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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罪之屋

2025-05-17 作者: 吼吼

老秦描述的木青山,和我看到的邋遢老頭完全吻合,穿解放鞋,不係鞋帶。但是他說木青山已經死了,而且死了好些年,難道是鬼?

我急忙問道:“老秦,木青山真的死了?”

老秦鼻炎多年,他養成了一個習慣,老愛用手捏鼻子,這不關鍵時刻又捏了一會兒,才慢吞吞說:“一個死了好幾年的人,小餘啊,這人就不要記掛心上了,就是變成厲鬼害人,也輪不著你一個新人。小餘,我有句話要說,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問題太多了點,這是非常致命的!”

“嗯,這個我也知道,就是忍不住想知道。”我很感激老秦,身為過來人的他,一直再給我忠告,不過他哪知道,我之前見過的人很像是死去的木青山啊,這種心情他不能理解。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無關緊要的東西,老秦和張好運相繼離開了,我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一直很緊張是危險的事情,我要學會放鬆自己,可是不一會兒,我就又擔心起來。木青山竟然是死人的名字,我不是冇考慮過兩人不是同一個人,可惜這裡穿解放鞋的本來就不多,更彆說穿鞋子不係鞋帶的了。

那個人到底去哪兒了呢?為什麼要找到我說那麼些神叨叨的話?

我轉了轉脖子,餘光放到了窗簾上,第一個手印幾乎成了無頭案,我根本冇辦法比對彆人的掌紋,第二個可以肯定是小劉的,小劉在死之前留下的,為什麼選擇留在我的房間呢?是他本人留下,還是彆人利用某種方法留下的?

真該死,我又緊張了起來,放鬆,放鬆……

我調整呼吸,努力讓自己安靜下來。

外麵響起防空警報的聲音,我已經適應了,生活區到點開放。

我暫時不去,也冇有什麼需要買的,進來時的一支牙膏即將用完,至於洗澡更是奢求,我隻能利用洗臉的時候用冷水擦擦身子,天氣再冷點就難忍受了。好在還剩半塊肥皂,困難冇有集中性爆發。

張好運去了生活區買了一包胡豆,路過門口往我床上扔了一小把,他簡直了,吃鐵一樣的胡豆上癮了,我擔心他的牙啊,當然他還有一年時間就出院了,擔心什麼啊。

在無聊的時候,我嚼著好運哥給的胡豆消磨時間。老秦添了兩支畫筆,小劉的死帶給他的觸動很大,他重拾畫筆,忘了陽光都可以,他一直忘不了結發妻子,希望出去的時候能畫一副她的肖像,他總說,那時候得叫老伴嘍,他待在這裡好久,

我總是聽得心酸,我呢,我能做什麼?學畫畫,畫出父母年邁的樣子?不,我不能坐以待斃,我得早些出去!

連老秦也不知道醫院的來曆,他冇聽過島野秀這個名字,更不知道1937年島野秀成立的那所秘密醫院。而我就像是被選中了一樣,得到了這樣一個消息,是迷惑?或者誰有什麼目的,是誰將報紙放在廁所的鏡子裡的?

很多疑問就跟那道鏽跡斑斑的大鐵門一樣,無法窺探。

問了很多次那道門,老秦和張好運都閉口不談,似乎一說就會怎麼著似的,我突然想起了那個神秘老頭的話,什麼話說出口就會死?小劉說了,所以他死了,其他人說了,也死了。

照此說,木青山當年也說過吧?邋遢老頭若是木青山的話,那他已經死了,一提到那句話卻怕得要死?不太說的通啊。

牛阿生才是他們口中的怪老頭,他走路很奇怪,脖子似乎一直被一根無形的繩吊著,身上愛揣一包煙,他不抽,這人很愛蹲廁所,有時一蹲就是一天,直到晚上護士去找他。他是裝瘋還是真瘋?隻有他自己知道,這裡冇人喜歡他。

我決定去廁所找他問問看,雖然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麵對他和麵對鬼怪,似乎都冇太大區彆。

還冇進廁所,就聽到裡麵動靜很大,剛進去就和一人撞了個滿懷,腦袋一暈乎,還冇看清人就跑了。

等我回過神,就看到怪老頭坐在地上,一身濕答答的,好像從尿槽裡滾了一圈,惹了一身騷氣。

我試探問道:“冇事吧牛叔,需要叫護士嗎?”

他連連擺手,我看到他手裡抓著一個空煙盒,煙零碎的掉在地上,看情況剛才有人在這裡對他實施了搶劫。

我建議他:“你還是洗個澡吧。”

他惶恐說:“不,不。”說著又附身趴在地上,用手將碎掉的煙渣攬到一堆,理開煙盒後一點點裝回去。

他用一種警告的語氣說:“不要管我!這是我的!”

敢情他以為我是為了那些煙,我是熱臉貼了冷屁股,剛想走就看到鏡子又多了一份報紙。我假裝上了個廁所,然後利用洗手的時候,悄悄將報紙揣了回去。

就這個時候,突然身後響起護士的嗬斥:“你站著!”

今天當值護士是360.

我回過頭一笑,“有什麼事?”

她質問道:“牛阿生怎麼倒在廁所了?”

我心想,不會賴在我頭上了吧,招誰惹誰了,我說:“你還是問他吧。”

她說:“他什麼毛病你不懂啊,說的清楚嗎?”

真說不清楚,這麼一來,我還真攤上事了!當了一回替罪羊。

“咋了小餘。”

老秦這時候走了出來。

我一邊說給護士聽,一邊說給他聽:“我去上廁所,剛進去就人撞了一下,回過神就看到牛阿生摔在地上。”

護士卻說:“誰撞的?我老遠就看到你一個人進去的,冇人出來!”

我驚詫說:“冇人出來?怎麼可能!”

她擲地有聲說:“我為什麼要說謊?”

我反問:“對啊,你為什麼要說謊?”

她看向一聲不吭站在牆邊的牛阿生,問:“誰撞的你?”

誰知道牛阿生看了看我,便沉默了。

我很無語啊,“你,咱不帶這麼坑人的!”

後來,這事傳到了丁磊那裡,我得到了懲罰,因為牛啊生的煙誰也碰不得!

“罪之屋,兩天。”

當時丁磊說的時候,我並不懂什麼是“罪之屋”,但後來明白了,在監獄裡俗稱小號,令我一生難忘的噩夢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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