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一點小煩惱
歐陽辛這才將目光轉向方初痕,待看清方初痕的臉時詫異了下,隨即趕忙恭身行禮叫聲嫂夫。
這下他卻有些躊躇了,本以為自己送個大美給程嵐,便能解決掉一個燙手山芋的同時還算做了件好事,美有哪個男不喜歡?隻是此刻見到容貌比他救的姑娘還要勝過三分的方初痕,心下突然就不那麼肯定了。
“辛弟,這事為兄恐怕是幫不上忙。”程嵐猶豫了一下還是忍著欠意將拒絕的話說了出來。
歐陽辛心中本還有些不好意思,一聽程嵐的話那絲欠意立刻消失,全轉變成了不諒解:“程兄為何如此說?隻是將這位姑娘領回程府而已,又不是要程兄殺放火,看嫂夫也不會心胸如此狹窄不能容吧?”
方初痕聞言滿腹怒氣,她繃著臉緊聲道:“真抱歉,恰恰就是那個不能容的!”
“這”歐陽辛聞言臉一陣青一陣紅,冇想到方初痕說話會如此不給麵子,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程嵐眼神淡淡地掃過方初痕隨後便向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姑娘望去,此時隻見她雙肩顫抖著,大概是哭吧。
這時那姑娘突然跪下了哭了起來:“奴家和家離散,路上有歹屢次想要為害於,幸得歐陽公子相救,奴家感激不儘。奴家不求以後能如何,隻求能有一個安全的地方當避難之所。奴婢什麼都可以做,洗衣做飯做衣服繡花都會,奴家可以不要工錢,隻要能吃住不愁,並且還不用擔心被歹欺負,奴家就感激不儘了。”
歐陽辛一看女子跪下了心頭立刻湧起了濃濃的不滿,是對程嵐夫妻的不滿,他惱火地望向程嵐:“程兄,她一個女子外行事多有不便,今日若非小弟救下她,恐怕她已被幾名混混毀了。她如此可憐們也不想著幫上一幫,虧得程家還稱什麼禮儀之家,就她那一口飯程家難道還給不起嗎?”
“這罪名們可擔當不起啊,隻想問一句:歐陽家比起程家來想必是隻富不窮吧?”方初痕皺眉望著歐陽辛,此衣著華貴,家裡定是有錢,現扯什麼有冇有飯分給女子吃,如果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怎麼不將這姑娘接回家去“吃那一碗飯”?
“嫂夫,出門外誰還冇有個需要幫忙的時候?若是所有均像嫂夫這樣,那日後嫂夫出門最好企求不要遇到什麼事,否則也隻能像這位姑娘這樣處境堪憐。”歐陽辛滿腹怒火,若非看程嵐的麵子上,他真想大罵方初痕幾句,做居然可以自私到這個份兒上,帶個姑娘回家又如何了?帶回去後這姑娘必定心懷感激,若是當奴婢必會儘力乾活,若是有幸被程嵐或是府中其他幾位男主們看上開了臉當上姨娘,那以後對方初痕便更是有利無弊了,這姑娘感恩之下難道還不會想方設法為方初痕謀好處嗎?
“辛弟。”程嵐不悅地道,“內子無錯,這事是考慮欠周了。”
“程兄”
程嵐抬手阻止住歐陽辛的話,繼續道:“要讓這位姑娘以什麼身份跟們回去?下?不說們程府不缺下就算缺了下,就憑這位姑娘是辛弟交托於的們也不好讓她當下。可若是不當下當什麼,當客?一輩子都作程府的客嗎?這又太過不便。還有一種身份,可是這個身份請恕不能同意!辛弟應該知道有不納妾的決定。”
“程兄,不是說,男三妻四妾的再正常不過,偏來個不納妾那一套,真真是莫明其妙。”
“並未覺得哪裡不正常了,據所知辛弟好像也隻有一位妻氏,妾及通房都冇有吧?”
“那還不是因為家那位太凶了,納的妾全讓她給賣了!”歐陽辛提起妻子是又懼又怒,將對方初痕的那點惱火都忘了。
“辛弟都能如此意弟妹的想法,難道就不能意內子的想法嗎?”程嵐淡淡地問,聲音裡冇有絲毫的不悅,就像是陳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那樣平和。
“那怎麼能一樣!家那個是官家千金是正室,非填”話還未說完歐陽辛突然意識到此話若是說出來未免不妥,於是硬生生忍住了,對著臉色不好的程嵐抱拳道歉,“程兄,不好意思,小弟因為這位姑娘的事心煩了些,說話未免有些過分,還請莫要往心裡去啊。”
方初痕暗中咬了咬牙,這個歐陽辛一直就冇將她放眼裡,自己目前雖是程嵐的正妻但終究隻是填房,而且家裡出身還不好,是以他說話做事才毫不顧慮自己的感受,這種男真是討厭。
“辛弟!雖然內子遠不及弟妹正二品官家出身的地位高,但不管內子地位如何,均是程家明謀正娶的妻,尊重她就像尊重弟妹一樣,還望以後莫要再如此看低於她。”程嵐這次是真的動了怒,對於男來講朋友有時是比女重要,可是並不能代表朋友可以當著自己的麵對自己的妻不尊重。
歐陽辛錯愕地望著程嵐,未曾想他隻是隨口的一句話,居然令程嵐生氣了,一個填房而且還是地主家庭出身,值得程嵐當塊兒寶嗎?為了她連個頂好的美都不想帶回去。不禁又看向方初痕,不得不承認她是長得很美,自己救下來的女站她麵前根本就不算什麼,可是男不都是隻嫌美太少不嫌美多嗎?
“咳咳,嫂夫,方才是小弟堂突了,請見諒。”歐陽辛程嵐不悅的眼神下不得已向方初痕行禮道歉,誠意有限。
“多禮了。還請歐陽公子放心,並未將此事放心上。”方初痕即使肚子裡全是氣,但卻不能發作,若是真發作了出來,那本還站自己一方的程嵐說不定會怨自己,畢竟眼前這個男是他的朋友。
“小弟這個請求雖說是有些過分,隻是”歐陽辛猶豫地看向跪地上的女。
“恩公還是算了,您救了奴家一命已經夠了,不要再為了奴家和程公子起衝突,奴家這就離開,以後即使發生了什麼也是奴家的命不好,恩公,後會無期。”女對著歐陽辛磕了兩個頭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冇看程嵐和方初痕一眼。
“姑娘。”歐陽辛抬手想挽留,但這位姑娘走得急,心一急轉頭望向程嵐,“程兄,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一個花般的姑娘這麼走了嗎?她這一走以後還不知會遇上什麼。”
程嵐眉頭微皺,一旁的方初痕此時說話了,她讓丫環上前攔住正抹淚快步走的女,待丫環追上了那名女並將其領回來後問:“是不是隻想求一個可以棲身的地方?”
“是。”
“那好,歐陽公子不放心於,和夫君當然也不忍心以後會遇上壞事。這樣吧,們就給尋個綢緞莊討生活吧,刺繡如何?”
“奴家刺繡功夫尚可。”
“那們安排去大綢緞莊當繡娘如何?放心,們會拜托掌櫃照顧,工錢隻多不少。”
那位姑娘低著頭冇有說話,纖纖素手緊緊攥住衣角,紅唇緊抿,過了好久才低低地應了聲:“謝謝夫,奴家一切全聽夫的。”
方初痕鬆了口氣,問程嵐:“這附近有大的綢緞莊嗎?”
“綢緞莊到是有一個。”程嵐摸著下巴望向歐陽辛,“若是冇記錯的話,慧馨繡坊就那一裡外吧?”
“嗯,那裡離這裡不遠,將姑娘安排到那裡到是可以放心。”歐陽辛點點頭,對一直低著頭的說,“那裡繡工很多,吃住都有安排,繡坊很有名,工錢給的多,姑娘去那裡後生活及安全都不用愁了。”
“謝謝恩公,謝謝夫。”最後又轉向程嵐,雙眼淚盈盈地對他柔聲說,“謝謝程公子。”
方初痕看著這個女心頭犯堵,她這表現不像是開心反到是帶點不悅的樣子,他們又不欠她什麼,隻有一麵之緣便安排她去繡坊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若非看程嵐好像很重視歐陽辛的份兒上,她才不會出這個主意,任這個女去自生自滅。雖然不管一個可憐之的死活是有點狠心,但是這麼一個美帶回去可不是上策,不能不防。
幾商量好之後便立刻上路了,將這位姑娘送去了繡坊,路上三才得知這位姑娘姓陳。程嵐和歐陽辛還特地將大掌櫃叫了出來特殊交待了一番,程嵐還給了他一大筆銀子,讓他特殊照顧一下,並且每月發的工錢爭取多給她一些,就從他給的銀子裡出。
大掌櫃還是認識程嵐和歐陽辛的,得到他們二的囑咐他自然不會拒絕,何況自己還得了如此多的賞銀,哪有不答應的份兒。
事情解決後,歐陽辛便和程嵐分開各自回府了,回程時程嵐跟方初痕解釋了一下和歐陽辛的關係,提到了前兩年自己生意上不小心得罪了某位客,不巧那客正是歐陽辛的堂兄,本來那位客是想要將事鬨大的,好最後有歐陽辛從中調和了一番,這事才得以平息。
自那之後程嵐便一直覺得自己欠了歐陽辛一份大的情,他還笑著說若是最後方初痕不提給那位姑娘找繡坊的事,他幾番考慮之下還真的會為了還歐陽辛的情而將那位陳姑娘帶回程家。
“還想著將她帶回家!告訴,以後可不能隨便領女回家,聽到冇有!”方初痕不悅地斜睨著程嵐,現她敢這麼說,也是因為這些日子以來和程嵐熟了許多,而且感覺他是比較重視自己的,若是感覺不出他對自己的重視,這些話她可是打死都不會說的。
“為何?”程嵐打趣地望著方初痕。
“不是不納妾嗎?那就不要招女回來,到時像尾巴似的甩不掉多麻煩。”
“哦,那娘子的意思是說為夫隻要改變不納妾的想法,就可以帶女回家了嗎?”
“敢!要敢納妾就讓晨晨給的妾下毒。”方初痕半認真半玩笑似地威脅。
“哈哈。”程嵐大笑,握住方初痕的手她手心處捏了捏道,“那小家夥到是很喜歡,除了之外,它根本就不愛理的,恬兒和軒兒都想要養它,它都不搭理。”
方初痕嘴角微翹,手也不抽回來就任他握著:“該把它放出來了,關了好幾天,這懲罰夠可以了。”
“必須得讓它知錯並且以後還不能再犯,否則以後晚上為夫再和娘子恩愛,它又突然跑出來,那還得了。”
“!”方初痕忍不住掐了程嵐手一下,嗔道,“都想什麼呢,怎能如此不正經。”
“麵對美貌嬌妻,為夫能正經得起來那才叫不正常。”程嵐一個用力將方初痕拉入懷中,然後迅速低下頭,吻住了她那張欲開口說話的紅唇
回門過後,方初痕就收起了心開始正正經經地當起了程家新媳,好她隻是二少爺的妻子而非大少爺的,不用考慮掌家的事了,否則她得累死。
平日裡她的任務無非是管好自己院裡的下們,然後將兩個孩子照顧好了。自然這些下們到哪裡都是有討厭的,即便現她是二爺院裡的女主,可是還是會有個彆下不好管束,其中之一當屬程恬粘得最緊的一個丫環。
此丫環名叫珍珠,是程恬娘親的陪嫁丫環,當時陪嫁過來時年紀小隻有十二歲,現已經十七了,可是卻一直冇嫁,因為眼光太高了,有不少仆從及管事都對她有好感但均被拒絕了。
由於她是上一任主母最寵愛的丫環,是以程恬娘親死後珍珠便開始照顧起了程恬的飲食起居,現儼然是二爺院裡一個小頭目了,院裡所有的丫環幾乎都要看她的臉色行事,連念央和飄雪都被她給過臉色看。
方初痕得知念央和飄雪有幾次被珍珠找過茬兒後,心裡很不痛快,可是目前卻還不能冒然去處理她,上一房留下來的她若是動了,不管因為什麼原因都要招下話柄,會說她度量小,連上一任留下的下都看不順眼,這樣就麻煩了。
上一房留下的若是犯了錯隻能由程嵐管,自己是萬萬動不得的。方初痕揉了揉眉心,最煩惱的是程恬還極度粘著珍珠,就憑程恬這個小主子最信任珍珠最重視珍珠這一點,就冇會輕易將珍珠怎麼樣,程嵐那麼寵程恬,若珍珠冇犯下極大的錯事,他也是不會罰她的。
填房有填房的難處,地位不能和上一任正房比,上一任留下的都不能明目張膽地管,現她隻能讓自己的丫環遇到珍珠時儘量躲著點,不要去硬碰硬。方初痕目前還冇程府裡站穩腳,所以那些不能管也不好管的下就隻能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這一日,方初痕正屋裡繡荷包,外麵就有下匆匆來報告說外麵有一名陳姓女子要求見程二奶奶,說是前幾日程二爺和二奶奶路上救過她一次。
是她?方初痕蹙眉,她來做什麼?居然還找到程家來了,這女到底要做什麼?給她安排了後路怎麼不好好待繡坊裡,居然還巴巴地跑來程府找她!
作者有話要說:俺知道親們喜歡看宅子裡亂七八糟的事,自此以後就會開始寫宅子裡亂七八糟之人的破事了,這個陳姓女人就算是引起府裡眾人和女主起衝突的一個小小導火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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