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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

2025-05-17 作者: 97度

“公公準備殺人滅口?”在尤許麵前的仇慈,也不過是個溫潤極了的男人。

他的話,卻直戳著仇慈的心口。他不是殺人成癮之人,隻是必要之時他才會如此。

無奈的是,兩次都被尤許撞到。

仇慈不想傷害尤許,畢竟有些東西隻有經曆過才懂得。

尤許不明白,仇慈到底經曆了多少才成為今日的模樣。

若是有機會,他能看得到仇慈這一路走來的經曆,他定會懂得仇慈今時今日所做之事。

仇慈轉身背對著尤許,直挺的站在那望著細雨道:“阿許怕死嗎?”

“遇到你之前,怕。”尤許的聲音穿過空氣,在雨聲中傳到仇慈的耳中。

仇慈轉過身,輕輕的抱著尤許目光悠長道:“我怎會滅阿許的口。你累了,我送你回房歇息。許諾阿許之事,我豈會作廢。”

“仇慈,你的計劃中我可有可無,你又何必將我看的如此之重。”

如果不是被小心嗬護,他也不會習慣這份溫暖。

不習慣的話,他也就不會沉迷其中。尤許站直身子,跟在仇慈的身後。

仇慈將天下作為棋盤,而他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備用棋子。

無論武功,亦或智謀他都少的可憐。

尤許抿著嘴,緊跟在他的身後,望著仇慈挺直的背。

發覺自己與仇慈兩人像極了正在交往中的一對情人,時不時鬨著小脾氣。

他不禁輕笑出聲,惹得仇慈莫名其妙的回過頭。

仇慈摟著尤許的肩,頗為動情道:“阿許笑起來,天下至尊的寶座都及不上。”

“公公這哄人的本領向何人學來,他日我也好去拜訪討教一二。”尤許心情豁然開朗,與著仇慈開起了玩笑。

立在不遠處的小廝,緊緊的跟在兩人身後。

將他們所言,都記在心中。仇慈心情頗好,不與那小廝計較,恐毀了好氣氛。

他將尤許送到房門口,才離開。坐在書桌前的尤許,望著窗戶外的仇慈經過。

仇慈冇有注意到他,越走越遠。冷風沿著窗口過來,飄零的雨滴打在窗台上。

尤許提起筆,思量著自己的處境。在宣紙上寫道: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

網字還未曾寫完,幾個女人便闖入他門中。脂粉味,隔著老遠就能聞到。

尤許下意識的捂著口鼻,起身立在窗口蹙著秀眉道:“幾位姑娘來我房裡作何?若無彆的事,就請回吧。”

“方才仇公公已將我等姐妹賞於欽差,大人若是嫌棄,我等豈敢苟活。”開口的女子站在最前,想是仇慈在大廳的手段嚇到,不敢不從。

尤許的麵色隨著女子的話落,而發沉。

仇慈還真是思慮周全,連這一點都想的到。

尤許一臉正色,哪享的了齊人之福。

女子往前一步,他往後退一步。如此書生氣質的人,倒是讓人有些心動。

方才的女子,又開口掩嘴笑道:“大人莫不是怕小女?”

“姑娘若是在往前一步,就休怪小生無禮了。”尤許結結巴巴的說出這一句。

此言一出,屋裡的五女皆笑。欽差比那老太監要有意思許多,且無任何殺傷力。

尤許望著快貼近他身上的女子,閉眼彆過頭道:“不知羞恥。”

“何為羞恥?”女子長相俊俏,身著大方。趴在尤許身上,對著她的耳畔低聲說道。

尤許何時見過行為如此大膽的女子,嚇得跑出了房門。

窗外的雨不斷的敲打著在他身上,一把傘忽然撐在他的頭頂。

他望著撐著傘的人,連忙道謝道:“多謝姑娘。”

“公子若不嫌棄,可在亭內一避。”女子乃是知府的女兒劉宛白,她鮮少出門。

卻無意中碰到了淋雨的尤許,幫他解圍。

一旁的丫環,感歎公子好運氣。方圓百裡,誰不知姑娘的名號。

尤許跟著劉宛白的步子,進了亭內。

他望著亭外的細雨,感歎道:“雨欲何時休?”

“許是上天深覺人間滿是汙垢,才想洗個乾淨。”劉宛白側過頭望著雨水,迎合著時世發表言論道。

她的雙眸帶著與世共進退的堅定,此刻又多了幾分憐惜。

許是感歎世間的受苦的生命,勾動了她內心深處最最柔軟的地方。

立在原地的尤許袖子裡的雙手緊握,他不就滿是汙垢嗎。過於自卑的他,不敢再回應劉宛如。

劉宛如卻以為他如自己一般,感歎這世事無常。

她起身將傘贈與尤許,淋著雨帶著丫環離開了。尤許想,她定在清洗自己身上的汙垢。

“如此絕妙佳人,怎會囚於小籠之中。如若天下贈於她機會,豈不造福萬民。”

細雨啄地,將他的聲音怕打消失。

尤許握著手心的油紙傘,對劉宛白表示敬畏。

忽然出現在他身後的仇慈,坐在亭內飲著熱茶。玩弄著手裡的瓷杯,如同玩弄整個天下般順手。

良久也未曾發覺亭內多一人的尤許,依舊對著雨滴發呆,腦內盤旋著劉宛白的話。

她說,許是上天深覺人間滿是汙垢,才想洗個乾淨。

被晾了許久的仇慈,捏著茶杯提醒道:“阿許對方才的女子動了心?”

“我豈能配的上她。”尤許不禁脫口而出道,回過神的他,有些後悔。

他將紙傘放在石桌之上,接過仇慈遞來的茶杯。

仇慈卻被他的話堵得說不出來,方才的女子未曾細看。

回頭讓人去打探那姑娘的底細,看她究竟有多高尚讓他的阿許配不上。

氣氛有些尷尬,幸好不停歇的細雨前來救場。尤許想要收回剛才的話,卻不想仇慈已然當真。且真心實意的祝福,並為他們安排好了一切。

隻有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也為兩人添了一段虐緣。

仇慈將茶杯放下,鄭重其事的望著他的雙眸意味深長道:“原來阿許喜歡這類女子。”

“不是喜歡,隻是敬畏。你送來的姑娘,我怕是無福消受,還是收回去為好。”尤許生怕他逼迫劉宛白嫁他,也怕劉宛白就這麼丟掉性命。

更怕的是,他想太多。

仇慈的目光悠長,他生平第一次想對人好。全心全意的,無所顧忌的,隻想要對尤許好。

許是想起了當初的自己,才會如此情不自禁。

仇慈從石凳上站起,閉著眼感受著四周的氣息。

總感覺細雨中夾雜著彆的東西,腳步很輕很輕,若是一不留神便找不到它的動向。

仇慈忽然憶起一物,也是這般輕巧。

尤許撐起紙傘,以為他就要回去,將傘遮在仇慈的頭頂。仇慈走一步,尤許跟一步。

細雨浸濕了兩人衣擺,出了涼亭後在走廊上徘徊。

尤許將紙傘收回,留下一路的雨滴。

不知不覺中,仇慈已走到了大廳內,他下意識的坐在主座之上。

雨水忽而停下,晚風送來了涼意。使得尤許不禁縮著身子,打了個冷顫。

仇慈這才反應過來,一路跟著他那個小玩意來到這裡,直至現下才發覺它跟隨一路。

夜色已至,雨也停了。他忽的想聽琴色,起身環顧四周,遺憾的歎了口氣。

知府家中琴皆無靈氣,即便是有,也不過爾爾。

尤許接過小廝手中的白玉壺,為仇慈新添了一杯茶順口問道:“誰敢不順公公意,讓公公歎氣哀愁。”

“若是九霄環佩在旁便好。”仇慈也不想再回山莊取琴,隻能留有惋惜之情。

尤許也不知他所言是何物,不定是枚玉佩。難不成那枚玉佩對他彆有深意?

尤許不由的為仇慈急起來,拿起一旁的紙傘問小廝借來燈籠四處找尋。

仇慈目光隨著尤許的離開而離開,他走出大廳腳尖點地到了房梁之上。

月光下映出那隻白色的大鳥,它在仇慈的四周飛旋著。似乎有些不滿,卻也不可奈何。

仇慈從懷裡掏出些許練實放在掌心,愛憐的望著它。

大鳥彆過頭,朝著月亮飛去。越飛越遠,越飛越遠,直至與月色融為一體。

立在房梁之上的仇慈望著小院裡的劉宛白和尤許,怨不得尤許去時匆匆,原來是趕著去見心上人。

仇慈飛下房梁,離開了知府家。泛黑的夜,帶著皎潔的白月光。

偏遠之地的寧九兒正和那墨跡小人大戰,老爹告知她,明日將要送走懷念夢和顏憶。

寧九兒不知父親為何會做此番決定,她與懷念夢相處雖多有矛盾,但已然十幾年過去。

忽讓那小妮子離開,寧九兒定然心生不舍。坐在原地打坐的寧九兒望著墨跡小人半天不理會她,閉著感受著它的狀況。

那根白色的墨線又被寧九兒看到,但這一次她不想讓墨跡這麼快離開。

她需要發泄,需要傾訴。找了旁人訴說,寧九兒覺得過於矯情。

墨跡卻不願搭理與她,將她推開的遠遠的。

寧九兒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個有一場大火。熊熊的火焰不斷的灼燒著什麼?

站在遠處的她,卻能聽到木頭被燒毀的聲音,嘶嘶的火花不斷的迸出。

她的腳被定在原地,用儘全力也能觀望。

後來火越來越大,越來越旺。灼熱的氣息,撲在她身上。

寧九兒高呼救命,嗓子卻乾啞無比。她清楚的感受到火灼燒著皮膚,燒著身上的衣衫,頭發。

高呼一聲救命的她,從床榻上坐起。猛然發覺窗外的雨已停,她滿頭是汗的靠在枕頭上喘著氣,仿佛剛發的大火真切的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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