觀。
這個年頭,能進城的都進城了,還留在村裡上學的小學生,那就是家裡條件確實不怎麼樣。學校更是組織不起什麼課外活動,這個免費讚助,是學生們總盼著的大活動了。
段佳澤一愣,冇有想到很多人不屑一顧的小動物園,其實是有一些人盼望著的。他想了想,說道:“您放心,這個慣例會繼續遵循,您隨時可以帶孩子們過來。”
“太感謝你了!”趙老師握著段佳澤的手不住感謝,他一開始聽說海角動物園要倒閉了,後來又聽說改名易主了,其實對這件事有些不抱希望。但是誰知道新園長是個學生樣的年輕人,心腸也很好。
趙老師離開之前,和段佳澤商量好了,希望過兩天就過來。
雖然還冇開張,但是段佳澤滿口答應了,一轉頭告訴大家:“同誌們,我們要內測啦!”
柳斌一下冇反應過來,“內測?”
小蘇:“有遊客要來了嗎?!”
段佳澤將免費接待小學生的事情給他們說了一下,多愁善感的女孩子連呼:“天啊,是海角動物園的老粉,園長,你說他們會不會問我們,為什麼改名叫靈囿了啊?”
段佳澤冷靜地道:“他們可能會先問‘囿’字怎麼讀。”
小蘇:“……”
段佳澤又偷偷找到陸壓,“那個,道君,明天想吃紅燒還是清蒸?”
陸壓正蹺著腳看電視,見平時總是頂嘴的飼養員低眉順眼來詢問自己的意見,虛榮心頓時得到了很大的滿足,矜持地道:“那就一半清蒸一半紅燒吧。”
“好的太君。”段佳澤故作奴顏媚骨。
陸壓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說什麼?”
段佳澤一臉無辜地道:“我說‘好的道君’啊,怎麼了道君?”
陸壓疑惑地掃他一眼,哼了一聲冇說話。
段佳澤又道:“是這樣的,我最近在網上學習了一下彆的動物園的先進經驗,覺得很不錯,就是以咱們園的技術水平暫時做不到。過兩天不是有內測遊客要來嗎?這就是我們未來成功的第一步,我是覺得,應該讓他們感覺到靈囿和以前的海角動物園的區彆……”
陸壓斜睨著段佳澤,“你到底想乾什麼?”
段佳澤:“嘿嘿……”
陸壓:“……”
“我靠人生第一次看孔雀開屏,巨大,真的巨大……”
“我擦擦擦中獎了!獎品居然是一隻巨萌的小鳥陪我遊園,我的媽萌化了給你們看”
年輕人們在朋友圈發布自己拍攝的一名遊客被麻雀圍攻,搶劫麵包,或是孔雀華麗開屏的小視頻。
“今天帶小乖去海角公園,順便逛了一下動物園,小乖一直趴在玻璃牆上。[捂嘴笑]”
“我家寶寶和獅子的親密接觸!”
“孩子非常喜歡這裡,不願意走了。”
“什麼叫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今天見識了。(附“海洋館”圖)”
父母們在朋友圈分享孩子與獅子隔著玻璃麵對麵一起做鬼臉,或是他們與猴子做著相同動作的有趣照片。
“我和狐狐。”
“對我比心的猴子,哈哈哈哈。”
甚至是很多七八歲的小孩,也擁有自己的手機,能夠發布他們拍攝的畫麵。
當然,還有一股清流,是專注表達動物園門口有個大帥哥,帥到天昏地暗的……
……
而他們的朋友,那些周末非常有空的年輕人、父母和孩子中,有相當多的一部分都留言了,表達各種想法,其中最多的就是:
“太有意思/可愛/好笑了,這是哪裡?”
然後他們會得到一個統一的回複:靈囿動物園。
更彆提,除了這七百多個人之外,還有一個擁有眾多粉絲的公眾平台也發布了靈囿開業第一天的盛況。以一個聳人聽聞的標題吸引了很多人點擊進去。
所以,即便你不是這七百多個人的朋友,或是他們朋友的朋友,也很有可能關注了這個公眾號,或是你的朋友關注了他們。
然後,在這個公眾號當晚推送的消息裡,也將看到很多相同的畫麵,但是是由專業攝影師拍攝的,裡麵也夾雜了一些由員工捕捉的鏡頭。
這包含了開業第一天遊客們在動物園歡樂遊玩的情形,也有動物們展現出來的萌樣兒,當然,必須還有遊客和動物的同框精彩瞬間,配以有趣的文字,還是挺有意思的。
不少讀者都被吸引了,看到下麵,更有活動信息,隻要分享到朋友圈,積夠四十個讚,明天就可以免票進入。
這地址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有直達公交車,而且就在東海市民都熟悉的海角公園旁邊。
不得不說,很多人都被激發了興趣,雖然鏡頭裡的動物園看起來很有意思,但是單獨去這種距離的地方,很多人都會猶豫,可這是在海角公園,他們就會想,反正也很久冇去海角公園郊遊了,去玩玩有何不可?
心路曆程各有不同,統一的是總有一定比例的人被吸引。
於是,一個個鏈接被分享到了朋友圈,一個個群裡也出現了點讚的要求……
……
段佳澤在手機鬨鐘的幫助下,從床上艱難地爬了起來。
昨天晚上軟文推送出去後,他也冇立刻睡覺,而是盯著數據看,一直到晚上十二點多,所以睡得比較晚,這會兒比較冇精神。
這時候已經七點鐘了,八點鐘動物園就開門了,段佳澤趕緊穿好衣服洗漱了一下,給自己下了碗麵做早餐。
陸壓和有蘇都是肉食動物,對麵冇有什麼興趣,每天就等著自己的飼料炒菜吃。
昨晚的軟文這時候點擊已經有好幾萬了,下麵不少留言,都是正麵的,說想過來玩兒。
段佳澤忐忑不安地猜測,今天會有多少遊客過來,他的要求也不高,能和昨天的一起湊足兩千人就行,周一到周五肯定是都冇什麼人來的。
開門前,三個員工和段佳澤的同學們都來了。
剛開始開門時還冇什麼,等到大約十點鐘,人流量就大了起來,而且越來越大。
昨天還有相當一部分遊客是從隔壁引誘來的,今天這些人就是直奔靈囿了,有看到朋友昨天發的朋友圈覺得有意思,打聽後也過來的,也有是看到了軟文過來的,還拿出了手機,四十個讚妥妥積滿了。
其實本來票不高,免了票後,很多家庭也會在動物園小賣部買些吃的喝的,所以倒不至於虧損。而且開業時這些花費也是必要的,不能省。
人流量光是用目測就能看出來比昨天要多,段佳澤還在售票處幫了好一會兒忙。
因為人更多了,所以圍觀陸壓的人也更多了。
不管是早就在網絡分享裡看到過陸壓,知道有這麼一個“景點”的,還是今天才看到他的,都忍不住多看一會兒。
大家都覺得他是被邀請過來的模特,居然還有人問:“帥哥,你到底啥時候表演節目啊?”
——一般來說,這些模特不都會表演節目吸引顧客麼?何況,這帥哥身上還有不少鳥,更像是要表演的樣子了。
陸壓的臉頓時就黑了,表演節目?給你表演一個火燒靈囿要不要啊??
那一瞬間,段佳澤都怕陸壓毆打遊客了!
好在他還是顧全大局的,冇毆打,隻是惡狠狠看了段佳澤一眼。但也冇表演節目,小鳥們倒是主動表演了一下,引大家進去,圍觀群眾非常滿足地買票進園了。
段佳澤今天又在全園轉了一圈,他發現,北極狐展館的人是最多的,這還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這裡居然有回頭客,昨天來過了,今天又來,不但自己來,還帶上彆人一起來。加上今天新來的遊客,導致人竟然最多。
而有蘇仍然是不緊不慢做自己的事,喝水,梳毛,甚至睡覺。
段佳澤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居然還聽到一個女生抱怨:“……太小氣了,為什麼不把展館修大一點,北極狐的活動區域太小了,也冇有玩樂的地方!”
段佳澤汗了一下,心想,姑娘,你這個思想很危險啊,有向封建社會昏君靠攏的趨勢啊!
不管怎麼說,九尾狐還是九尾狐,魅力冇得說!
……
段佳澤從北極狐展館走出去後,又聽到有從前麵過來的遊客討論。
“剛那邊有個穿古裝的小帥哥……”
“啊?我怎麼冇看到,我要回去看!”
段佳澤還以為是古裝愛好者,或者拍寫真的,到海角山取景了,然後到他們這兒玩一下。段佳澤也感興趣地往那邊走,看能不能拍點花絮。
段佳澤跟著那兩個遊客一直走到猛獸的展區,這裡暫時隻有獅子一個。
不遠不近,段佳澤還真看到一個穿古裝的少年,十五六歲的樣子。
他穿著青灰色的袍子,腳下踩著布鞋,頭上卻不像是假發,而是真發束成的發髻,還插了個木頭簪子。
從段佳澤這個角度看過去,隻能看到他的側麵,饒是如此,也能看出幾分俊秀。他正認真地盯著玻璃牆內的獅子看,腰背挺直。
周圍的遊客不由自主,都讓開了些,竟令他身周空出來一個圈。
先前那兩個遊客則在低聲說話:
“是挺帥的,不過這不是古裝吧,這好像是道袍……”
“對哦,那他難道是臨水觀的?”
“不知道……問問?”
“嘻嘻,你去啊!”
小姑娘們的細語中,玻璃牆內被盯視的獅子張開嘴,對著牆外的小道士一聲咆哮:“吼——”
小道士顏色不改,仍然站得筆直,雖然衣著黯淡,但這一刻,眾多遊客中仿佛隻有他與獅子是對等的。一動一靜,一個怒吼一個鎮定,形成奇異的對比。
室內的燈光不太亮,而籠舍中則有充足的照明,映在小道士的眼中,形成一個光環。
段佳澤和很多旁觀的遊客一樣,忍不住舉起手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高年級的學生還討論著:“我要去看沙沙,它肯定還記得我。”
“胡說,明明是雷電……”
因為每年去一次,他們還給動物起名了。就是每個人起的都不一樣,容易打架。
講台上,趙老師則反複強調了一下後天出去的注意事項和時間。
第三天,同心小學的學生們在教學樓前坪集合,排成兩條隊伍,後一個學生拉著前一個的衣擺。
但是在一群學生中,趙老師看到一張陌生的臉,“小同學,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你父母呢?”
這小孩大概四年級的樣子,長得白白嫩嫩,穿得也很乾淨,就是臉上的表情不是很開心。同心村的小孩趙老師基本上都認識,但是從來冇見過這一個小孩。
“老師,他是我表哥,昨天來我家玩兒,我爸媽說讓他跟我一起來。”另一個孩子舉手說道。
“張順,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學嗎?”趙老師有點無奈,張順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乾活,以前要是有親戚小孩來住,多半讓張順不上課,他反複勸說過一定要讓張順來上學,現在倒好了,張順不逃課,但是把親戚一起帶來了。
“對啊,我哥放假!他是實驗小學的學生,他們放假!”張順特彆驕傲地說。
其他學生也冇有發覺不對,反而羨慕地看著張順的哥哥。趙老師倒是覺察出了不對,哪有學校這個時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冇說出來,隻是溫聲問張順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們一起戶外活動吧,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趙博。”小孩甕聲甕氣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