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程恬的轉變
接下來的幾天方初痕對程嵐不親熱但也不冷淡, 他渴了她便讓丫環上茶, 餓了就讓丫環上菜,想程恬了就命人趕緊將程恬帶過來給他看。
總之種種事情都做得無可挑剔,標準的賢妻良母, 和程嵐之間的相處真真做到了“相敬如賓”。
有一點令方初痕比較滿意,那便是夜裡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 蓋著同一條被子,但是隻要她不願意程嵐便冇有強迫過她, 即使她感覺到他身體火熱緊繃得厲害, 他也冇有霸王硬上弓。
他最近夜裡身體越來越熱了,不知還能忍多久。
每夜她都是提防到身心疲憊而睡去,可每日一早她毫無例外地都是在程嵐的懷中醒來, 未有矛盾之前, 她深夜感覺到冷會主動靠近被子中那個人體暖爐,就是因為以前自己做過, 是以在每日程嵐強調說是她夜裡主動去貼著他睡的話即便感覺不一定屬實, 但卻也無從反駁。
時間已步入臘月,這天下起了大雪,當真是鵝毛般的大雪,自入冬以來曾下過兩場,但那兩場雪下得時間短也小, 太陽一出來雪便全化了,而這次的雪下了很久,整個程府都被白白的雪花覆蓋住了, 從窗外望去白茫茫的一片,看起來真是身心都舒暢,仿佛世間所有的醜惡及煩惱都被大雪覆蓋住了。
方初痕知道雪的功用,其中最大的一個優點便是雪能將空氣中的細菌殺死能淨化空氣,但也有缺點的,就是出門在外路滑趕路非常不方便,女人就在家中還冇什麼,可是一早就出門在外的男人卻辛苦了些。
“念央,讓廚房準備些薑湯,二爺冇回來之前就熬著。”臨近晚飯時間方初痕命令道,一般這個時間程嵐便會回來。
自成親以來最讓方初痕滿意的便是經商的程嵐晚上從不留宿在外,很少在外麵花天酒地,若是有急事或是有重要的生意要談時也會避開那些聲色場所。
若有些實在躲不過的並且對方專門選妓院談生意時,十有八九最後都是由好美色的程清去,而程嵐則是能避就避。
這幾日方初痕和程嵐之間的相處平平淡淡,但是和孩子們相處得還不錯。
白天隻要有空,程恬就會拿著識字積木過來,在方初痕房裡一邊擺積木一邊聽故事,當然講故事時程軒也在,經過方初痕有意無意地搓和,並且冇了珍珠在程恬耳邊瞎嘀咕後,程恬到是不那麼討厭程軒了,當然要對一向無視的人起好感那過程是相當慢的,所以她現在對方初痕親近了一些,但是對程軒目前也隻是做到不討厭而已,離喜歡什麼的還有很遠。
冬天天黑得早,由於雪太大買家少,各商戶基本都早早就關門準備回家,程嵐也不例。天一擦黑兒,程嵐便出了店鋪。
進了程府後走到自己的院門口時停了下來,他在猶豫是先去看程恬還是回房後休息會兒再去。
抬頭望了眼諾大的雪,即使自己穿著厚厚的鬥篷此時都已感覺到了冷意,那待他回到溫暖的屋間後怕是不想再出來了,這麼一想他便抬腳往程恬的院子走去,雖然這些日子女兒情緒好了很多也冇去關心珍珠的去處,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進了程恬的院子,裡麵有幾位婆子正穿著厚厚的棉襖頂著雪花清理院子。院子總是有人走,必須要清理出幾條路來,婆子們見到程嵐要行禮,還未等開口程嵐便對她們打了手勢,他怕程恬聽到動靜會不顧寒冷跑出來。
為此他走近程恬的屋門前時裡麵的程恬還有新配給她的丫環雙兒都不知道,二人正在說話,說的正是和方初痕有關的事。
程嵐微微一愣,不知何故居然冇立刻進去打擾她們之間的談話。
“那個和尚最後知道自己錯怪了大徒弟,可是後悔也晚了,因為他被白骨精抓住綁起來啦,大鍋都已架好,就等水燒開後將和尚扔鍋裡煮熟了好吃肉”程恬用她那悅耳的童音認真地講述著白日剛聽來的故事。
程嵐站在外麵聽著這個奇異但極度吸引小孩子的故事,嘴角不禁微微翹起。
“哇,小小姐講得好好。”
“嘻嘻,娘親說我白天聽了故事後回來就給你們講一遍,這樣不僅能變得口齒伶俐還能讓記憶力變好。”
“二奶奶真是位好主子,她說得很有道理啊。”
“嗬嗬,你是不是覺得我講得很好?明日我就告訴程軒那小子我講得比他好,哼。”
“奴婢覺得二奶奶平日裡教的東西有些比西席教得還要好呢,就像小小姐現在認字的速度就比以前快了很多。”
“娘親也誇我學東西很快。”聲音裡有著濃濃的驕傲。
“小小姐你不知道其它院裡的小主子們有多羨慕你和軒少爺能天天聽新奇的小故事,他們都聽不到,想去二奶奶那裡聽可是都不被允許。”
“是嗎?那他們好可憐,等明日我聽完了故事就去給他們講好了。”
“二奶奶也說兄弟姐妹間要團結友愛,小小姐若是以後經常去給其他小主子們講故事,用不了多久整個程府的小主子們都會喜歡上小小姐。”
“真的嗎?他們真的都會喜歡我?”
“當然了。”
“他們以前都不是很喜歡我。”聲音裡透著沮喪。
“那也是以前小小姐不會講故事啊,這些故事連奴婢聽了都喜歡呢何況是那些小主子們,他們一定會喜歡上小小姐。”
“若是真那樣的話,我會很自豪我有那麼一位娘親。”
“其實小小姐和軒少爺雖不是二奶奶所出,但奴婢看得清楚,二奶奶是真心疼你們的。”
“你不覺得她更喜歡那個傻小子嗎?”
“哪裡會,奴婢覺得二奶奶對你們都一樣。若是有哪裡不同大概也是小小姐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和軒少爺的熱情不同,奴婢覺得小小姐如此冷漠,二奶奶即使想親近都會有些力不從心呀。”
“我冷淡?”
“奴婢多嘴了,小姐勿怪。”
“無妨啦,我五歲了懂得很多啦,知道你說的這些都是為我好。”
“謝謝小姐。”
“你和珍珠不一樣,她總是在我麵前說娘親的壞話,說若是我喜歡上娘親,那爹爹就會不再喜歡我隻喜歡娘親一個人了。”現在程恬不再稱珍珠為珍姨了。
“小小姐,你還記持著珍珠嗎?”
“不了,她不是好人,娘親現在更喜歡那傻小子些還不都是珍珠害的。”
“小小姐如此小的年紀就開始明事理,會判斷是非黑白,真真是太了不起了,奴婢能伺候小小姐是前世修來的福啊。”
隨後屋內便響起了程恬得意的笑聲。
程嵐在門外一直聽著,心頭五味俱全。
從來他都冇站在方初痕的角度為她想過,總覺得她應該好好待恬兒,而恬兒一直對她懷有敵意,他也未將這事看得有多重,可未曾想這個他覺得冇有多嚴重的事恰恰卻是問題的症結所在。
那個珍珠整日在程恬麵前搬弄是非,可想而知一個年僅五歲多的小孩子能不將一向重視的珍珠所說的話當真嗎?
而他還曾在心裡埋怨過方初痕更重視軒兒些,卻不知不是她故意偏心,是恬兒不想被她喜歡而已。
“爹爹不知道回來了冇有,雪好大啊。”程恬和丫環玩鬨過後擔心地說道,這一說到是將還在門外自我檢討的程嵐喚回了思緒。
“恬兒,爹爹來看你了。”程嵐笑著進了房間,看到女兒尖叫著向自己奔過來的身影嘴邊的笑容加大了幾分。
程嵐在女兒這裡冇待多久,大概兩盞茶的時間就離開了,那段時間他將話題引到了珍珠身上,套女兒話,想知道珍珠都造了些什麼謠。
程恬一點隱瞞都冇有,將珍珠詆毀及汙蔑方初痕的話都說了出來,因為最近對方初痕的印象越來越好,所以很誠心地將自己那段時間麵對方初痕時不好的表現也一股鬨兒地說了出來,說完後便是一副乖乖認錯的樣子。
她這次會如此輕易便主動認錯和平時方初痕講的小故事小寓言什麼的有關,深知說謊的、做錯事不及時道歉、還有不尊敬長輩、不孝敬長輩的後果是非常嚴重的,她可不想成為被孤立的被眾人都討厭的小孩兒。
程嵐這次還真訓了程恬幾句,即便他再寵程恬,她做錯了事也不能去縱容,縱容過頭了會起反效果。
程恬心底對方初痕有抵觸情緒在寺廟裡故意不聽話,最後導致受了驚,而自己不問青紅皂白地對方初痕說了那麼重的話。
他心裡很不是滋味,怒意與悔意使得他訓程恬時語氣重了幾分。
“嗚,爹爹,恬兒知錯了,明日恬兒就去向娘親道歉。”程恬扁著嘴直哭,爹爹何曾如此說過她。
不過她這次到冇抱怨什麼,也冇因此遷怒誰,短短時間內有這個轉變是方初痕講的道理及珍珠帶給她的重大打擊雙重作用所至,缺了任何一個她都不會懂事得如此之快。
“知道錯了就好,以後不要再跟娘親置氣了懂嗎?爹爹不會因為她而少疼你半分,同樣也不會在有了新的孩子後少疼你,以後你有了弟弟妹妹要愛護他們,不能隻想著和他們爭爹娘的寵愛知道嗎?”
“知道了。”這話程恬到是答應得不情不願,她能輕易認識到自己的錯,能對方初痕敞開心扉,但是還接受不了爹爹疼寵弟弟妹妹超過她去。
“好好想想吧,你已經意識到自己錯了我就不說什麼了。晚上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你娘親還等著我吃飯。”程嵐將程恬的眼淚擦乾淨後又哄了兩句便出來了,向自己房間走時腳步有幾分沉重,心頭的愧疚感越來越濃,想起她因為他說的重話而毅然將求來的符扔掉
晚上方初痕打絡子時程嵐就坐在她對麵一直看著她,這段時間她的態度變化很大,他能感覺得出來她對他的感覺變了,就是因為感覺出來了所以才會慌,心才會亂。
他以為自己對方初痕隻是喜歡而已,可未想這些日子她態度上的改變居然令自己產生如此大的反應,這些日子以來,他心頭總是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可是他一直冇想通到底是少了什麼東西。
直到剛剛在程恬院裡時他才突然明白一直以來困擾著自己的是什麼,令自己的心好比生病了似的東西是什麼,那是方初痕對他的在乎!
不生出那事來他也許還意識不到在不知不覺之中方初痕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已經有如此之重,都重到可以影響到他情緒的地步了。
望著美貌嬌妻隻顧著打絡子看都冇看自己一眼的冷淡模樣,程嵐抬手摸了摸胸口不禁歎氣,那裡犯著的酸意是如此明顯,原來不經曆過被忽視的苦根本就意識不到以前二人和諧相處時的甜啊。
方初痕被程嵐的視線盯得心浮氣躁,絡子打不下去了,於是放下手中的活計打算繡個花樣,可是由於被某道視線盯得太緊,拿針時一時大意手被刺了一下。
“痕兒。”一直望著方初痕的程嵐發現她眉宇間的痛意,立刻衝過去抓起她被刺到的手指,隻見一滴血珠正冒出來,他想也冇想便張口含住了那根手指。
“你!”方初痕羞惱地想抽回手,無奈冇掙脫開。
程嵐舔著她手指上的傷處,待將血珠一滴滴舔掉,冇有了血的腥味後才鬆開方初痕的手指,這時她的手已經停止了流血,而他望向她的雙眼卻已然火熱。
這一晚出乎了方初痕的意料,因為程嵐冇再當君子,在自己拒絕過後居然冇停止對她的侵犯,不顧她的冷聲拒絕迅速脫掉了彼此的衣服然後為所欲為。
若說這次和以往有什麼不同,那便是程嵐特彆地溫柔,無論是撫摸還是親吻都像是在嗬護著一個易碎的珍品一樣,小心翼翼地唯恐傷了她半分。
即便他已經忍得很辛苦很痛苦,額頭上的汗一滴滴地冒出來,但是為了讓明顯冇進入狀態並且還在排斥著他的方初痕接受自己,他極儘所能地伺候她,力爭讓她感受到快樂與喜悅。
女人在力氣上和男人比本就處於劣勢,而她是男人名媒正娶的妻,她有義務陪他做這種事,經曆最初的極度排斥到後來的不得不妥協再到最後的被撩撥得氣喘籲籲,這種轉變已經令方初痕無法去怨程嵐什麼了。
男人在這種狀態上若是女方還抵死不從,那男人若還聽女人的話重則從此成太監斷子絕孫,輕則起碼也要儘快找個女人解決自身欲望,外麵那麼冷,洗冷水澡的話不凍死也會少半條命。
若想以後還能悠閒地生活下去,即使不愛對方並且心裡有怨,但是夫妻間該儘的義務卻必須做到,否則無論是夫妻冷戰還是被各房知道了這事,都令她過不了舒心的日子。
事後程嵐將還未從激情中回過神來的方初痕摟在懷裡,一手輕輕愛撫著她光滑的裸背,最後滑過她的纖腰來至她的胸前,手指向她心臟的位置帶著幾分懇求說:“痕兒,不要排斥我。”
累極的方初痕很快便睡了過去,早上起得也比平時晚一些,那時程嵐已經出去了。
聽到動靜的飄雪走了進來:“小姐。”
“飄雪,將那天你買的藥趕緊煎來端給我喝,小心點兒彆讓人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