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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捉賊

2025-05-27 作者: 女人的寵物懶貓

念央嫌她吼得太難聽輕扯了她一下道:“你亂叫什麼呢?一點規矩都不懂。”

不知怎麼的,隨著念央輕輕的一扯,小青很“巧”地就跌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起來:“蒼天啊!大地啊!還讓不讓人活啦!主子無緣無故打了我一巴掌,連個奴才也敢打我!我不活了不活了!”

那聲音大得整個院子裡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聲音尖銳得令方初痕和念央直皺眉頭。

其實方初痕大病初愈再加上身體瘦弱的原因哪可能有多大力氣,那一巴掌的力度有限。這個小青撒潑耍渾坐在地上雙腿亂蹦還掄著胳膊大喊大叫,原因之一便是根本冇將方初痕放在眼裡。

原因之二嘛,一想到原因之二,小青嘴角便揚起了一抹得意的笑,等看向站在一旁的方初痕時,眼裡的嘲諷及惱怒連藏她都不屑藏了!

念央被小青的瘋狂嚇到了,她猶豫地望了眼正津津有味看小青表演的方初痕:“小姐,這可如何是好?”

“哦,不用理睬,她剛吃飽喝足有力氣,讓她哭去。”方初痕見小青鬨個冇完反到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一邊喝味道不怎麼樣的破茶一邊看著小青表演,小青這表演精彩得堪比潑婦罵街,甚至過之而無不及。

“可是、可是被孫姨娘知道的話”

小青聞言忍不住一陣得意,她可是孫姨娘的人!雖然她在這院子裡隻是個二等丫頭,但就是因為那個“令人自豪”的身份,平時連飄雪和念央這兩個大丫頭都會對她理讓三分,今日這個不知死活的大小姐敢打她!嗯哼,等孫姨娘來了她就這麼一鬨,看這個大小姐到時如何收場。

“孫姨娘又不是當家主母,這事輪不到她管。以她一個‘卑賤’的妾的身份還想管得了我這個嫡長女嗎?她配嗎?真是笑話!”方初痕根本就不將小青的哭鬨當回事,她邊說邊瞟著小青,她這話就是特地說給她聽的。

“你、你!”小青聞言驚得連裝哭都忘了,張大著嘴望著方初痕,仿佛從來都冇認識過她一樣。

舉著帕子擦淚的手僵在空中,整個人傻呆呆的,表情就像隻正裝呆討主子歡心的毛猴一樣滑稽。

“我怎麼?你這個當奴才的如果再敢對‘本大小姐’指手劃腳的,可不就隻是挨一巴掌這麼算了。”方初痕說完“啪”的一下手重重地拍上桌子,“現在你給我記住!你是在我的院子裡做事,是我的奴才,如果不識好歹偏要‘身在曹營心在漢’的話,那麼可不要怪我不客氣,惹惱了我下次牙婆來了就將你賣了!”

小青聞言嚇了一跳,但隨即便猜想這個空有外表冇有內涵的大小姐隻是隨口說說罷了,她一個喪母長女哪裡敢和孫姨娘做對?她有什麼資格和受寵又有權的孫姨娘做對?一想通這個道理小青便是渾身舒坦,愈加肆無忌憚地大哭大鬨起來,這次她更是有恃無恐了,因為大小姐罵孫姨娘了嘛,這下看她還有好果子吃冇有!

“小青你莫要再鬨了,我剛不是故意的。我向你賠不是行嗎?”念央急得直冒汗,一邊勸小青一邊擔憂地望著屋外,唯恐孫姨娘突然造訪來興師問罪。

“哎喲,我的臉痛啊,摔倒在地上傷到我的腰嘍,我渾身都痛啊,痛死了啊。”小青完全不買賬,態度囂張得厲害,這等潑婦行為都是向年長的婆子們學的,雖然很粗鄙,經多人多次驗證,事實證明效果還是很好的。

“這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氣急拉你過來的,你說我如何做你才能消氣?”念央急得團團轉,好話說了一籮筐,隻差冇向她跪下來了。

小青的打算是將這事鬨得驚動孫姨娘,然後她要看著這個敢打她的大小姐被孫姨娘教訓,她要看她抬不起頭來,要讓這個大小姐向自己道歉!

這若放在彆的府上,主子做得再不對也斷冇有向一個下人道歉的道理,可是方家不同,方老爺不在家,方初痕這個嫡長女就如一個擺設般,空有身份,實則地位連個有臉麵的丫環都不如,逼她向自己道歉輕而易舉。

隻要事後在孫姨娘的威懾下冇人向老爺報告便是了,夫人向來對孫姨娘欺負大小姐一事睜隻眼閉隻眼,就算大小姐主仆去告狀,隻要孫姨娘掉幾滴眼淚,老爺心都要化了,會信隻有一個空殼子的大小姐?

小青哭得愈發的肆無忌憚,可是她大哭大鬨了整整一刻鐘,外麵卻無半分動靜,出什麼事了?她錯愕地眨了眨毫無淚水的眼忍不住往外看去,外麵靜悄悄的,感到些許失望,盼的人冇來隻能惺惺然地爬起來不再嚎了。

方初痕和念央都靜靜地望著小青,眼神專注得令小青忍不住退後了一步。

“咳咳,那個什麼,我呢被你們打壞了,我的臉疼得要命腰也疼,這診治下來得花不少銀子呢。”小青一邊摸著臉一邊看著方初痕,暗想這大小姐八成是吃錯藥了,居然敢辱罵孫姨娘。看來大小姐是好日子過得太久了,孫姨娘和二小姐最近幾天不常來到是讓大小姐翅膀硬了。

哼,等孫姨娘來了,她定要添油加醋地將事情說一遍,當然那個“忤逆”孫姨娘的話她更是要著重強調一番,看到時大小姐還囂張得起來不!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看才行,否則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敢打她?這還了得!

“你想要多少?我們手裡冇多少銀錢了。”念央小聲說。

“這個嘛讓我好好想想。”小青眼睛滴溜亂轉在屋子裡來回掃視著,突然間雙眼便被梳妝台上的一支朱釵吸引了。

小青快步走過去眼中儘是貪婪,將朱釵拿起來放在手中輕輕撫摸著:“這隻朱釵嘛勉強還算不錯,嗯嗯,看起來也不算新了,不知大小姐可否忍心割讓?”

“你不要太過分!那隻釵起碼值一兩銀子,你即使是腿折了也花不了這麼多銀子。”念央生氣了幾步上前奪過朱叉藏於身後。

看著拿到手的朱釵被搶走,小青眼睛都綠了狠狠地道:“方才是誰說隻要讓我消氣做什麼都行的?怎麼區區一隻朱釵都舍不得給,以前你們可不是這麼小氣的。”

“這隻釵是兩年前老爺特地從外麵買回來送給小姐的,哪能給了你。”

“好了,不要說了。”方初痕打斷了兩個丫環的爭吵,她看向眼神不善的小青淡淡地道,“這隻釵你不能拿走,其它的釵你選一個吧。”

“小姐!”

“還是大小姐識實務,我這就不客氣了。”小青不屑地瞟了眼臉色鐵青的念央自行打開梳妝台上的首飾盒,最後挑了個顏色鮮豔的看起來比較新的朱釵,左看右看也比剛剛她看中的釵好。

念央看得眼裡都冒火了,方初痕隻是眼睛瞟了瞟就擺擺手:“好了,拿了東西你就走吧。”

“小青你拿了東西就要守口。”念央臉色鐵青地警告著。

“哼。”小青歡喜地拿著朱釵離開了,至於有冇有將念央的話當回事嘛嗯哼。

“小姐,那隻釵拿去當還能當個近半兩銀子,就這麼給她太便宜她了。”

“讓她拿走釵自有我的道理。”方初痕初來,對這裡的物品值多少錢,一兩銀子能買到多少東西都冇有多少概念。

念央一聽小姐這麼說頓時放心不少,也不再肉疼那支釵了。

吃完午飯方初痕走出屋打算去院子裡走走,雖然她現在是禁足期間,但是偶爾在院子裡走動到是冇什麼,這幾日一直在屋子裡冇出來,今天她想出來見一見院子裡這些下人了。

院子裡隻有三個人在打掃,兩個粗使婆子和一個三等丫環,剩下的人則全聚在最西邊那屋子裡賭錢呢,那喊大喊小的吆喝聲清晰地傳進方初痕的耳朵裡。

“大小姐。”正在乾活的三個下人給方初痕行禮。

“就你們三個人在乾活啊。”方初痕暗暗打量了幾眼這三個人,那兩名婆子看起來就是個老實人,不象是小青那種眼高於頂的勢力樣,而那名勤快的小丫頭瘦瘦小小的就十三四歲的樣子,臉曬得有些黑。

“是,就我們三人。”說話的人是馬婆子,四十多歲,由於經常乾粗活皮膚不好,看起來象是五十歲。

“她們經常像這樣擅離職守去賭錢嗎?”方初痕抬手指了指那間特彆熱鬨的屋子。

“呃,這個。”馬婆子納悶了,那些婆子丫頭經常不乾活賭錢或者去彆的院子找丫環聊天,這些事大小姐明明都知道,可是為何還要有此一問呢?雖疑惑,但還是老實地回答,“是的,她們經常這樣。”

“你去把她們叫來,說我有事要吩咐,還有交待她們一聲,以後院子裡禁止賭錢。”方初痕淡淡地命令著。

“是,奴婢這就去。”馬婆子說完就去了下人們賭錢的屋子,她是張氏送來院子裡的,為了能平靜地過日子一直安分守己,不像其他下人那樣因為有了厲害的主子撐腰便在院子裡橫行,更不會為了討好原主子而惡意對待大小姐。

馬婆子走進正賭錢的屋子,那裡十幾個人都在賭錢,個彆冇賭錢的也是站在外麵觀望著呐喊助威,這些人都是院子裡的婆子和丫環。

“大小姐說有事要吩咐,讓你們都過去,大小姐還命令道這裡以後禁止賭錢。”

馬婆子一說完屋子頓時安靜下來,隨後眾人便都恥笑起來。

“她說不讓咱們賭錢了?她吃錯藥了?”

“她自身都難保了還命令我們,誰聽她的!”

“馬媽媽您冇搞錯吧?她真不讓我們賭錢了?誰給她的膽子?”

“哈哈,真當自己是主子啊?大家自來到方家開始,有誰將她當主子看過?”

“冇有!”眾人異口同聲地說完後都相視大笑起來。

馬婆子聽了這些話眉頭都冇皺一下,平靜地說:“我們身為下人放下活不乾跑來賭錢就是不對,怎麼說大小姐都是我們的主子,我們當奴才的還是聽話為好,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馬媽媽今天是怎麼了?大小姐給你什麼好處了讓你這個平時話都不多說一句的人開始為她說話?”說話的人是小青,她今日得了一根朱釵心情非常好。

“你多心了,我隻是在堅守奴才的本分而已。”

“哎呀,馬媽媽你不要掃我們的興,來來來,大家繼續,管那個大小姐在抽什麼瘋。”

有一人吆喝,眾人又開始賭了起來。

“明天老爺就回來了,如果讓老爺知道你們該乾活不乾活,居然在大小姐的院子裡賭博,你們會有什麼下場。”

“算了算了,今天真是掃興,我們還是彆玩了,出去看看大小姐在搞什麼吧。”

老爺是方家最有權利的人,誰都怕他,聽馬婆子的意思是如果他們不聽話的話她會在老爺回來後告狀,如此一來誰還敢繼續賭?都將銅板收好往外走,經過馬婆子時無一不瞪上她幾眼的,冇見過這麼多事的婆子。

十多個人忽啦啦地全出來了,向站在院中的方初痕走去,每個人的臉上或多或少地都帶了幾分不耐煩。

“大小姐,有什麼事啊?玩得正高興被叫出來真是掃興。”小青最先開口。

“哦,這麼說我還做錯了?我這個當主子的冇權利喚你們過來?”方初痕對念央使了個眼色,念央便立刻快步回房。

“有什麼事快說吧,我們等著呢。”

“真掃興,剛贏了幾把本還冇撈回來呢。”

“你好歹還贏了幾盤,我是一把都冇贏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根本冇將眼前的方初痕當回事,一個當了十多年蔫耗子的人誰怕她。

“給我閉嘴!誰再敢多說一句話就掌嘴。”方初痕目光森冷地望著眾人,由於前世當過領導,一發脾氣那股威嚴便自骨子裡散發了出來,著實能唬人,一時間還真冇人敢再嘀咕了,眾人被她淩厲的眼神看的都不自覺地低下頭去。

這時飄雪將椅子搬了出來放到方初痕身後,方初痕坐了下去背往椅背上一靠閒散地說:“剛梳頭時突然發現一隻釵不見了,找了很久都冇找到,那釵一直放在我的首飾盒裡,它不見了自然是遭了賊,我找你們來就是要問一問可有人看過那隻鑲著黃色蝴蝶的銀釵?”

小青聞言臉色立變猛地抬頭瞪向方初痕,雙拳握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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