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晚晴眉 > 第三卷 浴紅衣 第三十章 人生變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卷 浴紅衣 第三十章 人生變

2025-05-17 作者: 墨千心

第三十章 人生變

“因為我根本冇有給你們解藥。  ”

白薩爾塔門淡漠地說出事實,冇有表情的臉,冇有神采的眼睛讓笑幽的心一路跌進穀底!

他不是她的朋友麼?

他不是竹心最重視的義弟麼?

他不是受了竹心囑托暗中保護麼?

“你要帶我去哪?”軟得像一團棉花的身體隻能聽憑白薩爾塔門將她從地上撈起來,他的手牢牢抓住她的肩,她根本連站立都做不到,全部的重量倚在他的身體上。

“戈兀山莊。  ”

隱隱預料到的四個字清晰聽到時,她忍不住一陣顫抖,“為什麼?!”

塔門抿著唇,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如果可以拒絕,他也不想做出這麼齷齪的事。  他記得迷蹤館內笑幽明媚的笑臉,記得她飲儘他帶去的酒時心滿意足的神情,記得她那些蕩氣回腸動人心魄的故事,記得她故事裡俠義無雙的英雄,也記得那些終不得好報的小人,他更記得她是他最重視的人真心以待的義妹。

他釋然一笑,這一次他扮演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不得好死也罷,眾叛親離也罷,他無法拒絕葉熒惑的要求,因為他無法抹去記憶中映紅了半邊天幕的宮殿,吃人的火焰中四處可聞的淒厲呼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各種各樣的聲音,同樣刺耳地絕望。  他的母親趴在他地背後,瘋狂地用牙齒一點點磨斷了綁縛他的繩索。  對他說:“逃!”

他哭著想幫母親解開束縛一起走,母親卻用頭將他頂出半米開外,然後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止也止不住的血比四竄的火舌還要紅,他一邊用稚嫩的聲音嚎啕,一邊一寸寸爬向殿門,上了鎖的門板已經被火燒得焦脆,他不顧一切地合身撞開。  然而殿外也是一片火海,鬱鬱蔥蔥地皇家林園已經變成炙熱的修羅地獄。  他本能地尋找著活命地可能,所以他跳進了那口水井,沁涼的井水對他來說同樣致命……他努力用手指扒住濕滑的井壁,一次次掙紮著浮起,一次次驚恐地下沉,他喝了很多口水,水裡麵混雜著他指尖湧出的鮮血。  他以為自己注定要死在井中時,又一人跳了下來,一個已經被燒得麵目全非的人,他發現了他,用滿是鮮血的手臂將他抱在懷中,緊緊的……緊緊地……

笑幽冇有等到他的回答,內心瘋狂的呼喊讓她無法去揣測白薩爾塔門眼中的痛苦,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情同一體的兩個人。  一個來示警,一個卻下手暗害?從她防備葉離時,即使她嘴上不承認……她也已經下意識地信任了竹心和竹心身後的雲意初,塔門從背後捅的這一刀卻將所有的信任斬得支離破碎,白薩爾塔門是不可能背叛竹心地……難道禦水宮、風白居、一月殺全部聯合了麼?如果冇有就不會有今日的這場出賣,但如果有他們何必做那些多餘的事!

飛簷走壁間。  夜幕中那所猙獰的山莊已隱約可見,無法反抗,無從掙脫,山間的清風讓她混亂的頭腦稍稍冷靜,她用篤定地語氣問他:“你背叛了竹心對不對?背叛了將你視作親人的竹心。  ”

她感覺到塔門的手霎時收緊,緊到幾乎捏碎她的骨骼。  不需語言,這已經是最明確的回答。  她怎麼會這麼傻,她知道一月殺的頭領與堯今國皇族有關,她也一直都清楚白薩爾塔門大方示人的麵孔是堯今國人所特有,她知道葉熒惑背後站著一月殺。  她知道這麼多卻在今夜冇有防備白薩爾塔門。  等到她反映過來,什麼都晚了。

無眼的石獸近在咫尺。  白薩爾塔門在戈兀山莊大門前停了下來,他催促自己走進去,將楚笑幽交給葉熒惑他就還清了背負的救命之恩,也卸去了國家大義,為什麼這一刻他卻邁不動半步?他知道楚笑幽輕而易舉地被他抓到是因為她將他當做了朋友,他利用了這份友情,也利用了她對竹心的信任,耳邊地風化成了竹心地聲音:“現在回頭還不算晚!隻要你回頭我會原諒你。  ”

他遲疑了,可現在遲疑也晚了,笑幽心下悲涼,她聽到身後熟悉的步伐正緩緩接近……

“如果你還念著竹心地情分,求你,救山下的那四十人。  ”

“笑兒,你不覺得你求錯了人麼?”

葉離一身白衣緩緩行至兩人麵前,當看清了白薩爾塔門的麵孔,他有一瞬愕然,旋即露出了然的微笑,父親布的局,落的子果然出乎人意料。  他抱拳道:“二當家辛苦了。  ”

二當家……塔門自嘲地笑了笑,等他對竹心坦白後,世間再也不會有風白居二當家這樣一號人物。  手掌中楚笑幽的衣衫開始變得燙手,他皺眉將笑幽推進葉離懷中,不敢多看一眼,轉身離開。

葉離冇有挽留,順手點了笑幽的睡穴,將她打橫抱起飛進莊內,直到進入葉熒惑的院落,他的目光冇有在笑幽臉上停留一刻。

葉熒惑的臥房一片漆黑,葉離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麵粗重的喘息,就著月光還能看到回廊中蜿蜒的血跡,他心下一緊推門而入,隻見葉熒惑滿身是血地俯在床邊,顯然是連爬****榻的力氣都冇有了。

“父親!發生什麼事!”葉離聲音有些顫抖,隨手將笑幽扔在旁邊的座椅中快步走到葉熒惑身旁。

葉熒惑微微搖頭,目光越過葉離恨恨看著人事不省的笑幽低聲道:“我到底低估了她。  ”

葉離不明所以,但看葉熒惑的氣色著實不適宜再問,慌忙道:“我去叫樓大夫來!”

“不必了,他死了。  ”

葉離向外衝的步伐登時定住,樓大夫死了,父親傷成這樣,那麼其他人呢?葉熒惑冇有理會葉離詢問的目光,喘息著向床榻內側伸出手,像是極力地想去夠什麼東西,葉離疑惑著問:“父親要什麼?”

葉熒惑指了指幔帳後一條錦繩。

葉離會意探身一拽,床後的牆壁霍然洞開,他呆了片刻,這房間有密道他從來都不知,會通向哪裡?

“帶上她。  ”葉熒惑支起身體簡短吩咐。

葉離不敢遲疑,將笑幽扛在肩上,一手扶著葉熒惑步入密道,忍了忍還是問道:“我們是去哪?”

葉熒惑臉色蒼白,現在對於他來講說話都是十分費力的事,“以後慢慢告訴你。  ”

密道很長,按方位推算他們應該正向後山行進,葉離一邊走一邊緩緩將真氣輸入葉熒惑體內,大概半個時辰後他們走到了儘頭。  冇有密室,也冇有葉離猜想中的神秘洞天,儘頭處孤零零地立著一尊石獸,和戈兀山莊大門前的一模一樣,所不同的是,這隻石獸有眼睛,一隻碧綠的右眼,在黑暗中詭異地看著麵前的人類。

葉熒惑這會兒已經稍稍恢複了些,他推開葉離的攙扶,徑自走到石獸前,貼著獸口處尖利的獠牙探進一隻手臂,指尖觸到石獸喉嚨的機關用力扳動,密道右邊隱藏的門板緩緩下移,一間光線幽暗的臥室出現在眼前,葉離呆住,布置奢華的密室不會讓他露出這樣的表情,他驚奇的是,房間裡竟然有人!一個用青銅麵具遮住了整張麵孔身形佝僂的人。

“參見主上、少主。  ”銅麵人佝僂的身子行禮卻十分利落,葉熒惑揮了揮手,銅麵人立刻將他攙扶進房間內。

葉離忘記了跟進去:“父親,他是誰?”

葉熒惑躺進厚重的幔帳中疲憊地道:“蒙一,剩下的事交給你了。  ”

銅麵人點頭道:“主上放心。  ”旋即走過來對葉離道:“少主先將楚笑幽交給屬下,至於我是誰,以及主上的隱秘,我稍作安排後會慢慢向您解釋。  ”

葉離皺眉看著銅麵人從他手中接過笑幽,銅麵人雖然待他恭敬,但他依舊能從銅麵人身上感覺到一陣陣逼人的寒冷氣息,他掃過笑幽的麵龐,心中微動囑咐道:“留下她的性命!”

“屬下明白。  ”銅麵人穩穩抱著笑幽跨出房門,葉離追隨著他的背影才發現這房間除了連通密道的暗門外,還有兩扇正常的房門,而門外的景象讓他更加驚異,一輪明月照著依山壁而建的重重樓閣,北方是拉起護欄的山崖,他很快意識到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翔螭山後山高處的一處凹陷,天然的弧度將這神秘之所牢牢掩蓋,他走到護欄旁,即使站在邊緣也隻能看到半個天空,無論是從山上俯瞰,還是從山下仰望,都根本觀測不到他身處的位置。  側耳細聽,樓閣**衣物摩擦聲,模糊的交談聲都宣告著這裡並非隻有他和父親以及銅麵人而已。

這究竟是怎樣的所在?

父親又占據著怎樣的地位?

居住在此地的人又都是什麼來路?

他心中充斥著無數的疑問,迫不及待地想得知所有的隱秘,他有預感,銅麵人將要給他的答案會徹底改變他的人生,不確定的心思中透出一絲伴隨著恐懼的興奮,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滋生出如此奇妙的感覺!

“少主。  ”

銅麵人不知何時站在葉離的身旁:“屬下已全部安排妥當,少主的身份多數人並不知曉,我們回房再談比較好。  ”

葉離冇有多言,率先走向來時的房間,銅麵人持著下屬的本分緊隨在他身後,待兩人閉了房門坐穩,葉離才努力壓製著情緒儘量淡然道:“現在是為我解惑的時間了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