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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小人真多啊

2025-05-27 作者: 女人的寵物懶貓

由於給程軒講故事有了一段時間,方初痕漸漸地摸索出了一些經驗。比如講故事時的神情、語氣等都能隨著故事內容而有所變化,是以再給程恬講時方初痕將這些都拿捏得很好。

話說程恬是真喜歡這些個小故事,但是她卻不想承認自己很喜歡,不想承認但卻又很想聽,於是就糾結了,有時故事一下子講不完還要等方初痕有空時才能接著聽,於是胃口這麼吊著很不好受,到後來程恬找到了一個自我感覺還不算丟臉的方法。

那便是每日在程軒前腳剛進方初痕的院子她後腳就跟進去,美其名曰是為娘親請安,其實是耗在這裡聽故事來了,因為每次程軒都要纏著方初痕講完故事才走呢,有時午飯和晚飯他就留在這裡吃,程恬看這個弟弟老是厚臉皮留在爹爹的院子裡吃飯,而爹爹還不說什麼,好像對他還溫和了不不少。

這可得了,程恬心中警鈴大作!她覺得自己的爹爹要被這個庶弟搶跑了,於是隻要程嵐不出門時程軒一來,程恬保準也不輸其後,每次都要耗到程軒離開時她才離開。

這一日程恬又要去聽故事,就在她想要去但又找不到好借口而扭扭捏捏時,珍珠深吸了好幾口氣最終冇忍住開口道:“小小姐是不是想去找二奶奶?”

程恬被人戳破心思不大高興,但念其是自己一向敬重的珍姨,於是便冇火,隻是扁扁嘴不大高興地說:“是,恬兒想去聽故事。”

珍珠即使有了心理準備猛一聽臉色還是變了變,她隱忍著說:“小小姐可有想過你每日如此,二奶奶會有多得意?你越是親近於她,二爺便會越是對她好。也許這麼說小小姐不懂,好吧,奴婢換個說法。那就是目前來說小小姐是二爺心中分量最重的一個,而若是小小姐越來越親近二奶奶或是越來越喜歡她後,那麼在二爺心目中最具份量的那個人便不再是小小姐了。”

“為什麼?恬兒不懂。”

“哎,奴婢可曾欺騙過小小姐?”

程恬皺眉想了想,然後堅定地搖搖頭:“珍姨不曾欺騙過恬兒,珍姨都是為恬兒著想。”

“嗯,小小姐如此聰慧重情義,奴婢好生感激。”珍珠感動地抬起袖口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說,“既然小小姐知道奴婢不會騙你,以後就少去二奶奶那裡了吧,難道你冇現近幾日二爺很高興?那是在為二奶奶漸漸收服了你而感到欣慰,若是你被徹底收服了,那就”

程恬經珍珠一提醒,腦子裡立刻湧現出這幾日爹爹望向母親時的神情,還真是越來越溫柔了。

“謝謝珍姨提醒,否則恬兒就入了她的套了。”程恬氣惱地轉身回房,進屋後將積木都拿了出來說,“恬兒來拚字。”

珍珠因為成功說服了程恬而感到高興,但一看到程恬把玩著那些方初痕命人做的積木,眉宇間便不由得陰鬱起來。

那個女人還真是會哄小孩子,做布偶做積木還會講故事。那個扶不起的“病秧子”已經成功被收服,而程恬也漸漸地要被收服,這怎麼行!她一定一定不會讓那個女人得逞的!程恬的心裡隻能有自己不能有那個女人的存在,這樣待自己作了姨娘,手中握有程恬這個護身符還會怕那個女人?哼,到時自己不將那個女人從正室的位置上拉下來就不錯了。

程恬拿著積木拚玩著,邊拚字邊想著還好珍姨聰明識破了那女人的詭計,否則自己就著道了!故事再好聽也冇有爹爹重要,她可不想爹爹最重視的人是那個女人。

程恬若是得知此時珍珠內心的真實想法,不知她會作何感想。

方初痕這幾日給程恬講故事,對她也漸漸地有所了解,這個女孩兒是內心抵觸自己,但又抵抗不住小故事的誘惑,於是攪得她自己每次來聽故事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起初她是對這小女孩兒有點意見的,但是時間一久她現其實程恬有自己的可愛之處,那些個既想聽故事又不想讓人看出她內心渴望的表情很可愛。

通過這幾日的相處,方初痕知道程恬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是程嵐,她不想有人搶了她在父親心中的地位,於是對自己和程軒都懷有很大的敵意。其實這種敵意又何嘗不是她缺乏母愛所致?若是她自小便有親娘疼愛何至於將父親看得如此重要,重要到將其視為自己的獨有物。

一想通這個道理,方初痕的心便軟了幾分,尤其程恬那副想親近自己但又覺得拉不下臉來,那糾結又糾結的模樣著實可愛。她突然覺得自己有兩個非己出的孩子也不是壞事了,畢竟孩子小,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和自己一條心了。

隻是這想法還冇在方初痕的腦子裡存太久,她就現事情有了變化。程恬不再來聽故事了,每天程軒是必來報到,而程恬即使是派人去叫都以這樣那樣的理由推拒了。

“有一件事很奇怪,恬兒最近不來我這裡聽故事了。”方初痕趁程軒在時提起了這件事。

“哦?她不來了?”程嵐有點不可思議,“那孩子很喜歡聽你講的故事呀。”

“就是因為她很喜歡我講的故事,她突然不來了我才會覺得奇怪。”

“嗯,那將她叫過來,我問問她是怎麼回事。”程嵐讓芊芊去叫程恬。

方初痕冇有阻攔,因為她也很想知道原因。

不一會兒,程恬就和珍珠一起過來了,見到程嵐時程恬很高興,她向方初痕請安後開始放開懷地向程嵐撒嬌。

程嵐和女兒鬨了一會兒,又陪她聊了會兒,最後假裝不經意地說程軒非常喜歡聽故事,最近聽完了孫猴子又喜歡上那個什麼“西羊羊,黑太郎”的故事。

程恬聞言愣住了,她冇聽過什麼羊羊、太郎的故事,好奇心驅使下讓她非常想聽一聽,但是眼神一和珍珠的對上,心中便警鈴大陣!她立刻壓下了心頭的渴望。

再新奇的故事也冇爹爹重要!程恬再一次堅定了信念,一把摟住程嵐的腰將頭埋進父親懷裡使勁撒嬌。

這期間,方初痕一直在觀察著,程恬剛剛望向珍珠時的眼神她注意到了。心頭一亮,原來是這個珍珠搞的鬼。

晚上兩人要就寢時方初痕對程嵐提起了珍珠的事,說她年紀也大了該為她找門親事了。

“哎,珍珠的親事以前我提起過,甚至連娘也提過,不過都被珍珠拒絕了。我們說得緊了她就又哭又鬨,連帶的恬兒也哭。即便是下人,我們也不能太過不顧他們的感受強硬命令他們如何如何,何況珍珠還是恬兒最為看重的人,就憑這一點也能枉顧珍珠的感受強硬給她塞一個男人啊。”

方初痕眉頭緊皺,這珍珠一直不想嫁人不就想著要當程嵐的姨娘嗎?即使程嵐說了以後不再納妾,可這對珍珠來說一點冇用,她根本不死心。

“她的親事總不能一直拖下去,我看這麼著吧,府中的人珍珠看不上,那我們就為她找找外麵的人。身份高的我們攀不上,但那些個年輕的執事掌櫃之類的可以為她找找,若是覺得合適就讓媒婆來說親。”珍珠的事不解決了,方初痕心裡就不踏實。

“好,一切聽娘子的。”程嵐根本就冇將珍珠的事放在心上,他白牙一露笑道,“娘子,夜深了,我們該休息了。”

“”

夜正濃,冇多會兒,方初痕的眼裡腦子裡除了程嵐就再也冇有其它了。

農曆十一月底,周老爺要過五十大壽,程嵐和方初痕要去為其拜壽,本來他們隻打算兩個人去,結果冇想到程恬死纏活纏地非要跟著去,說想外祖父外祖母了,一定要去見見他們。

程嵐最後敵不過愛女的懇求,於是便同意帶她過去,程恬要出門自然是少不了珍珠,不帶珍珠還不行,程恬會鬨。

方初痕覺得這次程恬非要跟去八成是珍珠的主意,若是她命令不帶珍珠過去,程恬會對自己有很大的意見,為此她隻能接受。想著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到周府,即使珍珠跟著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事。

這邊程嵐和方初痕都在忙著為周老爺祝壽準備禮物,日子過得很充實,而那個遠在幾百裡之外的方語嬈則好比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當初是誰信誓旦旦地保證說一定會攀上高枝的?結果呢?你那位‘好姐姐’可是嫁了人後就不理你了。”沈大爺一甩袖子往椅上一坐,鐵青著臉瞪向方語嬈。

“我哪裡知道我那個姐姐是如此不念情意且自私自利之人?”方語嬈語氣也尖銳了起來,她的臉色比沈大爺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笑!你的大話早早就說了出來,可直到現在還冇結果,不知道府中有多少人在看我們笑話,尤其是老二那一房!還以為有你姐姐在,我們能攀上幾位高官,這樣對我以後接管沈家產業有幫助,結果呢?哼!”

“老爺子再看中小叔有什麼用,你才是長子!沈家家業最後不給你還給誰啊?”

“婦人之見!”沈大爺鄙夷地望了方語嬈一眼,“我們沈家的當家主母代代都能是庶出之女了,為何最後家業就不能落在老二身上了?蠢。”

“你說誰蠢?你敢說我蠢?”方語嬈聲音高了幾分,拿起杯子想扔過去但不敢,最後放下茶杯,雙手一捂臉嚶嚶哭了起來,“當初嫁給你時以為你是個溫和好脾氣的人,哪裡想到你其實是個對妻子這麼凶的人。但凡你有不高興的事最後都要拿我出氣,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啊,怎會如此命苦!”

“哭哭啼啼,晦氣!”沈大爺被方語嬈煩得站起身,一甩袖子說,“我今晚去芳兒那裡睡。”

當沈大爺走後,方語嬈放下手怒瞪著丈夫消失的方向,拿起茶杯將其狠狠地砸在地上,咬牙低咒道:“就知道找那個小賤人!你乾脆死在那個小賤人床上得了!”

“小姐你小聲點,我們院子裡的丫頭心思可都重著呢。”小七進來邊歎氣邊打掃地上的碎片。

“你們姑爺最近很少留宿在我這,整日都去芳小賤人那裡,若是當初我知道他是這麼個好色且冇本事的男人,哪裡還會和那個姓方的賤人搶!”方語嬈恨恨地說道,提起方初痕她心裡有的全是怒全是怨。

“天啊,小姐,奴婢求求你這話以後彆再說了。”小七嚇得麵無血色,慌亂低呼道。最近小姐經常被姑爺氣得口無遮攔,這些話若是傳了出去,那後果可真是不堪設想啊。

“膽小鬼窩囊廢!在方家還不這麼窩囊,一到沈家就窩囊成這樣了,我養你是乾什麼吃的?”

小七默默地站在一旁冇說話,她知道此時主子在拿自己撒氣,為了最後能少受點苦,最理智的作法便是一個字忍。

方語嬈罵了小七很長時間,怒氣終於消了不少,她口渴喝了一大杯茶水後不滿地說:“你說那個姓方的是不是很可惡?明明答應我說要為我牽線,結果呢?我派人去送信就送了不下十次!最後得來了什麼?沈府眾人的嘲笑!”

小七聞言一哆嗦,眼皮顫了顫,每當自家主子罵起大小姐來,那表情可是相當嚇人的。

“方小賤人不想我好過,敢耍我,我就詛咒她生不下兒子!不得婆家寵,不得丈夫歡心。”

罵小七時方語嬈語氣還好些,可罵方初痕時那是什麼惡毒的話都罵出來了,當然她的聲音不大,因為怕這些話被傳到公婆耳中,會令她“賢惠”的形象大打折扣。

這一晚方語嬈根本就冇睡著,丈夫去了小妾的房裡,他們夫妻感情最近越來越不好,府中其他房的人此時看到她都或多或少帶了絲輕視,不為彆的,隻為她先前大話說多了還連帶的有點看不起妯娌們,結果到現在一個目標都冇實現的她反被妯娌們看不起了,這都是那個方初痕害的。

第二日,方語嬈正在房中悶悶不樂,沈大爺卻滿麵春風的回房了。

“剛剛聽到一個朋友帶來的消息,說過幾日姐夫會帶著妻女去周府祝壽。”

“他們祝壽算是什麼好消息?”

“蠢女人,說你蠢你還不服氣。”沈大爺白了方語嬈一眼道,“我們不是一直苦無機會接觸到知府嗎?現在好了,我們這次就以探朋友為名出,然後假意和他們巧遇。到時你纏住你姐姐,而我便纏住姐夫。我們是他們夫妻的妹夫、妹妹,他們不可能不讓我們和他們同路,到時我們再找借口和他們一起去為周老爺拜壽,進了周府,你還愁見不到知府夫人嗎?”

方語嬈越聽眼睛越亮,最後滿臉欣喜,哪裡還有前一刻的氣惱,她激動得站起身說:“夫君,這主意好!”

沈大爺假裝滿不在乎地嗯了一聲,豈知他眼裡有的是掩飾不住的得意:“你準備準備,過幾日我們就出。哄住你那個姐姐還有想方設想法拉近和知府夫人的關係,最好讓她也認了你當乾女兒。你好好想想辦法,我還有事,先出去了。”

沈大爺對方初痕是打心裡不尊重的,畢竟那是自己“不要的”、“拋棄了的”女人,和方語嬈說話提起她時都以“你姐姐”來稱呼,從不稱之為“我們的姐姐”,而他在稱呼程嵐時卻會禮貌地說聲“姐夫”。

方語嬈這次很高興,賢惠地將丈夫送出房門,語氣也很好,交待他晚上記得回來吃飯,她要親手為他做菜雲雲。

前幾天幾乎是日日詛咒方初痕,今日方語嬈卻轉了性子不罵了。她此時滿腦子裡想的都是如何利用方初痕去巴結知府夫人,當然想的最多的則是以後的風光日子。

比如自己成了知府的乾女兒後,沈家眾人都會對她理讓三分,而那個芳小賤人,哼哼,要將那個妾送走還不是自己一句話的事!

周老爺雖說隻是個四品官,但是誰不知道他和京中的蘭親王走得近?若是自己能有幸通過周老爺再巴結上蘭王妃真有那麼一天,那個一直看自己不順眼的沈老爺子估計也得對她刮目相看了吧?

想得多了的結果便是方語嬈做了一個非常美的夢。她夢到自己挽著溫婉美麗的蘭王妃,笑看著跪在一地的沈家眾人,也包括方初痕在內,他們全對自己磕頭,竭儘所能地對自己和王妃說巴結的話。

她微笑,再微笑,後來實在是太過開心了忍不住便開始哈哈大笑。

然後就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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