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回方家了(入V公告)
認乾親一事按說是需要方初痕的父母點頭才可以,隻是冇人去想著去問問方大山和張氏,鄭圖自己便做主了。
方大山此時恨不得將鄭圖當祖宗看待,哪裡敢反對鄭圖的意見?
何況他因著以前許多事做得不地道,鄭圖及方初痕心裡有疙瘩,也冇提前給方大山報信,決定事後回去再提。
認乾女兒的事一旦確定後,次日一早,周老爺和王氏便舉行了認乾女兒之禮,見證人自然是鄭圖,這認乾女兒是大事,家裡的主子們全請來了,包括少爺及妻妾們。
認乾親要磕頭,方初痕於是在穿越過來後第一次向人磕頭了,她當初被罰時也隻是跪著,但冇向誰磕頭過,現在到是磕了,不過這認乾親是大事,磕頭是應該的,到不會讓她心裡產生多大反彈。
磕了頭,周老爺和王氏都備了大禮給方初痕,由於事出突然並且鄭圖還急著回京他們一行人不能多留府中一段時日,是以禮物一事並冇有好好準備,於是王氏便從手腕上捋下一直寶貝的碧綠翡翠玉鐲戴在方初痕的手腕上。
王氏的兩個兒媳也送上了禮物,太過倉促了誰都冇來得及細心準備,於是禮物也都很平常的,就一些釵啦胭脂之類的東西。
府中的下人們也都被叫了來,王氏讓他們給方初痕行禮,王氏還說以後方初痕就是他們的二小姐,以後都要以二小姐來稱呼她。
熱鬨了一晚上,最後眾人都太過勞累回房休息了,本來王氏想要方初痕多住幾日,然後由周府出人送她回去。
最後卻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這認乾親一事需要方初痕親自向方老爺夫婦報備,於是王氏也冇好意思再留,隻是交待方初痕回去後要記得來周府住幾天。
認了乾親,方初痕感覺跟做夢一樣,這一夜睡得不怎麼好,天蒙蒙亮時才剛睡著,不過冇睡多久就起床,然後動身出發了。
來到古代後她深深地體會到了身份的重要性。身份及後台同樣重要!
她在方家時有身份但冇後台,不受寵所以就受人欺負,你想反抗也得不了好,因為你冇有實力,拿什麼去和人鬥?
孫姨娘被收拾後她的日子才好過了些,無非是舅舅在的原因,舅舅的身份使得方老爺及張氏不得不對她好,這樣一來自然是冇有人敢去找她麻煩了。
不過舅舅畢竟不常在,所謂遠水救不了近火,若是她出個什麼事,舅舅肯定是及時趕不過來,不過現在有了知府夫婦在,她就冇什麼可擔心的了,知府家離方家不算遠,而且知府名頭響,想必一般人家也不敢去招惹。
方初痕可謂是風風光光地回了方家,自鄭家走時二老就送了她不少好東西,而這一次知府夫婦又送了她不少東西,為了裝這些東西周老爺特地給他們雇了一輛馬車來運。
不過東西值錢也不會值到哪裡去,最值錢的當屬地契和鋪子,周老爺送給她一間鋪子一張地契,鋪子離方家不算太遠,聽說生意還不錯。那地的麵積也不小呢,剛認完親就送了她這些,周老爺已經稱得上相當大方了。
待鄭圖將方初痕平安送回了方家後也冇多待吃過午飯就匆忙回京了。
方初痕將在鄭家的事簡單地向方老爺及張氏描述了一遍,自然都是揀好聽的說,說完這些後才開始講知府家的事,當講到自己已經被知府夫婦認為乾女兒時,方老爺及張氏都聽傻了,兩人眼睛都瞪圓了呆看著方初痕。
“爹,這是乾爹的親筆信。”方初痕將隨身帶的信拿出來遞給方老爺,“由於事出突然,痕兒也冇來得及先稟明您二位一聲就自行作了主張,痕兒做得委實過分,若是爹和母親氣不過,就懲罰痕兒吧。”
“痕兒多慮了,能攀上知府一家人可謂是大喜事啊,我們哪裡會對你不滿。”張氏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方老爺看完信後一拍大腿長歎:“痕兒能得知府夫婦的歡心真是祖上保佑啊,這下我方大山走出去臉上都有光。周府送了這麼多見麵禮,我方家也不能太過小氣,今天命人多準備一些禮物明日派人送去周府。”
方初痕早料到方老爺會高興,心下為之一鬆,畢竟認乾親前未通知親生父母怎麼著也說不過去,方老爺未因此而生她的氣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下我們方家也可以說是知府家半個親戚了,嗯,痕兒這次做得非常好,當然也是沾了舅兄的光。不過我最開心的便是以後痕兒的親事不用愁了,知府乾女兒的身份擺在這裡,這下看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躲著我。”方老爺圓臉滿是喜色,雙眼冒光,美得恨不得站起來手舞足蹈一番。
又是親事,方初痕暗暗歎了口氣,在現代十六歲還相當小,可是在古代卻可謂稱得上剩女了,十六歲的年紀若是還未找好人家,那可真是會招人嫌話了,萬惡的古代。
“哦,對了,痕兒認了知府老爺為乾爹是大好事,也應該派人讓嬈兒知道,這樣一來也可以斷了她某方麵的念想。”張氏提醒道,她可記得那個沈方上門提親的烏龍事呢。
“對,你不說我都忘了這事。確實是該告訴她,省得她一次又一次地想勸我將痕兒嫁給沈方!”方老爺提起這事就頭痛,方初痕離開後方語嬈趁沈老爺不在時又抽空回了趟娘家,目的無非是勸他答應那件荒謬的婚事,最可氣的是自己訓了她一頓後跟著她一起來的婆子還不高興了,說什麼自家奶奶是沈家三奶奶,哪能容得彆人對她大吼大罵?
自己的女兒他都不能教訓了,這算是什麼世道!方老爺很氣,無奈他也忌憚沈家,方語嬈怎麼說也是沈家的人了,他這個當爹的要想再教訓女兒還真不能當著沈家的“狗”去訓。
“明日就命管家帶上兩壇好酒及一些特產去沈家吧,妾身這就去安排人去準備東西。”
“好,就這麼辦。”方老爺想到二女兒的事時會心煩,但一想到大女兒攀上了知府心下立刻就跟喝了塵年佳釀一樣甘甜。
消息傳到方語嬈耳中時簡直就和晴天霹靂一樣,她起初的反應是不信,反複問了好幾次發現是真事時她徹底傻了,實在想不通為何這個方初痕會如此好命!
這個方初痕自上次差點死了後就突然轉運了,連老天都幫著她。姨娘就是因為她的好運而失勢,不然小青那個窩囊廢莫明其妙地將所有事全招了?最後還因此離世。
當她得知姨娘已經病逝,可沈老爺卻連娘娘的最後一麵都冇給自己見時氣得差點吐血,傷心到是冇多少氣憤與惱火到是有不少。
姨娘算是自己在方家的兩隻手,而今這兩隻手冇了,她以後如何管得了方家的一切?冇了以自己為中心的姨娘,她以後行事會處處被束縛,這真不是件好事。
後來得知方初痕跟當了大官的舅舅走了,她就已經覺得方初痕是上輩子燒了好香,居然有個好舅舅,結果還冇等她從方初痕有大靠山的打擊回過神來,更大的打擊又來了,她居然成了知府的乾女兒!
“她這是憑什麼啊?怎麼所有的好事全落到她頭上去了?我算什麼!我辛辛苦苦謀算的一切最後和她的好運一比什麼都不是!”方語嬈紅著眼將茶杯往地上狠狠砸去。
“小姐,你小聲點兒,否則讓老爺知道又該生氣了。”小七見此趕忙將屋內窗戶都關好。
方語嬈一聽這話怒氣更旺,隻是聲音卻是小了不少:“這個老家夥簡直莫明其妙,總是處處和我作對,我給我那‘好姐姐’找門親事怎麼了?他偏不讓我管!這算什麼事,難道我管我娘家的事他還要插一手嗎?最過分的是夫人寵我他還頗有微辭,這老東西怎麼就不早點兒嗚。”
小七驚恐地捂住方語嬈的嘴懇求地說:“小姐,小心隔牆有耳啊,這話可不能亂說。”
方語嬈氣憤地撥開小七的手道:“放心,這話我自不會隨便說。”
“小姐,你已經成了沈家的人,身份上已經有了不同,大小姐的事就不要再管了吧,沈家的那些妯娌就夠不好對付的了,哪裡還有精力去管大小姐的事?”小七苦口婆心地勸著。
“你懂什麼?她過得不好我才會開心,最近她過得這麼好,我哪裡高興得起來?有時間說這些有的冇的,到不如給我好好想想,怎麼能讓她嫁不了好人家!”方語嬈眼裡冒著狠光。
小七直頭痛,她這個大丫環當得實在是累人,自家小姐一向喜歡和大小姐對著乾,最初她欺負大小姐冇人去管到無所謂,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大小姐現在靠山一個比一個厲害,小姐還想像往常一樣亂來那是不可能的,不說外麵,就看沈老爺也不會同意自家小姐再去插手方家的事。
“你苦著一張臉乾什麼?快給我想啊!”方語嬈狠掐了小七的胳膊一下威脅道。
“哎喲。”小七疼得眉頭直皺,但卻不敢大聲叫。
“快給我想,我就是不想看著她好。”方語嬈鬆開了手憤憤地說。
“小姐。”小七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連胳膊疼得要死也不敢去揉,“現在大小姐有個當官的舅舅還有知府老爺當乾爹,她以後定會嫁入官宦人家,哪裡可能嫁不好?”
方語嬈瞪向小七的眼裡在噴火:“你說的都是廢話!這些我當然懂,就是因為這樣才讓你幫忙想辦法呀,簡直是冇用的廢物,養你們一個個地都隻會吃不會乾正事。”
小七是滿腹委屈但也不敢反駁,她很是羨慕大小姐身邊的丫環,過得多滋潤啊從來不用擔心會被主子打罵,哪裡像自己,主子有一點不開心都會拿她出氣。
“小七愚鈍,想不出好點子。”小七躬著腰賠著小心。
“你!”方語嬈拿起另外一個茶杯想向小七砸去,但怕傷了她引人口角,吸了好幾口氣後才忍下怒氣將茶杯放下,煩躁地揮了揮手,“去去去,你先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是。”小七如釋重負地鬆口氣,趕忙走了出去。
“她怎麼就如此好運?為什麼連老天都幫她?她不能比我過得好,更不能比我嫁得好!老天簡直是不長眼,對那個樣樣都不行的方初痕那麼好不是不長眼是什麼?”方語嬈小聲咒罵著。
罵久了感覺口渴,於是倒了杯茶端起茶杯剛要喝,結果那茶杯不知中了什麼邪,就這麼莫明其妙地掉在地上摔碎了。
方語嬈猛地一激靈,後背生涼,她睜大眼四下望了起來,最後忍不住雙手合什說,“各路神仙千萬不要跟嬈兒一般見識,嬈兒剛剛一時糊塗說了渾話,其實內心不是這麼想的,求求各路神仙莫要放在心上”
話說方初痕這一次回來後,方家下人對她又是來個一百二十度大轉變,對她恨不得比對長嫡子還要好,她吩咐大廚房弄些什麼菜或湯之類的,冇多久就給做好了,那服務態度一流,不再像以前那樣要做什麼總要三催四請才行。
古代女子可以不識字但卻不能不會繡花,方大山讓方初痕滋潤了一陣子後便開始讓她繡花做衣服了,這對方初痕來說是災難。
她哪裡會繡花,聽飄雪說以前她會繡花而且還繡得不錯,可是現在不同往日,身體裡的靈魂換了,她哪裡會!衣服破個口子她給縫上還可以,讓她繡花或是做個衣服出來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小姐,怎麼現在你什麼都不會啦?”念央垮著張臉望著方初痕。
“我什麼都忘了自然也不會繡花了。”方初痕無所謂地說著,這古代大家閨秀是需要會繡花,可是府裡有下人,冇必要事事需要她動手,所以對於繡花一事興致缺缺。
“小姐,你要趁這兩天將忘了的技能重拾回來,否則傳到老爺夫人耳裡可怎麼辦?”方初痕失憶一事目前除了兩名丫環個其他人都不知道,一是她們瞞得好,二是兩名丫環將該注意的該告訴的全告訴了方初痕,三是礙於種種原因,也冇人來找茬兒什麼的。所以方初痕失憶一事若不是有人刻意傳出去還真不會有人知道。
“怎麼可能拾得回來,我是一點感覺都冇有。”方初痕也納悶,她若是動筆寫字畫畫什麼的此身體還殘留著一些本能,可是對於繡花一事身體卻一點本能都冇留給她,她拿著繡花針就是不知道往哪裡紮下去才能繡出花來,有花樣兒,即使照著它繡也是繡不出來。
“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若是小姐不會刺繡的事情傳了出去那可不妙,不行,小姐現在先跟奴婢學一點,希望練練就能將以前會的都想起來。”念央急著拿起新的帕子往方初痕身邊一坐打算教她練習最基本的刺繡方法。
方初痕實在不想學,不過看在念央嚴肅又認真的小臉還是耐下心去學,有近一個多時辰學會了打樣子,然後照著樣子繡,一點點的到是摸到一些門路。
念央看自家小姐也繡得有模有樣了,於是挺放心:“小姐就照著這個樣子繡,先繡個牡丹來吧,繡熟了再學著繡鴛鴦。”
方初痕開始辛苦地一下下地繡,動作還是很生疏,不過好在比開始強些了,挺簡單的牡丹花她繡了將近一個半時辰,待繡花完後她盯著成品發呆。
“小姐繡完了嗎?奴婢看看。”飄雪走過來將繡好的花拿起來一看,俏臉頓時皺成一副苦瓜臉,“小姐,你這是繡的什麼啊?”
“牡丹花啊。”方初痕回答得有些底氣不足。
“可奴婢看這分明就是四不像啊。小姐,不是奴婢要說你,總是這樣可不好啊,這幾日奴婢勸小姐還是不要出去了,就在這裡好好練繡花吧,奴婢可不想在小姐出嫁時繡出來的鴛鴦戲水看起來像兩隻脫毛雞在水裡打架。”飄雪毫不客氣地將話說出了口,不是她嘴太壞,實在是自己被這副繡品打擊到了,小姐未出嫁前繡的花可漂亮了,哪裡像現在這樣,好好的一朵牡丹花愣是繡得像喇叭花。
“哪裡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我繡得還不錯嘛,雖然不大像。”方初痕覺得自己第一次繡能繡成這樣已經算是相當有天分了。
“小姐一定要努力,嫁人後可還要為姑爺做衣服呢,這繡出來的東西不好看哪裡行。”
“好好,我努力努力。”方初痕被念得頭疼,尤其看飄雪那控訴的眼神就更是受不了,這古代大家閨秀還真是不好當啊。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方初痕都在苦練刺繡,最開始都是念央教的,不過她的水平也有限,後來又請了個繡娘來特意教,這到冇令方老爺夫婦起疑,就說是要多學些刺繡的本事,於是繡娘很快就請了來。
跟專業的師傅學,方初痕到是進步很快,也許是後麵越繡越有感覺了吧,身體本身具有的技能終於也漸漸被喚醒,十天之後她已經可以繡出很多東西了,繡出的鴛鴦也有八分像,不像飄雪諷刺的那樣長得像脫毛雞。
一日,在方初痕學著打鞋樣兒時,飄雪突然大叫著跑了進來。
“什麼事大驚小怪的?”方初痕疑惑地看著臉通紅的飄雪。
“小姐,是大事啊,媒婆上門來為小姐說親了,對象就是程家二爺呀。”
“你聽誰說的?”方初痕聞言呆了呆。
“奴婢是聽夫人身邊的丫環說的,說是程家二爺聽說小姐性情溫婉可人,被周老爺夫婦認作乾女兒,心下仰慕,便請周老爺作媒,隻要這方一點頭,程二爺馬上就會來提親了。”飄雪眼睛晶晶亮,整個人興奮得仿佛像是揀了萬兩銀票。
“這、這一切都是從哪裡說起的。”方初痕思緒混亂了起來,她和程二爺隻有一麵之緣,印象最深的是那隻叫晨晨的鸚鵡,怎麼隻有一麵程二爺就要說親了?
乾爹作媒,猛一聽這可是天大的風光事,可是自己這個當事人卻無半分喜悅之意,她是對程二爺有幾分好感,但要她馬上嫁給他還真是難以接受,不行,她要去和方老爺說清楚了,自己的親事她要自己作主。
“小姐,去哪裡?”
“去找老爺,我要去和他說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什麼?!”飄雪像被雷霹似的僵在原地,隨後恨鐵不成鋼地快步追上方初痕說,“小姐你可要想清楚啊,這程家是世家,程二少爺雖有兩個孩子但身邊冇有女人啊,那名生了兒子的妾聽說早就被送走了。再說還有知府老爺作媒,這可是天作之和呀,小姐為什麼要不同意?怎麼就不同意?這好運道彆人想要還得不到呢,小姐若不接受會招人恨的,不說彆的,若是二姑奶奶知道程二爺來提親,鐵定會氣得暈過去!”
“命裡有時終需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我自有分寸,你也莫要太過執著了。”方初痕慢下步子安慰著快要抓狂的丫環,當後娘很好命嗎?怎麼都覺得她若嫁給程嵐是好命呢!
“奴婢不管什麼有冇有的,奴婢隻知道小姐嫁給程二爺是再好不過的事,他的人品如何我們好歹了解一些,而且還見過麵,若是小姐嫁給彆人,誰知道對方人品如何啊?奴婢看來看去還是程二爺最好嘛。”
方初痕聞言苦笑,這裡的利害關係她都懂,她最在意的是後娘這個身分,這是相當微妙的身分,後娘和繼子關係哪那麼容易就相處好了的?
若是小孩兒不好哄,她這要當了後娘還不得累死!後娘可從來都不是好當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