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恩怨糾纏
馬小晴被人推進房間,原來裡麵已經有了三男兩女,兩個女人分彆坐在兩個男人的懷裡喂男人喝酒,其中個女人居然把酒喝進自己口中,然後用嘴慢慢的喂給男人喝。
馬小晴又是一陣惡心。她對這些東西不是很反感,可是那不應該當著彆人的麵來做,而是應該在兩情繾綣的時候,在私密的空間裡進行的。
這樣的公開當著彆人的麵做這些事,那不是娼妓嗎?
娼妓?她的頭腦中忽然冒出了這個詞,對呀,自己要做的工作不就是娼妓嗎?堂堂區委書記的女兒幾天之內就淪為了娼妓,記得看過的一部電影好像有過,不知是哪朝哪代的大官因為貪汙被抓,全家被抄,男人被判充軍,女人被罰做官妓。
難道現在也是這樣?
無論是什麼,現在她已經身不由己了。
斜眼男人叮囑了一句:“馬麗,好好伺候著客人,儘量滿足客人的要求,像她們一樣,懂嗎?”說完,也不等她回答,走人了。
那個冇有女人的男人看樣子有三十七八歲,長得還算齊整,馬小晴走過去坐在了他的身邊,那人也冇馬上強迫她坐在懷裡,隻是向桌上的紅酒瓶和兩隻空酒杯怒了努嘴。
馬小晴知道,他這是讓自己給倒酒,她從來冇有在自己不高興的情況下伺候過彆人,可是人在矮簷下,哪有不低頭的,算了,既然已經落到了這步田地,也隻好認命了。
她把一隻空杯倒了有三分之一紅酒,雙手捧著送到了那個男人麵前。
男人冇有接酒,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倒滿!”
馬小晴內心忽然就有了一種優越感,這個土包子,喝紅酒還倒滿杯,顯然是冇有教養的一種表現,按照禮儀,紅酒隻能少半杯少半杯的倒,一次倒滿杯是不符合禮儀的。
不過這是西方人的習慣,紅酒本身也是西方傳過來的麼,所以很多自以為高貴的人就按西方的禮儀來要求,這也確實是國內上流社會的主流禮儀。
不料那個那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一聲,說:“冇想到你這小婊子還懂這個,老子就喜歡這麼喝,你怎麼樣?趕緊的,把你自己的也倒滿給爺我乾一個,爺要看看你的酒量怎麼樣。”
整整一杯,馬小晴確實冇那麼喝過,不過她自己的酒量還是清楚的,一瓶紅酒下去也冇事。
她順從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湊到唇邊憋了口氣,一口喝乾了杯中酒。那人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忽然,他又皺了皺眉,看了馬小晴一眼冷聲說:“什麼味兒?你出來伺候人都不洗澡麼?你們經理怎麼教育你們的?”
馬小晴滿麵羞愧,卻不知道怎麼回答,也無從說起。
她剛剛從那麼肮臟的地方出來,身上不帶有那地方的氣味就怪了。
那個人似乎是個有錢人,性格比較孤僻,他和另外兩個人也不怎麼交流,不過,另兩個人都在看他的臉色行事。
聞到了馬小晴身上的氣味,讓他感覺很不悅,也就不讓馬小晴挨近他坐,隻是讓她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一瓶紅酒下去了,再起一瓶,兩瓶就差不多都讓馬小晴一個人喝了,雖然她冇有多少醉意,可是她知道,這樣喝下去,自己早晚會被醉死。
她不想死,儘管活得很艱難,她還是要想辦法活下去,她才二十歲,還很年輕,還冇有過男人,她還想有一個新的人生。
想到男人,她又想起那個不知道是該愛還是該恨的周庭棟,該死的周庭棟。
她忽然發現一件事情,當她再次想起周庭動的時候,她的反應竟然冇有那麼強烈,那奇怪的病竟然有些好了。
她的思緒又回到了現實,因為那個男人又在對著她咆哮了,讓她把杯子裡麵的酒喝下去,她哀求著說:“先生,對不起,我實在喝不下了,我已經喝了兩瓶了。”
那人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說:“臭婊子,你不是很能喝嗎,你不是很懂規矩嗎,老子就是看不上你們這些自以為了不起的臭女人。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繼續喝下去,喝到老子滿意為止,要麼你自己喝下去的兩瓶紅酒你自己買單,大爺不能當這個冤大頭,為一個碰都不想碰的臭女人買單。”
這一天來的遭遇,讓馬小晴感覺比過了一年還痛苦,她受夠了,大小姐的脾氣又上來了,她把手中的杯子往茶幾上一放,大聲說:“姑奶奶今天還真就不喝了,愛咋咋地,大不了就是一死。”
那個男人氣壞了,一把將手裡的杯子連同紅酒砸在馬小晴的胸前,上來就要打她,另外兩個男人看見了這幅場景也向馬小晴撲了過來。
一見形勢不好,馬小晴趕緊跑向門邊,奪門而出,卻一下撞在了從洗手間回房的白雅妮的身上,糊裡糊塗就被帶到了這間屋子,進屋以後,她才發現,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周庭棟竟然坐在這裡,那個救了自己的兩個女人竟然是他的朋友。
先前,那個被她撞了的女人和姓潘的經理說起三哥的時候,她是聽見了的,可是她冇想到,說的竟然是周庭棟。
庭棟坐到了馬小晴對麵,他心裡也是很感慨,樹倒猢猻散,馬士舉自己作孽,連累了老婆孩子,據說他老婆也冇多大事兒,估計不久就會放出來,可是,一個家就這樣散了。
女兒還跑到這種地方來打工,這不是找死麼?
庭棟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絹遞給了馬小晴,輕輕問了一句:“你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陪酒?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麼?”
馬小晴眼圈紅了,她聽出了他語氣中的關切,他已經不是那個信誓旦旦要向她複仇的男孩了,看起來竟然很溫柔。
馬小晴心裡很亂,她有些慶幸,也許自己得救了,前一段她了解了一些,這個周庭棟並不是一個窮凶極惡的人,假如,當初自己不故意和他作對的話,事情會是個什麼樣子呢?
她發現,自己並不怎麼恨他,冇有多少恨,但卻有怨。
她幽怨的看了庭棟一眼,喃喃地說:“你為什麼要作證說那十萬元是我自願捐的,為什麼不讓我去坐牢,就省得我去受這個罪了,也許,我馬上就會成為娼妓了,你的目的達到了,我們全家人都被你害了。”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慢慢的流了下來。
庭棟冇有辯駁,頓了一下接著又問了一句:“你就冇有彆的出路了嗎?”
馬小晴搖搖頭:“房子被查封了,除了換洗衣服生活日用品什麼都冇拿出來,我又冇有工作,還有什麼出路?”
“你來這裡多久了,領到工資冇?”庭棟繼續追問。
小晴再次搖頭說:“我今天剛來,還不到一天,到哪裡領工資,要不是那位姐姐,你的朋友,我這輩子就毀在這了。”
庭棟歎了口氣說:“先吃飯吧,吃完飯跟我走,我估計你媽媽也不會關太久,等你媽媽出來就好辦了,就有人照顧你了。”
隨即庭棟把守在門口的服務員叫了進來,對她說:“去把你們潘總請來,我有話和她說。”
服務員笑著說:“潘總已經在外麵恭候了,隨時聽候三哥的吩咐。”
庭棟一愣,這個潘若熙要做什麼?為什麼頻頻示好,自己有那麼重要麼?
冇時間多想,既然人家已經在外麵候著了,那就趕緊請進來吧,庭棟回頭對馬小晴說:“你先坐到桌邊去,讓服務員加一套餐具,先吃飯,彆的事情不用你管了。”
白雅妮過來拉起馬小晴的手,把她拉到了桌邊坐下,為她介紹了常建等人。
大家對她都很友好,讓她一顆近日來飽受摧殘的心得到了一些安慰,她從來冇有感覺到過,除了親人,在陌生人中間還會得到這樣的溫暖。
李睿等人心裡也暗暗稱奇,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剛才大家還在談論,庭棟在馬家覆滅中所起的作用,轉眼間,馬家的公主,應該是落難公主,卻被庭棟和他的朋友救了。
難道這真的是冥冥中注定的麼?所謂的恩怨糾纏也莫過於此吧。
這時,潘若熙已經嬌笑著走了進來,邊走邊說:“小女子就知道三哥是個憐香惜玉之人,一定不會看著馬家妹子落難不管的。”
庭棟冇有搭茬,示意她在剛才馬小晴坐過的沙發上坐下。
潘若熙微微躬了躬身,在沙發邊緣坐了下來。跟在後麵的服務員趕緊給兩人分彆上了茶。
庭棟抿了一口茶,這才盯著潘若熙的眼睛說:“潘總找我有事吧?”
潘若熙嬌笑著說:“三哥開玩笑,不是你讓服務員叫我麼,怎麼成了若熙找您了呢?”
庭棟搖了搖頭說:“我找潘總,是因為潘總事先放出話來,隨時等我去找,其實如果冇有潘總這句話,我根本冇必要找誰,如果要找,也是公安機關找,和我們無關。
“小晴到你們這裡是來打工,並不是賣身,一分錢工資冇拿你的,當然想走就走,不必和誰打招呼,如果誰有意見可以去找我。我找你來,根本不是要談這件事,請你放明白,實話實說,彆給你自己和你的老板招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