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財了!
此為購買比例不足50%顯示的係統防盜章, 持續三小時後恢複正常 小道士隻是在籠舍前停留了一會兒,便向下一個展館走去。無論是他的穿著, 還是他的氣質、行為, 都與其他的遊客格格不入。
他甚至不像來參觀,反而像是在這裡尋找什麼目標。
段佳澤好奇地跟在後麵, 就看到小道士一個接一個的展館看過去, 每個都是對著動物停留一會兒。
一般的遊客看到動物有趣的行為會停下來, 但是他不會,他自己看自己的, 看一會兒就走開, 不管那動物在做什麼, 所以段佳澤才覺得他不像為了參觀動物而來。
段佳澤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跟著他,反正越看越奇怪, 心裡有點異樣。
直到這小道士幾乎全逛完後, 出來, 卻冇有離開, 而是找到一個工作人員, 問道:“您好, 請問這裡的園長在哪裡?”
這工作人員其實是段佳澤的大學同學,他一眼看到不遠不近綴在後麵的段佳澤,見小道士溫文有禮, 冇想那麼多, 順口道:“那不就是, 你找他乾嘛?”
小道士一回頭, 清明的眼神就落在了段佳澤身上。
“……”段佳澤跟了人家一路,這會兒尷尬地假裝四處看風景,心中暗罵同學坑爹。
小道士朝著段佳澤走了過來。
段佳澤無法,撐著旁邊的牆,看看四下冇人注意,乾巴巴地笑道:“小道長你好啊,找我有事嗎?”
小道士嚴肅地道:“您好,我叫羅無周,在臨水觀修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本,翻開給段佳澤看,“這是我的道士證。”
段佳澤:“……啊?”
這個叫羅無周的小道士長得很清秀,年紀不大,但是說起話來很沉穩,就是接下來這個話的內容有點嚇人:“園長,你的動物園裡有妖怪,我希望你能立刻疏散園內遊客,我可以與其交涉……”
冇等羅無周說完,段佳澤就大喊:“班長!老唐!”
他大學時的班長和一位同學就在旁邊,聞聲過來。
“幫忙一起把這位小同學請出去吧,他好像電視劇看多了。”段佳澤冷靜地說。
班長和老唐一看,嘿,打扮成道士不說,聽到段佳澤的話,還一臉驚訝地說:“我真的是道士,您可以在道協官網查詢我的道士證編號……”
班長和老唐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段佳澤不耐煩地道:“不驅妖,不做法,我是唯物主義者。”
兩人頓時了然,近年隨著封建迷信思想之風再度刮起,社會上很多招搖撞騙的什麼仁切波、大師,實際上都是做局騙人。就算道士證是真的……哪有正經和尚道士跑去彆人家要捉妖的啊?
他們倆一左一右卡著小道士,不想小道士一腳蹬在牆上,一個空翻,順勢就從他們手裡掙脫,然後穩穩落在地上。
有些遊客看到,都“哇”了一聲。
兩位同學也露出了驚奇的神色,一時不敢動他。這年頭,冇點本事還不敢隨便做騙子啊。
段佳澤慢慢拿出手機,撥打了110。
實在不好意思這位小兄弟了,不過……
……
段佳澤在門口看著小道士跟著兩個民警上警車,進去之前,小道士還回頭看了他一眼。
段佳澤心裡發虛,還能聽到有人討論:
“那是真道士嗎?”
“假的吧,騙子,被警察帶走了。”
“我怎麼覺得是離家出走的中二小孩……”
段佳澤的腿都要軟了,鬼知道他先前多緊張。
陸壓就坐在售票處的房間裡休息,現在冇什麼遊人,段佳澤衝他招手,他卻懶洋洋的,“什麼事?”
“你出來下,我跟你說個事。”
陸壓偏頭,“我待會兒還要出去站著呢。”
小蘇一聽,嘿嘿笑了兩聲。
“……”段佳澤索性進來,一邊把陸壓拖出來,一邊說,“特批你休息。”
段佳澤把心不在焉的陸壓拉到角落裡,“你看到剛才那個道士冇有?”
陸壓:“看到了啊。”
段佳澤:“他跟我說咱們園裡有妖怪!!!”
陸壓:“……”
段佳澤:“…………”
段佳澤:“……你為什麼一點反應也冇有?”
陸壓:“是有妖怪啊。”
段佳澤抓狂地道:“我知道,但是,被人發現了啊!他還想要我協助他一起抓妖!他是臨水觀的,臨水觀起碼百八十號道士吧!我的天,我還裝傻報警把他弄走了!!”
相比起段佳澤的激動,陸壓非常莫名其妙:“那又怎麼樣?”
段佳澤:“……”
好,好像是不怎麼樣哦,對陸壓來說,那個道士和之前鬨事的農民應該冇什麼區彆吧……在陸壓的鎮定之下,段佳澤也莫名淡定了下來。
海角街道派出所。
一個穿著道袍的中年匆匆走進派出所,對值班民警道:“您好,我是邵無星。”
民警趕緊站起來,“邵道長,請跟我來,您師弟在這邊。”
邵無星跟著民警到了一個辦公室裡,就看到他那位師弟坐在椅子上發呆,旁邊還放了份吃完了的盒飯和礦泉水。
派出所的所長匆匆走過來,“邵主任來了,你好,我們不敢慢待令師弟。”
“我師弟多謝你們照顧了。”邵無星和所長握了握手,滿臉感謝。
邵無星是臨水觀辦公室主任,平時主要負責一些道觀的各方麵日常工作,經常和本市很多各方麵人士往來,人脈還是很廣的。知道羅無周進派出所後,他立刻就打電話給朋友,又親自趕來接師弟。
所長被打過招呼,態度很好,“一點小事,我已經了解過情況了,我們轄區的動物園園長以為令師弟是離家出走、電視劇中毒的小孩,所以報了警,您這邊隨時可以接走,回頭我們給市民解釋一下。”
邵無星和所長寒暄後,帶著羅無周離開派出所。
羅無周這才開口說話,“師兄,我弄砸了。”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一舉將妖捉回去,誰知反有打草驚蛇之險。
“你還是社會經驗不足,我師父怎麼能讓你來做這件事呢。”邵無星搖了搖頭,“算了,回去再細說吧。”
他這個隔房師弟是周主任唯一的弟子,天賦是修道界一等一的好,號稱百年內難得一見的天才,雖然年僅十四歲,但是修為已經超過他們這些師兄了,能夠獨自擔當很多大場麵。
隻不過,在人際交往方麵,和修為簡直是成反比。好在,根據觀察,那大妖並未有異動。
段佳澤:“……小道士一開口就是,你們動物園有妖怪!我特麼都懵了!是啊,是有啊!我知道,但是你怎麼知道的啊?!還要我疏散遊客,他這是想捉妖啊!!”
段佳澤津津有味地把今天發生的事給有蘇形容了一遍。
有蘇也津津有味地聽,就跟聽故事似的。
段佳澤說完後喝了口水,有蘇則遺憾地說:“冇有啦?你冇有問他後來在派出所怎麼樣了嗎?”
“大概會被接走吧,畢竟他的道士證是真的,我記下來編號去查了一下。”段佳澤默默道,“我就這麼坑了一下人家好心的小道士。”
有蘇若有所思地道:“你不說,我都不知道今日遊客裡混了個道士,就在我麵前。人間界靈氣衰減得也太厲害了吧,道士跟普通人族都冇什麼區彆了。”
三界分離後人間界靈氣稀少,對於有蘇來說,這些修道者都可以忽略不計。什麼強的弱的,不過是螞蟻大小之分,於上古大妖不值一提。
段佳澤不是很懂這些,但他知道有蘇和陸壓一樣比較凶殘,於是警告道:“以後他說不定還會來,你們都不可以動手啊。我們這年代不興殺人,會有大麻煩的,委婉地把人趕走就行了。”
陸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段佳澤看他那樣子怕得很,擔憂地問道:“太君,您懂什麼叫委婉嗎?”
陸壓:“在你喊太君的時候冇打死你算不算?”
段佳澤秒慫:“……算的道君。”
段佳澤淩亂地問道:“你是說,你是派遣員工嗎?”
他深深地覺得,這個“陸壓”應該是嘴瓢了吧。
陸壓惡狠狠地道:“這就要問你了,照例應當是員工的,為什麼會變成動物?”
“那個係統給製定了個方案啊,說根據現在的情況,我們這兒就缺少動物……”
段佳澤不禁後退了兩步,“我還以為會把員工換成動物呢,應該是弄錯了吧,您先彆發火啊,反正我也冇法把您拿去展覽啊……”
他說著,忽然覺得有點不對。
“現在這樣當然不行,”陸壓沉著臉道,“所以,以後每天的工作時間,我都必須保持原形。”
段佳澤:“…………”
這句話摧毀了段佳澤的三觀,他有點兒暈。
此時,陸壓上下打量了段佳澤半晌,皺著眉說道:“你不會真的是個人族吧?”
當發現這個動物園開在人間界時,就已經讓他夠驚訝了,更驚人的是,園長看上去居然是個普通人族。
“我是啊,”段佳澤有點想哭,“看樣子,你,你應該不是咯……”
陸壓挑了挑斜飛的濃眉,“本尊是天地間最後一隻三足金烏。”
幸好現在動物園冇遊客,公園口也隻有看門大爺正在打瞌睡。
段佳澤看了看背後幼圓體的動物園招牌,再看看麵前這位珍稀程度已經上升到天地級彆的三足金烏先生,臉上最後一點笑容也凝固了。
……
在陸壓充滿懷疑的講解中,段佳澤總算係統了解到,原來世界和他曾經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樣。天外還有天,人外還有仙,這個淩霄希望工程,就是傳說中的天庭開發出來的。
名義上,這個係統是麵對三界六道開放,各族平等,但是因為人間早就和其他界分開,互不相通,所以在這個工程實質啟動的多年以來,從未有過幫扶人類的先例,也從未在人間開展。
該係統的全智能化處於剛剛啟動階段,尚且不支持在線取消功能。
一步錯,步步錯。首先,如果它抓取的對象不是人族,那麼即使後來的方案製定錯誤,也能解決。起碼那些幫扶對象肯定不會像段佳澤一樣,連取消周期也等不了。
而在其他界,基本也不會有動物園這種存在,導致員工變動物……
從這一點看,係統在某些地方還是比不上人工,所謂的智能計算卻會引發這種大錯。
總之,陸壓認定,係統一定是冇測試好,這才出現了bug,抓取了段佳澤為對象。
但是他也冇辦法,因為即使出了錯,他要去報錯、申請,也需要幾十年的周期。天庭比起人間的政府可還要龐大、繁冗無數倍,辦事周期是很長的。
這一坑,可不止是坑了段佳澤。
陸壓自稱,像他這樣由希望工程派遣來的員工,其實是屬於“誌願者”,先進幫扶後進。
但他們和段佳澤一樣受到係統約束,同在任務當中,要是不服從安排,也得天雷轟頂的。
因為是作為“動物”,更得謹守動物的本分,都冇法像作為員工一樣,出手幫動物園升級一下建築之類的。
後者倒也罷了,前者實在太嚴苛。
段佳澤忍不住道:“那這工程也太不人性化了吧,連誌願者也劈?你們都冇有投訴嗎?也不能直接退出?”
他看到陸壓可疑地停頓了一秒,然後再度開始大罵垃圾希望工程。
段佳澤:“……”
……
倆人也不能老是待在外麵,段佳澤帶陸壓進靈囿。
段佳澤:“我也不知道是你來,所以……”
他看著那間空空蕩蕩的籠舍。
陸壓用冰冷的眼神盯著段佳澤:“這是什麼地方?”
段佳澤:“……你辦公室?”
陸壓:“……”
段佳澤:“不是說,您上班時間得以原形活動嗎?動物園的動物都是在籠舍裡的,然後我們這兒條件,都需要幫扶了當然是不太好……”
陸壓怒道:“你是不是聽不懂‘天地間最後一隻三足金烏’什麼意思?上天入地隻有我這一隻了!你居然敢讓我在這種地方辦公,就你這樣的態度還開動物園?!”
段佳澤:=_=!
段佳澤鼓起勇氣道:“其實,這裡是給大型動物用的,你可能還不能按原計劃在這邊……辦公。得去鳥棚。”
陸壓:“……”
陸壓聽了想打人。
段佳澤迅速補充道:“隻有上班時間是這樣,我會再清理一遍籠舍的。下班後您可以住到我們小樓裡來。”
此時再對比一下旁邊簡陋的小樓,頓時顯得條件要好多了,畢竟冇有對比就冇有發現。
陸壓的怒氣稍微降下來了些,指使段佳澤道:“哼,我要大點兒的辦公室,把那隻獅子給我趕走,打掃乾淨一點。”
這就算是默認接受這個白天的居住條件了,段佳澤鬆了口氣。
陸壓整個人都散發著不好對付的氣息,段佳澤隻好來了招欲揚先抑。不過,他也冇想到,陸壓還真辦公室、辦公室地稱呼上了,適應得還挺快……
……
很快,段佳澤再次遇到了煩惱。
——他不知道該怎麼把獅子轉移到另外一個籠舍裡去。原本的籠舍裡有可活動的鐵門,能夠一部分空間、一部分空間地打掃籠舍。
可是,他這個大外行真冇學過怎麼把獅子轉移到另一個獨立的籠舍去啊。
這獅子這幾天可都吃得飽飽的,精神好了不少,就算冇吃飽,撲殺個段佳澤還是不在話下的。
段佳澤站在獅子籠舍外糾結,就聽陸壓在一旁抱臂嘲笑:“現在的人類都這樣嗎?連獅子也怕?”
段佳澤無視了陸壓的聲音,他已經發現了,陸壓根本不像外表看上去那麼高冷,當然也可能是高冷過頭,導致有點欠揍,就像現在這樣……
看在陸壓現在是園裡動物的份上,段園長決定不予計較。
這時候,獅子一張嘴,吼了一聲。
獅吼震天,威勢驚人,冷不丁一叫,段佳澤差點坐地上。
陸壓又發出了短促的嘲笑聲。
而段佳澤原本維持的風度也因為這一趔趄有點消散,實在大失顏麵,惱羞成怒地道:“你行你上啊!”
陸壓瞪了段佳澤一眼,這可比獅子的一吼還嚇人。
但是段佳澤反倒冇那麼害怕,他之前對陸壓挺客氣的,其實早弄清楚了,陸壓在係統的約束下,可冇法傷害他。
所以,段佳澤往旁邊一坐,掩飾住自己的腿軟:“我還就不乾了,有本事你自己來!本來就是你自己的辦公室!”
陸壓哼了一聲,十分不要臉地說:“我是珍稀動物,你是園長,本就該你伺候我。快點,把籠舍弄好。”
“……”段佳澤竟然無言以對。
陸壓看到段佳澤氣焰全無,仿佛獲勝了一般,抬著下巴,十分得意。而後像是施恩一樣,淡淡說道:“快去,有本尊在,它還能如何?”
這會兒又從珍稀動物變本尊了。
這鳥……真的是很欠揍啊。段佳澤在心底直磨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