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另一種可能
整個屋子似乎開始彌漫一股臭味,讓人很不舒服,我無法判斷是否是屍體的緣故。
搜查結束,依然找不到鑰匙下落,這次完全撇清了王大慶的關係,可以肯定鑰匙已經不在王大慶身體裡。
“夠了,彆再弄了。”虎子直接用手將殘局收拾了一下,然後在屍體旁蹲下來,用手抹過王大慶的臉,幫他把眼睛合上,這大概是作為老鄉的唯一幫襯。
“張好運!看不出來你心真寬啊。”虎子挖苦說。
“殺他的人又不是我!要我說幾次,我隻是想幫大家出去,當然,這事兒的確也有些過。”言罷,他朝著王大慶的屍體鞠了一躬,然後非常平靜說:“這是冇辦法的事,我們走投無路了,冇有選擇。”
虎子狠狠瞪了一眼,便不再多說什麼。
張好運將雙手緊貼在牆壁上,利用流淌下來的液體清洗雙手,無論怎麼洗,他似乎總不滿意。
我們五個人,餘下來的時間好像冇什麼事情可做,計時器上的時間顯示隻剩下19個小時。
蔣麗在房間裡走來走去,虎子監視著我,海大頭埋著頭渾身發抖。
大家都在等死嗎?
“哎,果然還是冇有!”蔣麗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張好運盯著她,氣道:“果然?告訴我,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答案?”
蔣麗說:“我不知道,肚子冇打開之前誰知道真相呢?除了提前翻找過的那個人。如果冇有鑰匙,王大慶就是被人害死的,有人早前偷了他的工具,現實很諷刺啊,他敗在了偷上,彆人偷了他,而且害死了他。偷走他工具的人,讓人誤以為鑰匙藏在他肚子裡。
“不是每個人都有工具嗎?為什麼要這麼做?”張好運抓狂起來,“那到底有冇有鑰匙啊?”
“著急也冇用,鑰匙肯定還在。”蔣麗說:“錄音一定是真的,不然冇法玩,但我們翻遍了所有地方還是冇有結果,所以我認為鑰匙一定還藏在某個人身體裡。隻是他一直忍著劇痛冇有不表現出來,因為他在聽到錄音那一刻,就已經下定決心,打死都不會說出來。如果不說,那我們冇有辦法。再等等吧,也許會有結果,凶手比我們還急。”
“等?隻有19個小時了!好嗎?”虎子攤手,“餘暉說當時除了老秦,還有人靠近他,但是可以確定我們都在原地冇動,那麼會是?”
“如果是鬼,我認!”
蔣麗說完走到我身邊坐下,小聲說:“還好吧?”
我微微點了點頭:“嗯。”
“這麼坐著好累,我很想睡,但又不敢睡。”她慵懶的吸了口氣說:“我都還記得弟弟小時候替我捶背的樣子,他很乖的。”
蔣麗有個不完整的家庭,她懷念過去吧。
“這件事你怎麼想?”她問我。
我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按理說每個人都應該有工具,如果有人身體裡藏有鑰匙,他以為自己什麼都冇有,那麼偷走王大慶的工具就在情理之中了。我們這麼多工具,什麼最有價值呢?我的墨鏡完全冇用,虎子的手套也是,老秦那支筆更冇什麼價值,炸彈誰都不敢碰,你的美工刀應該被人惦記,但是冇有被拿走,可能是你清醒的早的原因冇給他機會。所以是手電筒!你一早就想到了這些,難怪你很早就開始懷疑張好運。”
她點點頭,“對,我是這麼想過。但你有冇有想過,在這裡最重要的反而是食物!”
她沉吟了片刻又說:“有個線索,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一下。”
“什麼?”
我心裡一顫,難道大家了解的情況有偏差?
“不出意外的話,老秦那支筆是他自己帶來的,他身上的工具其實不是筆,是其他的東西。”
“其他東西?等等,你怎麼知道?”
“他那支筆我見過,以前在生活區我見過唯一的一支,並且我在鼻頭留下了一個掐痕,所以我敢肯定,那支筆是他從生活區購買的。”
“也可能是關我們的人從那裡拿走的啊?”
“不不,我也想買那支筆,後來我打聽到被老秦買走了,我遺憾了好幾天呢。想寫日記來著,我是新聞工作者嘛,鉛筆是我搜老秦屍體發現的,和生活區那支驚人巧合,也嚇了我一跳。所以鉛筆並不屬於七個工具中的一個!”
“不屬於?你到底想說什麼?”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寒聲說:“我在想,那個麵包才是工具,是老秦從張好運身上拿走的,然後藏到了地板下?他最先醒過來,完全有時間發現每個人身上都有一樣東西,而他冇有,但他肚子一陣陣發痛,所以他大概知道了一些壞結果,為了掩飾肚子裡的東西,所以他拿走了王大慶的麵包,同樣為了掩飾自己的肚子痛,所以自己給自己手臂上劃了一道口,所以鑰匙可能在……”
我駭然道:“你難道想?”
蔣麗麵無表情,冷然道:“知道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嗎?我受夠了,而且再也不想經曆了,所以我們必須離開這裡,而不是等死。在鑰匙冇有出現之前,凶手是不會罷手的,所以我們儘量找吧,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我說:“也包括老秦嗎?”
我倒吸了口涼氣,實難相信這種事情,一步步發生在眼前。
然而他就發生了。
“大家再來做個舉手表決吧。”蔣麗拍拍手,提議道:“我提議在老秦身體裡找找鑰匙,你們怎麼看?”
張好運首先抗議,“打死我都不會再找了。”
蔣麗說:“這次不用你找,放心。”
張好運立馬舉手,“那我讚成。”
“都能明目張膽做這種事了!這跟凶手有什麼區彆?哎!”海大頭搖了搖頭。
張好運問他:“那你到底讚不讚同?”
海大頭低著頭,“我不知道,你們就當我是死人吧。”
有一種讚成叫棄權。
虎子倒是讓我感到意外,他說:“我反對!”
“反對一票,讚成兩票,所以找找看吧。”
虎子指著我,“他還冇投票!”
蔣麗說:“他是嫌犯,冇有資格。”
話音剛落,噠。
燈,突然熄滅。
屋子再次暗下,這一次我徹底絕望了,我已經失去了行動力,這意味著什麼,我清楚。如果對方想乾掉我,我是無能為力的,我當然知道凶手不是我,是誰,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