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冇有好消息的夜晚
“知!我知!”
“全都知!”
這一耳光打醒了希望集團馬仔,他感受到後腦勺上冷冰冰的槍口,趕緊瘋狂點頭,表示自己知道,知道該怎麼做。
“知道就好!”
“你是不是跟?”
池夢鯉冇有含糊,繼續盯著希望集團馬仔的雙眼,想要一個準確答案。
“跟!”
“勝佬,我肯定跟到底。”
六十萬!
乾一輩子都賺不到這個數,肯定要拚一把。
“你叫乜?”
池夢鯉繼續追問,冇有草率地把這件事定下來,對麵這個希望集團馬仔隻是暫時被銀紙迷住眼,等他回過味後,肯定會後悔。
絕對不能讓黑無常看出有不妥之處,不能功虧一簣。
機會隻有一次,下一次黑無常可不會這樣乖乖上鉤。
“勝佬,您可以叫我南虎,我是新界人,就姓南,南家村人。”
混這麼久江湖,雖然冇上台,但江湖規矩南虎是懂的,第一次合作,肯定要點底出去。
“南虎仔,我信你,但我身邊的兄弟們不會信你。“
“我要在你身上押寶,你得給我點底,成了之後,我們一拍兩散,誰也不認識誰,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得罪了!”
池夢鯉點了點頭,衛國把手中的短狗放下,從背包中掏出一個遙控土地瓜。
“這個土地瓜是遙控的,隻要你冇有插上翅膀,就逃不出遙控範圍。”
“你放心,隻要你不出賣我,我就不會啟動這個遙控土地瓜,保你無事!”
“我靚仔勝的招牌,還冇有破過,事成之後,我還會再給你十萬塊,當我的擺酒謝罪。
“跟不跟?”
合作必須要你情我願,不能太勉強,要是這個南虎仔不同意,就一槍送他上西天。
池夢鋰死死地盯著南虎的雙眼,等待著最後的答案。
十萬塊!
聽到靚仔勝繼續加碼,南虎腦袋中僅剩的理智徹底消失了,雖然他還冇有正式拜門,可每天的出生入死,每個月隻能換來幾千塊,他心中早就有怨言。
也就是江湖上冇有好機會,要是有新出人頭地的機會,他早就閃人了。
“勝佬,我跟,要是我掛了,就把我身上的銀紙送到南家村,我老母是居士,村裡人都管我老母叫南師太。”
南虎脫下身上的夾克,把土地瓜背心穿在身上,再把是外套套在外麵。
換做平常,百分之百會露餡,可現在黑燈瞎火的,很難瞧見不妥。
“把你老板引到這片沙灘上來,其他的事,跟你無關。”
“明不明白?”
池夢鋰再次重申一下任務目標,南虎不需要知道太多,知道太多反倒對這個撲街仔不好。
安排完一切之後,就讓衛國把這個撲街仔押走,在黑無常冇到之前,還不能放這個撲街仔離開。
衛國押著南虎離開,池夢鋰再一次坐回到椅子上,低頭給自己續了一支煙,繼續欣賞著海浪翻滾。
看著衛國,南虎兩人消失在黑夜當中,襲人一屁股坐到了池夢鯉的大腿上。
“勝哥,等南虎靠近黑無常之時,我們引爆土地瓜,把黑無常炸成碎片不好咩?”
“何必搞得這樣麻煩!”
既然想要黑無常掛掉,讓南虎去當自爆步兵最簡單,甚至南虎都可以不知道自己是引子,隻要南虎一靠近黑無常,這頭就遙控土地瓜,送黑無常上天。
“的確是個好辦法!”
“但炸成碎渣了,隻能算作失蹤,不能算作死亡。”
“黑無常被我乾掉,黑無常失蹤了,這是兩件事,黑無常失蹤了,宋老鬼就還有文章去做。”
“但要是黑無常被條子們拉走了,出現在九龍停屍房,江湖上都知道宋老鬼要大勢已去,畢竟手上最鋒利的刀被我折斷了。”
“冇有了合作夥伴們的支持,宋老鬼和希望集團也是獨木難支。”
“有些人必須要死,還得死在明麵上,死得正大光明,死得光芒萬丈。”
池夢鯉揉了揉鼻子,襲人最近用的洗發水實在是太香了,癢得他隻想打噴嚏。
七竅玲瓏心的襲人,立刻明白了這些話的真實含義,她發現自己男人想問題會比自己深刻得多。
挖陷坑的,自己必掉在其中。
滾石頭的,石頭必反滾在自己身上。
陰謀詭計贏不下最後的勝利,隻有正大光明的陽謀,才能笑到最後。
在樹林中亂跑的希望集團馬仔們被一個個搜出來,戴上孖葉,押上衝鋒車。
肯塔基則走回到自己的轎車,打開車門坐了上去,他抓起了話筒,大拇指按下一長串數字。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車載電話公司在新界冇有太多的客戶,隻立起幾根信號塔裝裝樣子,所以信號非常差。
肯塔基透過擋風玻璃,看到假啞巴王的屍體抬上急救車,冇有吭聲,隻是平靜地聽著話筒中的忙音。
“喂……邊個?”
話筒中傳來上司的聲音,肯塔基才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駕駛台上的鐘表,開口說道:“sir,是我,編號7756!”
肯塔基這個名字,是香江專用,等離開香江之後,肯塔基會有新的名字。
這是每一位特工的宿命,偽造的工作,偽造的身份,偽造的人生。
生命中唯一真實存在的,隻有進入軍情六處時拿到的編號。
這一長串編號,代表著真實的過往,執行過的任務,滿身的罪孽。
“我看到了簡報,行動很成功,恭喜你!”
“開門紅是好兆頭,代表你往後的任務會非常順利。”
話筒中傳出的聲音很輕鬆,肯塔基聽得出來,上司對這個結果很開心。
“冇有開門紅,簡報是錯誤的。”
關鍵時刻不能耍小聰明,不能誤導自己的上司,雖然不清楚上司的屁股到底坐在哪邊,可忠於上司就是忠於組織,這話可不是說說而已。
“啞巴王是有人假冒的,法醫根本冇有認真檢查,但我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送到停屍間的啞巴王是冒牌貨。”
肯塔基的話,就像晴天霹靂一樣,震得話筒對麵的上司一句話都講不出來。
沉默了一分多鐘之後,話筒才重新響起上司的聲音:“所以情報有誤?”
“不太像!”
“因為希望集團是全員出動,南亞傭兵和大圈仔都動了手,冇有半點演戲的成分。
“被捕了很多希望集團成員,有一個叫沙老大的人,第一時間就舉手投降,表示他知道情報,開口要認罪協議,要跟律政司達成和解。”
“如此有信心,說明這位沙先生手中肯定有一些關鍵信息。”
“不過律政司在給這位沙先生認罪協議之前,肯定會把他肚子裡的所有情報都榨乾。”
看到沙老大被兩名精英三柴警長押上衝鋒車,肯塔基實時給上司同步了一點現場直播。
“失敗的消息實在太多了,我想在下班之前聽到一點好消息。”
上司的語氣很平靜,就跟冇有引爆的火山一樣,肯塔基思考了幾秒,才開口說道:“靚仔勝也出現在犯罪現場附近,說明這件事肯定跟他有關。”
“搜山逮捕已經接近尾聲,沙老大嘴裡的黑無常並冇有出現,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已經逃脫了。”
這兩條都是關鍵信息,就是不知道上司會不會滿意。
肯塔基也在試探,他是捕鼠人,是軍情六處安排到香江的捕鼠人。
除了上司交代的任務外,內政大臣和海外殖民部大臣也都交給他不同的任務。
在香江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充實的,都需要做很多的事。
“我們兩個對於好消息這個詞的理解,有不同的看法。”
“靚仔勝出現,不代表什麼,馬路的作用就是車輛行駛,但對於主犯逃跑,我是非常憤怒的。”
“今天晚上整場行動,花費的銀紙是十萬打底,人力物力都是要花銀紙的,都是政治部買單的。”
“財爺不會無限寬容政治部,即便他知道政治部正在執行祖家的命令。”
“今天晚上搞出一點成績出來,我不想明天跟三哥彙報的時候,被三哥冷嘲熱諷。”
肯塔基不屬於官學生,他對於軍器廠的大大小小都不感興趣,甚至他的級彆,是高於大多數人的。
“sir,今天晚上不可能有任何結果,冒昧地問一下,您最喜歡什麼酒。
“金酒!格林諾!有什麼問題嘛?”
“冇有問題,您需要去酒莊買一瓶格林諾,這樣才能做個好夢。’
肯塔基淡淡地說道,跟上司開了一個冷笑話。
“多謝關心,再見!”
“啪...嘟嘟嘟嘟嘟嘟...”
話筒中傳出忙音,肯塔基放下話筒,看著遠處漆黑的海麵,嘴裡喃喃地說道:“蘇格蘭人可不喜歡喝格林諾金酒。”
“高地人可看不上倫敦城內的婊子酒,蘇格蘭人隻喝紅鬆雞!”
黑無常坐在衝鋒車中,正在往彈匣中填裝子彈,靚仔勝身邊有一位快刀手,一位快槍手。
快刀手叫阿聰,是水房的紅棍,是水房刑堂培養出來的怪咖高手。
手中的薄刃快刀,可以在兩秒鐘之內,劃開不走運的衰鬼喉嚨。
另外一位快槍手是叫衛國,蔡衛國,是大圈仔,雙槍無敵,可以在十秒鐘之內打光兩把短狗內的子彈,二十米之內,指哪打哪。
有這兩個絕頂高手保護,靚仔勝肯定不會怕,就算是陰曹地府也敢闖。
自己身邊的好手實在是太少了,隻能搞一波集火突襲,這樣勝算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