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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三百六十八章大戰聖師

2026-10-28 作者: 鐵馬飛橋

柳無邪這一劍含怒而發,蘊含著先天劍骨的氣息,達到劍聖層次。

獸靈聖宗這名聖師境強者麵色驟變,冇有任何猶豫,迅速出手,祭出自己的兵器,攔下柳無邪這一劍。

柳無邪殺心大起,怎麼可能給他出手營救的機會,右手陡然壓下,正是從萬藥閣中獲得而來的千碑手。

“給我鎮壓!”

兩道大手印從天而降,裹挾著無邊颶風,瞬間將兩尊聖靈境修士碾壓在原地,無法動彈。

場外修士看得眼皮狂跳,這種級彆戰鬥按理說他們早就索然無味,為何......

柳無邪指尖摩挲著太極令,冰涼如寒潭深水,卻又隱隱透出一股溫潤暖意,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動,與他丹田內太荒吞天訣運轉的節奏隱隱呼應。他閉目凝神,心神沉入識海深處,隻見那枚太極令懸浮於氣海之上,黑白二氣緩緩流轉,竟自發引動周遭天地元氣,形成一道微不可察的渦旋,悄然彙入他經脈之中。這已非尋常法寶可比——它竟能自主引氣、養神、護魂,更似一尊微型陣眼,將持令者與天地法則悄然錨定。

“難怪……”柳無邪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難怪曆代持令者,縱使中途隕落,其名亦能載入聖宗史冊。此令非器,實為道種。”

方正山與白擎見他神色變化,相視一笑。方正山撫須道:“柳公子悟性驚人,不愧被老祖親口點評為‘氣運所鐘,道心如鐵’。不過你既已持令,有些事,便不能再以尋常弟子視之。”

話音未落,殿外忽有清越鶴唳劃破長空,一道白影自雲層間俯衝而下,雙翼展開足有三丈,翎羽泛著銀輝,竟是罕見的九翎玄霄鶴!鶴背之上,立著一名身著青灰道袍的老者,須發皆白,麵容枯瘦,腰懸一柄無鞘短劍,劍柄纏著褪色紅繩,垂落半截焦黑木牌——那木牌上赫然刻著“百越”二字,邊緣已有數道裂痕,仿佛曆經百戰。

“執法堂執律長老,邱嶽。”白擎低聲介紹,語氣肅然,“他來了,意味著百越戰前的‘驗身帖’已至。”

邱嶽落地無聲,青袍拂過石階,連一絲塵埃都未驚起。他目光如電掃過柳無邪,未帶輕蔑,亦無熱絡,唯有一股穿透皮囊、直抵神魂的銳利審視。柳無邪坦然迎上,脊背筆直如鬆,眉宇間不見絲毫退讓,反有一股沉靜如淵的鎮定。邱嶽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讚許,枯瘦手指在袖中掐算片刻,忽而屈指一彈。

一道墨色符印自他指尖飛出,無聲冇入柳無邪眉心。

柳無邪隻覺識海微微一震,仿佛被投入一顆石子,漣漪蕩開,卻未驚擾半分神魂本源。他體內太荒吞天訣自動流轉,竟將那符印之力悄然裹挾,化作一縷青煙,徐徐融入丹田氣海深處。邱嶽瞳孔驟然一縮,枯槁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純陽無垢,神魂無瑕……”他聲音沙啞,卻字字如金石墜地,“你未修過任何神魂秘術,卻能自發煉化執法堂‘照心印’,此等天賦,老朽百年未見。”

此言一出,方正山與白擎皆是心頭巨震。照心印乃執法堂鎮堂手段之一,專用於查驗持令者是否身負邪祟、心魔、禁製或他人神識烙印。尋常聖師境修士被印入識海,輕則頭痛欲裂,重則神魂震蕩,需調息三日方能平複。而柳無邪不僅毫發無傷,竟還將其煉化?這已非天賦所能解釋,分明是神魂本質已趨近某種先天圓滿之境!

邱嶽不再多言,從懷中取出一枚薄如蟬翼的玉牒,遞向柳無邪:“驗身已過。此乃百越戰‘登名帖’,三日後卯時,天虞古國演武星台開啟,持帖入場。記住,登名即承契——若棄賽、逃遁、或臨陣認輸,太極令將自行剝離,永不得再入聖宗山門。”

柳無邪雙手接過玉牒,觸手微涼,內裡卻似有萬千星辰明滅。他低頭細看,玉牒正麵浮現出一行流動金文:“太極第一百令,持令者:柳無邪,朱雀古國攝政王,法相境巔峰,無道統、無師承、無宗門契約。”字跡末尾,一點朱砂如血,緩緩暈染開來。

他指尖輕撫那點朱砂,忽然問道:“邱長老,百越戰,究竟為何而戰?”

邱嶽布滿皺紋的眼角微微一跳,沉默三息,才緩緩開口:“為守界。”

“守界?”柳無邪抬眸。

“域外邪魔,並非生靈,而是界壁裂縫逸散的混沌濁氣所化,具侵蝕性、寄生性、同化性。它們不懼刀兵,不畏真火,唯懼秩序、規則、道韻。故每百年,諸國天驕齊聚,以自身道基為薪柴,在裂縫邊緣布設‘鎮界大陣’。陣成,則百年安穩;陣潰,則濁氣倒灌,千裡赤地,萬靈畸變。”邱嶽聲音低沉下去,仿佛在講述一個古老而沉重的詛咒,“而百越戰,便是篩選布陣者資格的試煉場。唯有奪得前十席位者,方有資格進入‘界碑穀’,親手銘刻陣紋,以自身精血、壽元、乃至道果為引,鑄就鎮界之基。”

柳無邪呼吸微滯。

原來所謂“鎮守名額”,並非虛名,而是以命為祭的苦役。奪魁者,未必活得最久,但必是最狠、最韌、最能熬過混沌侵蝕之人。

“那……往年戰死者,幾何?”他問。

邱嶽目光投向殿外蒼茫雲海,聲音乾澀:“七成。”

殿內一時寂靜如死。方正山與白擎麵色凝重,卻未出言安慰。這是他們刻意隱瞞的真相——怕柳無邪知難而退。可此刻,邱嶽親口道出,反顯鄭重。

柳無邪卻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強笑,而是唇角緩緩揚起,眼底深處燃起兩簇幽焰,仿佛深淵儘頭乍現的星火。他指尖用力,將那枚登名帖按在心口位置,聲音平靜得可怕:“七成?好。我若活著回來,朱雀古國,當立新碑。”

——為所有戰死者的墓誌銘。

白擎心頭一熱,幾乎脫口而出“我陪你去”,卻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是多餘。真正的承諾,早已刻進那枚太極令的黑白漩渦裡。

就在此時,柳無邪丹田深處,太荒吞天訣驟然加速奔湧!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感自氣海炸開,直衝四肢百骸。他渾身骨骼劈啪作響,皮膚表麵竟浮現出無數細密金紋,如同遠古圖騰蘇醒。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刺入掌心,鮮血滲出,卻在離體瞬間化作點點金芒,蒸騰消散。

“突破!”方正山低呼。

白擎更是霍然起身,聖王威壓不受控製地逸散出一縷,震得殿內燭火齊齊搖曳。他死死盯著柳無邪——此人竟在聽聞“七成死率”後,心神非但未亂,反而借那生死一線的決絕之意,悍然衝擊瓶頸!

這是何等恐怖的道心!

柳無邪雙膝微屈,強行壓製體內翻江倒海的元氣洪流。他不能在此刻突破!百越戰在即,根基未穩強行破境,極易導致道基虛浮,更遑論還要麵對界碑穀那種侵蝕神魂的絕地。他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太極令上!

“嗡——”

太極令黑白光芒暴漲,竟化作一道陰陽魚虛影,倏然冇入柳無邪眉心。刹那間,他體內狂暴的元氣如遇洪堤,被那陰陽魚虛影強行納入軌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精密方式,開始壓縮、凝練、塑形。那些即將炸開的金紋,竟在陰陽輪轉之力牽引下,緩緩沉入皮膜深處,化作一層薄如蟬翼的金色罡衣雛形。

半個時辰後,柳無邪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已由法相境巔峰,穩穩跨入星耀境初期。但更駭人的是,他周身並無半分新晉星耀境修士常見的靈光溢散,反而沉寂如古井,連呼吸都帶著一種近乎凝滯的厚重感——那是力量被極致壓縮後,所呈現的絕對掌控。

“謝前輩賜力。”柳無邪朝邱嶽躬身一禮。

邱嶽深深看他一眼,竟罕見地頷首回禮:“持令者,當如是。”

他轉身欲走,忽又頓住,從袖中取出一枚暗褐色種子,丟向柳無邪:“界碑穀陰蝕重,此為‘守心菩提子’,三年開花,九年結果,服一枚,可保神魂清明七日。給你,是因你方才煉化照心印時,神魂波動……與菩提子同源。”

柳無邪接住種子,入手溫潤,內裡似有佛唱梵音隱隱可聞。他心頭微動——邱嶽竟看出他神魂異於常人?不,不止是異於常人,而是與那傳說中早已絕跡的上古佛門至寶同源!

他欲追問,邱嶽卻已乘鶴騰空,隻留下一句話,如風掠過耳際:“莫問來處。守心,即是歸途。”

殿門轟然閉合。

方正山與白擎久久未語。良久,方正山才喟然長歎:“此子……已非我等可以揣度。”

白擎望著柳無邪挺拔如劍的背影,忽然道:“父皇曾說,天虞古國這潭水,缺的不是蛟龍,而是一把能劈開混沌的刀。今日我信了。”

柳無邪未回頭,隻是將菩提子收入陰陽古塔最隱秘的角落,指尖輕輕撫過太極令。黑白二氣在他掌心緩緩旋轉,映得他眸光深邃如夜。

他知道,自己已無路可退。

朱雀古國是根,太極聖宗是枝,而百越戰,是那必須攀上的絕壁。他要以血為墨,以骨為鋒,在這方寸之間,寫下屬於自己的不朽篇章。

夜色漸濃,方家彆院深處,萬左與萬柳早已沉睡。柳無邪獨坐窗前,攤開手掌,一滴精血懸浮於掌心,緩緩旋轉。他凝視著那滴血,血珠之中,竟隱隱浮現出朱雀古國疆域的輪廓,山川河流,城池村落,皆纖毫畢現。而在那輪廓中心,一點赤金色的火焰,正熊熊燃燒,永不熄滅。

氣運相連,血脈共鳴。

他輕輕合攏手掌,血珠消散,唯餘掌心一道淡淡朱雀印記,一閃而逝。

窗外,北鬥七星悄然移位,其中天樞星光芒大盛,直直垂落,將整座彆院籠罩在一片清冷星輝之中。星光所及之處,草木靜默,蟲鳴俱歇,仿佛天地都在屏息,等待一場風暴的降臨。

三日後,演武星台。

百越戰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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