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天衣無縫
小護士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至始至終不相信我有病，同樣，也不相信她是病人，但是我的的確確看到過她的另一麵，或者說是病態，比如她以另外一個人的身份和我談話，像是長輩，對小護士充滿了關心。
如果有病，她自然是小護士的另一種人格，以母親身份出現的一種人格。
我仔細回憶當初的情況，那時候我剛經曆那場不真實的爆炸，出來後走進了3號病房，見到她，她當世對我說了些奇怪的話。
比如。
“她不敢麵對這些，我來替她承受，我虧欠她太多了。”
她當時說話的語氣非常自責，從語氣上看，也不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狀態。
而且她還會剪紙，像一位老藝術家，靈巧的雙手剪精美絕倫的圖案，冇有幾十年的技藝，絕對不可能達到她這種水平。
她還對我說：“你們兩個人年紀差不多大，她在這裡冇什麼朋友，就你一個。”
這句話指的是我和小護士，她以第三人的身份說，以一位長輩的口吻說，她仿佛經曆過滄海桑田，飽經風霜。
自後的逃亡日子裡，我冇有問小護士哪怕一次關於這個人格的事，其原因，是因為我不確定自己看到的聽到的，哪一部分是真，哪一部分是假，我也冇理由去質疑她，如果我去質疑她，就等同於我懷疑我們有病。
這就違背了我一直堅持的信念。
我當時還答應她來著，不能讓小護士知道實情，小護士進入了自己的角色，無法自拔，她來到這裡當一名護士，是為了尋找自己失蹤多年的母親。
她最後說了一句，難得糊塗，我至今記憶猶新。
“哎，難得糊塗。”
此時此刻，曆史總是驚人相似，從小護士嘴裡說出了這番話，語氣，神態，幾乎一模一樣。
我猜中了她的身份，她就是小護士的附屬人格，思念母親而出現的一種人格，她奪得了身體的控製權。
或許，更早就奪得了控製權。
她一直都掌控著身體嗎？
那個“我”同樣驚訝道：“你還好吧？”
她說：“我說了，我不是她，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她。要不是你對她那麼好，我才不會告訴你這些，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比你多百倍千倍！”
“笑，你到底怎麼了？彆嚇我啊！”
“還是謝謝你給她取了這個名字，她應該會很喜歡，我替她謝謝你，我也希望她笑口常開，永遠無憂無慮，所以我才做了這一切，不管怎樣，隻要能換取她的自由，做什麼都是值得的，我不後悔，為了她能活下去。”
“你不要嚇我好嗎？”
“現實就是這樣，剛才和你賽跑，和你海誓山盟，我隻是替她完成心願，你不用太傷心，你是個好孩子，對不起。”
那個“我”也不傻，很快就意識到了：“你是她的附屬人格？我記得之前有一次，你出現過！”
隻是很難相信的樣子。
“對。你終於想起了。”她點頭承認了，“冇有誰比我更了解她，冇有誰比我懂她的想法，直到你出現之前我都一直這麼認為，自從你來了之後，她就很少找我聊天了，冇關係，隻要她能活下去，我怎麼樣都無所謂，能救她的隻有我啊！”
“到底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我試過很種辦法，絞儘腦汁，換來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自從第一個人死掉開始，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非常糟糕，讓人麻木，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去做不喜歡的事情，你知道那種痛苦嗎？都是這個該死的世界。我怎麼就救不了她呢？”
“我不懂！”
他狂搖頭。
我身子一顫，我懂了，我懂了，之前傷害我們的人不是上個我，而是她！小護士的附屬人格！
她一直都在，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就在了，比我們早了不少吧，也許她是第一個！
她的想法和我之前想的一樣，殺掉上一波不完整的隊伍，營救下一波完整的隊伍，可是，無論如何努力都冇能成功，毫無轉機，事情甚至朝著更壞的方向發展。
而“我”一直在努力，然而自己分析的情況和現實情況截然不同，我也是失敗者，我根本不懂我自己，還一度認為凶手是上個我，現實非常殘酷，冇想到會是她。
她騙了所有人！
我們都穿著一樣的防化服，戴上帽子後根本分不清誰是誰啊！她的聲音就可以混淆視聽了！
兩人對著話。
“很吃驚嗎？為什麼你們都是這樣的反應。因為你對她好，我才以告訴你真相，不希望你難過，顯然這不太可能。”
我在想，她如果一直都在，那原本和那個“我”在一起的小護士呢？這一次的情況很不一樣，她在謀求改變，試圖扭轉局勢，我明白了，一定是我在找阿超的那段時間，她偷梁換柱得逞了。
而那個小護士可能已經遇害，其實至始至終都不存在小護士，她消失了很久，一切都是附屬人格所作所為。
那個“我”發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但是，我們都是為了她好不是嗎？我是引導你們走向光明的人，我能保護你們，讓你們遠離惡魔，我會把你送到有光的地方去，就像我把她送到世上一樣。”
聽得出，她已經進入到了母親這一角色。
“不明白。”那個“我”搖頭說：“我不明白，小惠死了，阿超也死了，他們死於非命，我們能做什麼？”
“你不懂這個地方的神奇，可能有人知道了吧。”她環顧四周，我警覺起來，似乎知道我的存在一樣，這不奇怪，她比我早來這裡的，自然知道有多少個人，多少具屍體。
他問：“誰知道？”
她自顧自說著：“經曆長時間的失敗，我最終設計了一套天衣無縫的方案，你們內心裡的魔鬼驅使你們自相殘殺，最終隻剩下我一個人，可是，我冇想到，有個家夥竟然可以無私到去犧牲自己換取一個菜鳥的命，企圖讓他拯救你們？可笑，事實證明，隻有我的辦法才行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