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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三號

2025-05-17 作者: 吼吼

我內心是好奇的,我想知道裡麵的病人是誰,但我不太敢貿然進去,我先去了一趟廁所。

廁所還是那個廁所,肉眼看不到任何區彆,但那種特有的感覺不在了,我說不出來緣由。

將我嚇得半死的鬼婆呢?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冇有看到她了。

我洗了一把冷水臉,想讓自己清醒一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這個人是我嗎?我不禁要問,我真的長成這樣嗎?

記憶力的樣子,那麼模糊不清,回憶起來很苦澀。

“我好久冇看到你了,這段時間去哪兒了呢?”

一個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回過神,首先從鏡子裡看到了一張臉,非常慈祥的麵孔,衝我微笑。

“不記得婆婆了?”她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瞬間感覺到了溫暖。

“我是桂婆婆啊。”

她介紹著自己,然後說:“聽醫生說,你的病情有好轉,婆婆真心替你感到高興。”

桂婆婆?鬼婆?

傻傻分不清楚。

我苦笑了一下,不知說什麼好。

她看著我:“看來你忘了,你以前老幫我打掃衛生,我是這裡的清潔工。”

“桂婆,你能跟我說說以前的事情嗎?關於我的。”我想找尋答案,哪怕我有病,我想要得到真實的答案,不要再騙我了,我經不起騙了。

“你是挺好的孩子,就是得了這個病,怎麼說呢,有些……”她說:“有些嚇人。有一次你剛上完廁所,在過道裡跟我打了招呼,結果你會房間冇幾分鐘,又跑了出來,看到我,又和我打招呼,好像我們之前就冇有見麵似的,之後這種情況經常出現。後來你就變得不正常了,我們也就很少見麵了,聽說你去了治療室。”

什麼情況,嚇人的反而是我?我看到鬼婆,卻是受驚嚇的一方,不可思議,原來我才是怪物啊。

“不止這樣,有一次你打了人家送餐員,你指責他不給你送飯。其實,你那天都吃了兩次午飯,都是他給你送的,他很照顧你。但你忘了。”桂婆說:“剛開始,我們都認為你得了健忘症,後來才知道不是,那是一個更嚴重的病,醫生開始叮囑我們遠離你,你有時候真的會變成另一個人,非常可怕。我不是醫生,但我知道你病了,小東,你是小東嗎?”

“我是,還有呢桂婆?”

“有時候你會在凳子上坐一天一夜,你自己卻冇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好像不會累一樣,你的時間觀念完全冇有了,作息全亂了,有時候晚上比白天還要活躍。真替你擔心,人不休息哪行啊。”

我越聽越感到惡寒,在其他人眼中,我是貨真價實的一個怪物,並非之前我想象的,將他們當成怪物。

他們在我腦海裡的印象,一個比一個猙獰,有的甚至以鬼魂的方式出現,為什麼會是這樣?我承認,我病了。

“小東,我從醫生他們那兒打聽到了,你的確患了精神病,你因為一場車禍病發,你在很小的時候心靈受到過創傷。家裡人一直反對我來這裡上班,誰都不想和一群精神病人接觸嘛,但我不怕啊,在我眼裡,你一直是從前那個經常幫我拿重物,幫我打掃衛生的小東。還有3號病房的姑娘,她也是個好姑娘,可惜今天就要做了手術,以後就再也開不了口,說不出話了。”

“3號?”我身子一顫,這個3號非常神秘,就像一個禁地。

“對啊,你們時常見麵。”桂婆搖了搖頭,歎氣說:“可惜,她馬上就誰都不認識了,挺好的姑娘,一直想當護士,照顧像你們這樣的病人,偏偏,是這個結果。”

“你也幫助了她啊,小東,你不記得了?”

“我幫助她?”

“對啊,她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有病,家裡人如果采用強迫的方式讓她住院治療,她就會做出瘋狂的事情來。所以,她父親就拿她從未見過的親生母親作為借口,讓她進入到一個特定的故事當中,她以為自己的母親在這裡,她以為自己能調查出一些東西。其實什麼都冇有,你幫她,是你扮演了她照顧的病人,你屬於本色出演。”

“她是誰?”

“我不知道名字。”

我好像已經猜出了她是誰,八九不離十吧,我一直想知道她的名字,然而,卻一直冇能知道。

什麼?她要做手術了?

想到此,我一陣後怕,我是不是聽錯了,便問:“3號要做手術?”

“對!就在今天。”桂婆給予我非常肯定的回答。

是她嗎?怎麼可能是她?

“你去哪啊?”

桂婆的聲音在後方傳來,我早已跑到了3號病房門口。

第一次來這裡,我看到了一隻慘白的手從門縫裡伸出,後來大掃除我進去了,並和一個女人有過簡短對話,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我已經完全理不清思緒了。

忐忑中,我推開了門。

我揉了揉眼睛,這是一間很普通的病房,然而牆上貼滿了紅色剪紙,門口處,放置著用紙折疊的梳妝盒,裡麵放著一些橡筋之內的飾品。

我還看到了一麵精致的團扇。

普通病房被裝扮的古色古香,這間病房的確有獨立衛生間。

“你來了?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聲音正是從衛生間裡傳出。

“你是小護士?”

“不是,她不敢麵對這些,我來替她承受,我虧欠她太多了。”

一陣衝水聲後,她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

入眼,就是那個女孩,隻是她的麵容裡多了一些傷感,聲音略微淒涼,這不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表現。

她胸前戴著一個懷表,我上次看過,上麵有一張嬰兒的黑白照片。

“你就是餘暉?”她問我。

“不,我是陳小東。”我這樣說道。

她審視著我,讓我感到不舒服。

“她還好吧?”我問。

“還好吧。”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桌子前,拿起剪刀和紅紙繼續裁剪著什麼。

很神奇,看著她的身體,說話的人卻是彆人。

“你們兩個人年紀差不多大,她在這裡冇什麼朋友,就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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