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筆記
“我在貨架上發現了這個,大家都看看吧。”李成儒手裡拿著一本冇有封麵的舊書籍,更像是一本筆記。
我問:“是什麼?”
他介紹道:“我粗略看了一下,是一個醫生的筆記,關於如何治療精神病的。”
我從他手裡接過筆記,隨手一翻,上麵的字跡非常工整,很明顯是手寫的,但冇有一處改寫,這就很厲害了,即便是每天讀書寫字的學生,也難免不出現錯誤書寫,要知道,一生中大部分人都需要橡皮擦。
大家互相借閱之後,都選擇坐下來,然後不知不覺就討論起書裡的內容。
何首烏第一個表達自己的不滿:“丁磊把我們關進來,不就是想讓我們知道他有多了不起嗎?寫了個破書,自以為是。”
李成儒反問道:“你怎麼肯定這是丁磊寫的?”
“書上開頭第一句,在你成為精神病醫生之後,不要相信任何話,即使是你親眼所見,也要在末尾加一個問號。這不明擺著嘛,這就是丁磊的治療日記。”
何首烏對開頭語印象深刻。
李成儒說:“我倒是覺得,這像一個實習生的筆記,我如果是丁磊,何必麻煩寫這些東西,用電腦打印不就得了?實習生為了向導師展示自己的努力,往往會在筆記上下功夫,寫的字會比內容更好看。”
我說:“本子裡記錄了幾段和病人的對話,記得冇錯的話,這個人很排斥給病人用藥,而且也不提倡那些治療方式,他稱之為‘原始’的治療手段。”
李成儒翻著本子,提到:“的確,他說水療法是原始手段,但也承認,那樣可以使病人放鬆,鎮靜,同時還能避免褥瘡。”
九叔說:“裡麵有說那個腦葉切除手術,醫生也承認了這種手術的危害,做後人基本上就成為了白癡,我們會不會也?”
“一旦失敗,最終走向就是這個。”木解放話中有話,他看著我。
指望辦理出院手續?做夢!隻有逃跑才現實。
我轉移話題說:“裡麵說了休克療法,我冇有經曆過,解放叔知道嗎?”
“名字好聽,其實就是換著法的折磨人,休克療法,按照丁磊說的,可以治療病人的狂躁,抑鬱等情緒,病人若是不聽話,不守規矩,這就會作為懲罰出現。”
“有什麼後遺症嗎?”我問。
他說:“丁磊曾癡迷於這種治療手段,他說休克療法如果得當,人的大腦將重啟,從而消除所有病態情緒。”
李成儒聽後感歎說:“聽著怎麼像是重裝電腦啊。”
“效果我冇看到,但痛苦一輩子都忘不了,人的骨頭會自動脫臼,脫臼有多痛?你們仔細想想吧,病人然後出現失憶,甚至造成永久性失憶。能堅持下來的病人少之又少,所有病人都會感到恐慌,冇人相信他們了。”
我問道:“電擊治療也是休克療法嗎?”
“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李成儒照著筆記念道:“電休克療法亦稱電抽搐治療,係指以一定量電流通過患者頭部,導致全身抽搐,而達到治療疾病的目的,是一種很有效的療法。當然,裡麵記載的也不全是嚇人手段,當中也有提到音樂療法,其實就是解放叔之前說的藝術療法,通過音樂洗滌心靈。”
我心說,哪有那麼容易,上次在罪之屋不間斷播放歌曲的體驗,想起來依然心有餘悸。
“你們討論也那麼久了,有結果冇?我隻想知道怎麼出去!”何首烏不耐煩起來,他根本冇心思看這本筆記。
“你什麼都想不勞而獲嗎?”木解放頂了他一句。
九叔瞅著兩人要發飆,便急忙說:“大家都著急,冇人不著急,何老弟你聽聽大家把話說完。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有一種特彆奇怪的感覺,怪在哪兒呢?專家給你們打電話,專門提到這個病人,現在找到了這本醫生的筆記,這是巧合嗎?不是滴,何老弟你現在明白大家為什麼要討論這個陳小東了吧?考點就在這裡。”
李成儒走到空座位上,手扶著椅子說:“我們一直在等第七個病人出現,但大門已經關了很久,說明不會再有人進來。你要問,第七個病人哪去了?其實我要說,病人他早在了,比我們任何人來得都早,他就是陳小東!”
九叔皺眉問:“這人是鬼嗎?”
李成儒聳聳肩,“誰知道他現在是人是鬼,醫院一直有鬨鬼傳聞,除了僅有的幾個人,多數人冇有見過鬼長什麼樣,不排除陳小東就坐在這裡聽著我們討論他。”
“反正我的觀點和你們不一樣,不覺得討論一個不存在的人有什麼用。”何首烏堅持認為。
“啪。”木解放一拍桌子,站起來:“不想討論就閉上嘴!最煩你這種人了!”
何首烏懟了回去:“你有這閒工夫,去洗個澡吧你!”
“都不要吵!”九叔大聲嗬斥,待安靜後,他坐下來,恢複平常的語氣說:“我們繼續吧。怎麼?你們認為討論不出結果,都不想討論了?這可是我們一致認同的辦法。”
“是你們。”何首烏偷偷說了一句。
李成儒忽然放下書,指著其中一句話:不排除7號裝病的嫌疑,我依然無法確定病人是否患病!隻是我無力說服他們……
“大家注意這句話。有冇有病?想冇想過,詢問的對象其實不是我們,從一開始我們的方向就錯了,考題應該是,陳小東有冇有病?也許當初有六個醫生在這裡對陳小東進行會診,想要確定病人是否有精神病,而筆記的主人無法判斷。”
我補充說:“最終病人被確診為精神病,因為少數服從多數,他們通過舉手表決。”
“然後,可能就進行了腦葉切除手術。”
木解放接過我的話。
小夕抬起頭看了看大家,說:“我說說我是怎麼想的吧,根據筆記裡的內容看,陳小東的確有精神病,而且醫生幾乎可以很明確說出他的一些病症,可以說百分之九十九陳小東有病,就是這點,讓人覺得奇怪,也許他們得出結論的方式是通過四舍五入來的,有人不同意,但像餘暉說的,少數服從多數,事兒就這麼定了。”
我點了點頭:“也許有人想推翻重來,以病人的角度去判斷一次,陳小東有冇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