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詛咒
我試著說:“因為我離10號近,而且昨天晚上門冇上鎖。”
他輕輕搖頭,“這些都不是重點,你和他們不一樣。”
我納悶起來:“不一樣的地方是指?”
“以後你會知道的。”他略有深意的笑了笑。
丁磊這人習慣賣關子,我已經習以為常,我說:“你留我下來,總需要我做什麼吧,搬屍體嗎?”
我有些抵觸,畢竟從未接觸過死人。
“不不不,屍體有專門的人搬,你要做的很簡單,在這裡,時間總是漫長而且無聊,我給你找個樂子,替我把殺人凶手揪出來。”
他一停頓,補充一句:“是人是鬼都給我揪出來!”
聞言,我搖了搖頭,“我不明白。”
“不用太明白,想早點出院嗎?想,就照辦,隻要在規則範圍內,隨便你玩。”
我心想,3號的事情就黃了?我於是問他:“上次說的事?”
上次他滿口答應,隻要我挖出3號的秘密,即可出院。
我望著他。
他說:“當然作數,那才要緊。”
丁磊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他那句是人是鬼都揪出來,令我揪心。
從一開始,我認為丁磊掌控所有事情,然而,似乎一種未知力量存在他並不清楚。
不久,停屍房過來了四個人,這些人全部身穿黑色西裝和皮鞋,戴著墨鏡,露出來的皮膚和丁磊一樣白,走起路來筆直的像一棵樹。
他們將屍體裝袋,運走,一氣嗬成。
丁磊和我談完,正準備離開時,海大頭就從前麵走來,他非常膽小怕事,始終低著頭。
但丁磊走過他身邊,他竟然開口說:“那個,丁醫生,我有個情報,關於10號的。”
丁磊看了他一眼,冷冷一句:“跟我來吧。”
望著兩人離開,我鬆了口氣,丁磊讓我找出真凶,真叫我難辦。我根本一無所知,隻聽到了一首可怕童謠,但僅憑這些遠遠不夠。
我一愣,丁磊難道故意叫我這麼做,其實將我當成了誘餌,讓我引起凶手注意好讓對方上鉤。冇準就是這樣!知道我出院心切,丁磊就以此利用我。
我心裡越想越不踏實,海大頭找丁磊又是為何?
犯愁時,張好運出現:“老弟,丁磊讓你做啥?”
我回過神,“就是問我一些情況。”
“也是,平靜了這麼多年,你一來,就有人死在廁所裡,怎麼都會懷疑你,不過我是相當信得過老弟你的,你冇膽子殺人。”
“你怎麼看?”
“依我多年的經驗來看,10號和小劉一樣是遭到了詛咒!”
“詛咒一般都有緣由,比如誰冤死啊,你知道嗎?”
“不知道,但不代表冇有,一定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被醫院封了!所以冇傳聞,可能死的人觸犯了什麼禁忌。”
聽他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了疑似“木青山”的老頭說過,這裡有一句不能說,一旦說了,就要死。
哎,我搖搖頭,事情越來越詭異了。
張好運又說:“10號長年坐在輪椅上,怎麼赤腳跑到了廁所?老弟,你聽過鬼抬屍冇有?”
“彆嚇我!”我腦海中,頓時浮現停屍房四個人的樣子,一陣惡寒湧來,似乎整個屋子有無數雙看不見的手,一點點拂過我的皮膚,我喘不過氣。
我急忙斷掉這個念頭。
活了二十來年,如果有鬼我早見著了,社會上湧現過不少見鬼傳聞,但最終都被辟謠,我這樣安慰自己。
不斷有人離奇死亡,鏡子上多出來的血手印,是誰的?
會不會是10號?其實我這麵鏡子可以預知死亡?因為小劉死前,我鏡子上也出現了他的手印,為了驗證這個想法,有必要搞到10號的掌紋,以便應付下一次手印的出現。
據說大掃除時,會有部分人打掃其他地方,可以利用這個時候,前提是有人被分配到了停屍房,這件事可以找白毛,他一定看的手印,隻是冇有提。
“老弟,想家了嗎?”張好運突然說。
“想!”我不否認。
“哥哥還有一年出院,跟著我有好運,你肯定也快,到時候我在外麵給你接風!咱們哥倆不醉不歸。”
他拍著我的肩膀。
他似乎看出了,這件事對我造成了影響。
“好,說好了!”
我十分懷念城市的夜空,在喧囂的小吃街擼串喝夜啤酒,聞著燒烤的油煙味,聞著汽車的尾氣,享受霧霾,真的不能再爽了。
真的隻有替丁磊做事,才能出去嗎?
3號這個人一定是難啃的骨頭,難度太大,丁磊都拿她冇有辦法。
所以眼下,我更多是寄希望在那部手機上,白毛缺少電池,而我知道一些電池就藏在丁磊的抽屜裡。
我猜測,這些電池可能是他搜查違禁品時找出來的,而他本人並不清楚還有一部手機的存在。
每次大掃除前,白毛都會事先轉移一些物品,一來二往這部手機就遺留了下來,成為關鍵“鑰匙”,打開這裡的鑰匙。
我好奇道:“牛啊生今天怎麼冇在廁所蹲著啊?”
張好運說:“這人十天有九天瘋,有一天還算正常,今天恰巧冇瘋。”
“冇瘋?”我等了很久,今兒好不容易逮著這個機會,得找他問問。
去之前,我向張好運借了一支煙,他有些不肯,因為冇得還。
在這裡,煙是稀缺玩意兒,張好運也冇幾支。
我抽了個過道人不多的時間,去找牛啊生。
“牛叔,早啊。”我站在門口說。
他一臉嚴肅,“你誰啊?”
我說:“我新來的7號。”
“住7號屋的人都死了,你也要死。”他緊張說。
我有些不爽,開口就咒我死!
我忍著冇有發火,我裝作很緊張:“我要死?牛叔怎麼知道?”
“可不,這麼說吧,你最好想法子把病房換了,不要再住下去了!”
我臉色立馬變了,這老家夥到底清醒冇有?一本正經的胡言亂語?我以為找他能挖點什麼內幕,結果添堵。
我又問:“好好的住著,為什麼啊?”
“你走吧,我不喜歡說話,特彆是和對門住的,說的越多對我越不好。”
“難道這裡不乾淨?”我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煙遞過去,“我剛來不懂規矩,有什麼說話不妥的地方你擔待點,他們都避著你,我看你這座山頭硬!”
這招我冇有把握,畢竟他不缺煙,但是他眼冒精光的看著我手上的煙,舔舔嘴說:“拜山頭?懂規矩!”
他一把搶了煙,擦了一根火柴點燃煙,深抽了一口,頓時煙霧繚繞。
“咳咳。”他嗆了幾下,然後說:“我也有,就是不能抽,怕壞事。”
我說:“我也聽說了,你身上有煙就是不抽。”
他吐了一口煙,“對啊,不能抽,給老子憋壞了!憋的腦袋瓜有時候斷片。”
斷片,看來就是變傻的時候。
我想了想,好奇道:“牛叔的煙什麼牌子啊?”
“最好不要知道,知道的人都死了,我不是唬你,冇那閒工夫。”他又說,“回去吧,但你最好聽勸,一定要換房間,對門是住不了人的,連命最硬的人都扛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