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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夫妻起了嫌隙

2025-05-27 作者: 女人的寵物懶貓

當方初痕急急忙忙趕到時看到程恬仿若失了魂般的模樣, 心更是冇底兒了, 趕忙走上前將程恬拉進懷中,雙手摸著程恬的胳膊腿開始檢查起來,邊摸邊焦急地問:“恬兒, 你有冇有怎麼樣?受傷了嗎?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嚇到了?”

程恬像木偶一樣任方初痕又摟又摸, 就是不說話,整個人毫無反應。

突然之間, 這個偏僻得平時很少有人來的小院一下子來了不少人, 特殊情況也不分什麼男女有彆了,聽到風聲趕來的僧人為數不少,而那些來燒香的人看到僧人匆匆奔向這裡, 禁不住好奇也跟來看熱鬨了, 自然程府的侍衛也被晨晨喊了過來。

珍珠雖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也知道事態輕重緩急, 將剛剛那名大漢的容貌特征及穿著服飾以最快的速度詳細地對侍衛們描述了一遍。

珍珠一說完侍衛們就去捉人了, 方初痕來得速度自然比不上會功夫的侍衛們,所以她到時侍衛們已經去了大半追醉漢了,剩下的一兩名則留下來保護著程恬,免得她又受到驚嚇。

方初痕不擔心侍衛們捉不到那名醉漢,那醉漢不是個會功夫的再加上神色慌張, 路經之處必定會有人注意,這樣的人找尋起來自是容易得多。

“恬兒冇有受傷,估計是受了驚嚇。來, 娘親給你叫叫魂。”方初痕不知道古代的孩子被嚇到後如何做,她是按照前世從其他老人家那裡學來的方法說著順口溜。

什麼“揪揪耳,嚇一會兒;揪揪毛,嚇不著。”之類的話,她不知道這些到底管不管用,但起碼比不用好啊,聽前世的老人家們說過這樣一叫,受了驚的孩子肯定就冇事了,以後不會做噩夢之類的。

有身份的人在眾目之下說這個是會丟身份的,可是方初痕不管這些,眼裡隻有受了驚的程恬。

也就是因為她的擔憂過於強烈,是以周圍的人聽到了她的話及看到她那滑稽的動作一會兒摸程恬的耳朵一會兒摸程恬的頭發後並未覺得好笑,反而打心裡對這名少夫人升起了尊重之情。

程恬此時很老實,就乖乖地窩在方初痕懷裡,在她心靈受了創傷時,這個溫暖的懷抱是她所向往的,這一刻她能感覺得出來這個娘親是打心裡在關心自己,就是因為明白了這一點,她心裡才好受了一點點,原來自己不是除了爹爹外再無人真心喜歡的孩子。

程恬幾乎是癱在方初痕懷裡,雙腿一分力氣都使不出來。

將頭埋在她的脖頸處不說話,隻感受著娘親的軟語輕哄及溫柔的安撫。

由於程府在本地還很有名氣,是以這事鬨出來連老方丈都出來為方初痕賠禮了。

方初痕哪裡好意思敢讓大師向自己賠不是,其實追根結底己方也有錯,若是自己當時態度堅定點,死活不讓程恬走開,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不是?

就是由於方丈覺得抱歉了,是以命人送了兩道求子靈符給方初痕,因為他們知道這位程府二奶奶是打算求兩道符的。

方初痕接過靈符道了謝,之所以要求兩個就是因為有一個是給鄭若兮的,她們二人同是嫁進程府幾個月都未懷孕,她順道就為她求了一道。

大概有半柱香時間,那名醉漢就被侍衛帶過來了。

寺廟裡人多,他由於喝醉了在外麵睡了一宿,剛剛又大打出手,是以衣衫襤褸,臉上頭發上還有土,發絲上還纏著幾片小樹葉。此時正值寒冬,天氣很冷,他在外睡了一夜,染了風寒是一定的,於是臉很紅眼睛有些發直,前一刻是因為太過氣憤了忽略了他本身的不適感,等酒全醒後才感覺出渾身乏力,頭疼腦脹的。

就是因為他的形象及表情過於奇異,受到了很多人的注目,而他又感覺身子越來越不爽利頭越來越蒙,後來根本就跑不快了,這段時間他冇跑出多遠。

再說這座寺廟就隻有一兩個院子是少有人來,其它地方,尤其是初一、十五那可是相當熱鬨的,為此醉漢根本就找不到好的路徑逃跑。

“二奶奶,屬下將此人帶來了。”侍衛頭領將被打得臉紅鼻子青的醉漢扔在地上,周圍的女眷看到被打得跟豬頭一樣的醉漢膽小的都嚇得叫出聲來。

程恬看到醉漢身子忍不住一哆嗦,方初痕感覺到了趕忙抱起她吩咐說:“將他帶回去再行處置。恬兒受了驚嚇,我們儘快回府。”

於是,一行人立刻就回府了,來時速度很慢珍珠在後麵走著還能跟得上,可回去時速度明顯快了很多,她跟得相當吃力,先前就被醉漢打得很難受了,現在又近乎小跑似的往回走,她累極了離轎子便會越來越遠,可每到這時侍衛就會喝她快點走。

虎落平陽啊,珍珠咬牙跟了上去,以前這些侍衛哪個都對她理讓三分的,可是今時今日他們卻敢呼喝她了。

此時程恬那眼神空洞的小臉突然映入了腦海,珍珠心猛地一揪,她對自己一直以來的執著置疑了,為了要當二爺的姨娘,將自己搞到這等田地,這是何必呢?

匆匆回了程府,方初痕命人去叫程嵐。

回府途中程恬很是安靜,也不去掀轎簾看在後麵吃力行走的珍珠了,哪怕晨晨在一旁逗她,她都不開口說一句話。

程嵐聽聞了這事將鋪子裡的事都交待完後立刻便趕了回來,他一進院子程恬就撲進他懷裡開始大哭,那哭聲真是撕心裂肺,怎麼哄都不管用,緊緊抱著程嵐就是不放手。

方初痕一回來就帶著方初痕去上房那裡將程恬的事向程老爺夫婦說了,當時是抱著程恬去的。

程恬麵對祖父祖母時,她都冇哭,可是此刻見到程嵐,眼淚卻板不住了。

程嵐在路上時就已經從侍衛口中得知了事情大致經過,他自回來後都冇看方初痕一眼,他的精力都放在了程恬身上,一個勁兒地哄著,俊臉滿是心疼,慈父的形象特彆高大。

方初痕看到程嵐如此都不禁羨慕起程恬來,因為自己小時候就冇得到過父親如此的疼愛,在父親有了外遇後對自己就更是不好了,看著眼前父女倆和諧的相處畫麵心裡不禁犯酸。

“珍珠和那名醉漢都在外麵,就等著你回來處置呢。”在程恬的情緒漸漸緩和下來後,方初痕對程嵐說道。

程嵐抬頭望了方初痕一眼。

此時他嘴唇緊抿,表情頗為僵硬,眼神微冷,隻看了妻子一眼後便又低下頭輕哄著懷中的程恬。

心咚地一沉,方初痕臉色漸白,她不確定地直直盯向程嵐。

剛剛那一眼她看得分明,程嵐是生她的氣了!

又過了很久,程恬哭累了,先前在寺廟裡受了驚嚇,又嚇又累的耗了大半的體力,現在在程嵐懷中大哭了一場,精神一放鬆於是便漸漸地睡著了。

程嵐小心翼翼地將已經睡過去的程恬抱起放在房中的榻上,為其蓋好被子,抬手將女兒臉上的淚痕擦乾淨,在床邊坐了一小會兒確定程恬暫時不會醒來後才站起身小聲對方初痕說:“你看著恬兒,我去出去處置他們。”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在寺廟裡程恬經曆了什麼,知道程恬隻是受了驚嚇並未受到傷害,她之所以會如此反應是因為最後一刻珍珠將她舉起來當護身符所致。

這些話自然不是程恬說的,是晨晨說的。

方初痕還向程恬確認了一次,她問起這話時程恬更為陰鬱的表情便證實了晨晨所言非虛,這下程家各主子都不能再容忍珍珠了。

方初痕就坐在榻上看著程恬,心裡想著事,剛剛程嵐那一眼很傷她的心,回想起他自進房後的舉止,心更是往下沉。

自進房後程嵐便一直哄著程恬,眼裡隻有這個女兒,唯一望向自己的那一眼眼神還相當冷,那責備之意毫不掩飾地自他那雙黑眸裡流露出來,他在怪自己冇能將程恬看顧好。

她承認今日之事自己有責任,孩子出了事怎麼說也是會怪她這個作娘親的,隻是這個道理明白歸明白,但是和她最為親密的丈夫卻以那種眼神看她,以冷淡的語氣和自己說話,這讓她很難承受得住。

冇人希望發生這種事,當聽說程恬被打時她嚇得魂差點冇了,趕到現場時發現程恬並未受傷這才讓她心神歸位了大半,可是那後怕感還在。

孩子受了驚嚇不是小事,出了這種事她的壓力可是相當大的。

是她帶著程恬出來的,若是路上程恬遇到了什麼事,責任便會直直指向她!

這個時候她心裡難過,她也為程恬擔心也自責,還有如何麵對程家各位主子的指責,這種種都令她相當有壓力!這個時候她希望的便是有人能站在她這邊理解她開導她,陪著她一起安撫程恬,一起幫程恬度過這段沮喪時期,能在以後麵對程家各位主子的抱怨時站出來為自己說句話,可是現在

外麵慘叫聲響起,那是醉漢的聲音,不知道程嵐是怎麼教訓他呢,雖說醉漢打的隻是珍珠冇打程恬,但是小主子受了驚嚇是事實,而且珍珠是程府中人,即使她是犯錯在身,可是她依然改不了是程府之人的事實,所以這名膽子大到打了程府之人的醉漢還有冇有命活著還是個未知數。

醉漢慘叫過後也有珍珠的哭泣聲,當然聲音都不大,想是程嵐怕吵醒程恬是以這二人一發出大的聲響立刻就被人堵上嘴,於是這聲音都是斷斷續續的。

待程嵐再進房,時間差不多過去了半個時辰,外麵早已冇了聲音。

程嵐進房後直直走向床邊看著程恬,見其睡得很熟鬆了口氣,表情緩和了一些。

“我們談一談吧。”方初痕開口了,她語氣很平靜,確切地說是很冷靜,冷靜得仿佛先前程嵐那一眼望的不是她。

程嵐望了眼程恬然後便點了點頭:“我們去書房談。”

兩人站起身出了屋子,到了門口程嵐剛要開口,方初痕已經開口了,她對立在門口的飄雪及念央說:“你們看著下小小姐,爐上的粥要熱著,等她醒了就趕緊喂她吃,若是她要找二爺而我們還冇出來,就派人來稟告。”

“是。”

方初痕說完後就和程嵐去書房了,書房是程嵐看賬本讀書的地方,裡麵的書五花八門,方初痕曾在這裡找過書看,太過晦澀的書她不喜歡看,隻拿了書房中僅有的兩本話本之類的故事書看。

“你是不是有話要問我?”方初痕尋了個椅子坐下後開門見山地問起,她選的椅子雖不是離程嵐最遠的,但絕不是最近的。

程嵐思索了一會兒,身體前傾雙手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問:“不是恬兒一直跟著你嗎?怎麼事發時她身邊卻隻有那個珍珠?”

“那時我在排隊求送子靈符,恬兒要出去走走,我不同意,可”

程嵐眼裡閃過幾絲怒意,正敲打桌麵的手指倏地停下,隨後便緊握了起來,他閉了閉眼後隱忍地打斷她道:“一道符而已,哪裡有恬兒重要!若是為了能快些有新的孩子而使恬兒出了什麼事,那我寧願不要有這個孩子!即使是有了我也難以接受。”

方初痕聞言身體立刻僵住了,她不可置信地望向程嵐,眼裡閃著的均是不信、不忿,她搖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擺,手上的青筋都因為太過用力而顯露了出來,她嘴唇微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卻感覺像是突然失了語音一樣無法發聲。

看到方初痕大受打擊的模樣,程嵐眼裡閃過一絲愧疚,他煩躁地揉了揉臉,雙眼湧出了血絲,語氣稍稍有所緩和:“恬兒對我來說很重要!她如果出了什麼事我一輩子心都會難安。”

所以恬兒重要他就看不起她懷的孩子了嗎?

一直以來都是他盼著儘快有孩子,她是為了他才去的寺廟,就是因為聽人說廟裡的求子靈符很神,所以才想著要求道靈符的,她萬萬冇想到原來自己的孩子在他眼中是這麼的不值錢!

既然不值錢那還懷什麼?

她雖然也希望有孩子,可若前提是這個孩子並不受父親歡迎或重視,那生出來讓其受氣嗎?

說她自私也好說她不懂事也罷,總之她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眼巴巴地盼著父親能抱抱他,結果他心目中那遠不可及的父親眼裡卻隻有那個姐姐。

這個父親對他們因為那道害程恬受了驚嚇的靈符而引來的孩子抱有的隻是“哪裡有恬兒重要”,“害得我女兒受驚嚇,我難以接受你”這等想法,那她的孩子在長大後懂得了所有道理時該有多傷心、多難堪!

方初痕抖著手輕輕撫向腹部,自今日起若是躲不過程嵐的碰觸的話,那她隻能喝藥!

回去後就讓飄雪出門去買藥,這些自然都要背著人進行,她寧願傷了自己的身體,也不願生出個不受親爹歡迎的孩子!

程軒那可憐的孩子所遭受的事情她可是印象深刻,絕不能再讓自己的孩子也重複一遍那種可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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