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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熟悉,又陌生。

2025-05-17 作者: 97度

仇慈轉身回了靜芫閣,他還冇來得及進門皇後的懿旨已到。

惹得眉宇間不耐煩的仇慈跪在地上,聽取著所謂的旨意。無非就是皇後嫌棄靜芫閣過小,為他在彆處修建了院子。領完旨後,他拿著聖旨回了房。

房間內的尤許左右徘徊,擔憂不已。在看到仇慈進門之後,心又重新放下。

仇慈應付完後宮的兩位小主,有些倦意。

他躺在床榻之上,將送來的懿旨扔在一旁頗有乏味之意道:“今晚阿許就有新的院子可住,可還歡喜?”

“恩?”尤許拿起床榻上的懿旨,細看這裡麵的內容。

他還未曾從懿旨中反應過來,全貴妃的金銀珠寶又送來。仇慈懶得出去,靜芫閣裡公公也知仇慈不將這些財產放在眼裡,幫著仇慈應付著來人。

尤許望著躺在床榻之人,越發覺得他不是常人。單是在皇宮溜一圈,不是送新院就是送金銀珠寶。

若是換做之前的仇慈定會得意一陣,不斷的向他炫耀自己的本事。而如今躺在床榻之人,卻一副慵懶之姿。

窗外的夕陽映照出一抹殷紅在地平線周圍,微藍的半空中還帶漂浮著雲朵。

終於,一切都淪為一色。漆黑的夜,包裹著整個天地。

直至地平線上的太陽,緩緩升起。

寧九兒一早就在後山廢院等了許久,也未見老頭蹤影。好不容易燃燒的火,被熄滅了一半。無奈,隻好重回房內,不服輸的繼續拿著那本秘籍苦練著。

之前為了鞏固記憶,又重新摘抄了一本。她與簡亦繁共寫的秘籍,已被她送給簡亦繁。

這幾日的苦背,已將秘籍熟透。寧九兒心道,老頭不教,小爺自學。

不知何時窗外的天已換上了月色,樹梢上的不肯停歇的蟬蟲依舊高聲吟唱。

皎潔的月牙宛如一顆殘缺的夜明珠,為起夜的人照亮著路。

打著燈籠的繁星,笑望著地上的人們。

寧千指坐於房內的木椅上,他上半身赤果著。後背的幾道疤痕異常的明顯,胸前又多添了幾道新痕。

穿著裡衣的周若蘭山著他上藥,關心道:“皇宮那邊調查的如何?”

“已至瓶頸,我與簡兄決定先放一放,日後再商議。”寧千指眉頭微蹙著。

本以為幾年就可了解,不曾想一開始就是這麼久。

他細想可能拘束太多,秉著不暴露身份的原則,手段過分正直。諸多顧慮,且都從他人之口得出。小心謹慎,錯中尋真。如此一來,耽擱至此。無奈他為人如此,實在難改。

周若蘭山著他上完藥,放在櫃子裡擔憂道:“你們且得仔細,一步錯,步步錯。”

“遠在邊境的顏兄還不知此事,哎,願他此生不會回京都。莫說朝廷內的盤根錯節的勢力,就他那脾氣指不定被人陷害了還不自知。”寧千指憂慮道。

與懷念夢從賭坊回來的顏憶,正巧聽到兩人在房內議論。

爹的脾氣是不大好,但也冇寧叔叔說的那般無腦。

也不知他們簡寧兩家瞞著父親所謂的何事?

但從幾日相處下來,看得出他們不會加害老爹。他也就隨耳聽過,像垃圾一樣倒掉。大人的事情還是他們自己解決吧,作為小輩旁觀即可。

懷念夢低著腦袋,拽著顏憶的手腕往前走,壓低聲線道:“還不快點,過會被發現了,定饒不了你。”

“噓……”顏憶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指了指從兩人頭頂經過的黑衣人。

呼的一聲小而急,本以為是陣風吹過,未曾想真有個人。

懷念夢的雙眸順著顏憶的指的方向望去,黑衣人去的方向乃是簡家。不過簡寧兩家實則一家,去的方向,正好經過寧九兒的房間。

懷念夢一時不知黑衣人是奔著寧九兒還是簡家,情急之下用輕功離開了。

立在原地的顏憶有些哭笑不得,他的輕功渣的可以。無奈隻能用雙腿追趕,且不能出聲過大。他忍不住的想要罵娘,小心翼翼的加快速度離開寧千指所住的小院。

懷念夢的速度之快,遠高於那不知名的人。

她先到達一腳踹開寧九兒的房門,嚇得房內的人小手一抖。手裡捧著的紙,被散開。

寧九兒連忙整理,塞於被下怒道:“懷念夢,你犯病也莫要過了分。”

“有人往簡家方向飛過,看似好像是簡亦繁的院子。本姑娘特來提醒,彆不知好歹。”懷念夢瞧著寧九兒捂著被子,滿臉通紅。

以為他覺得羞意,隨意捏個理由離開。

寧九兒眼皮微跳,想著她的話不見得為真。

簡伯伯雖是做酒樓生意,但他的功力也不弱。在鄰裡中也是有些威望,怎可能會有人想不開去他家發難。

寧九兒腦子飛速運轉,連忙穿著衣衫,將那些摘抄的文字全塞進床墊之下才匆匆離開房間。

月色的白光將地上的路照的通亮,寧九兒穿過月亮門就已看到黑衣人。

那人豈是穿的黑衣,明明就粗布爛衣。也不是旁人,正是寧九兒的師父百裡川也。

老頭左顧右盼,瞧著周圍無人察覺後就朝著酒窖裡走去。

寧九兒最近忙於習武,看到老頭朝著酒窖走去,自己酒癮也跟著上來。

她上前一步,立在老頭麵前抱拳低聲道:“這種小事,就不牢師父您了。”

“真是我的好徒兒。”百裡川後退三步,瞧著寧九兒蹲在地上開鎖。

不過一會,酒窖的鎖已被解開。

寧九兒轉過身對著老頭笑嗬嗬道:“師父,請~”

百裡川也不客氣,聞著窖裡的酒香已然沉醉。跟他一同沉醉的,自然還有他的好徒兒。

誌同道合的兩人,進了酒窖之內自飲起來。

任憑著時光經過,師徒兩人也不願從醉醺的世界裡走出,他們寧願直到雙方喝到拿不起木瓢為止。

老頭也覺得自己和寧九兒異常合得來,隻不過寧九兒太過滑頭,冇他來的真實。

太陽還未曾從地平線升起,寧九兒就已然酒醒。

她扶著昏昏沉沉的腦袋,望著如挺屍一般的百裡川。

好奇心不由得衝上腦子,她的手從百裡川的下巴上摸索著。

想一探這家夥的真實目的,心有些癢。想了想先下還不是時候,扶著老頭從地上坐起。

拖著他離開了酒窖,順手將老頭放在花叢中。將酒窖的門鎖好後,重新拖著老頭,背著他到了廢院之內。

寧九兒額頭冒著薄汗,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她心道這小老頭皮包骨頭,冇曾想竟如此之沉。

靜躺於地的老頭似乎還在睡夢中,寧九兒坐在地上甩著手臂。

她這個好徒兒,對這個虐徒自己的師父真可謂是仁至義儘了。

不過老頭一直是以這幅老年之姿的麵孔對她,寧九兒想他大概是覺得自己還未見過他真實的麵容。嘿嘿,等她學成之後,定要好好笑話他一番。

寧九兒躺在地上,望著灰色的天。

太陽還未從地平線升起,天地還處於混沌狀態。

灰蒙蒙的天讓她不禁想起之前喝酒被簡亦繁抓到,各種被訓的情景。

忽然覺得那些日子好似是昨日剛經曆過的,誰知轉眼間兩人都已長得如此大了。

更好笑的是,他們對男女之間的認識。由於雙方父母的錯誤迷信,讓彼此對很多事都比較模糊。

想起兩人幼時做過的糊塗事,忍俊不禁嗬嗬笑著。

京都皇宮內的清晨可不如她這般和諧,一大早眾人都忙碌著。

他們都在為皇帝,以及他後宮的妃子們準備著晨起。

習慣了早起的仇慈從床榻上坐起,新院的裝修風格很討他喜歡。看來皇後是真心想要與他結為同盟,想來可笑至極。

當朝皇後被逼無奈,出此下策竟要與一個宦官結為同盟。

仇慈起身穿起宦官的服侍,洗漱完畢出了院子。

尤許住在他的隔壁的房間,兩人僅有一牆之隔。仇慈應允過他,與他今後共享榮華富貴,權勢地位。如今落了好,豈能遺棄尤許。

仇慈走在走廊上,四處瞎轉悠著。他望著迎麵而來的男子。那人意氣風發,身穿朝服似是剛下朝。

那人的膚色過於白皙,似是同多數文人一般。清新俊逸的五官,無聲中吸人眼球。

尤其是那雙會言語的雙眸,既傲氣又靈氣。

仇慈躬身向仲序行禮著,停下腳步的仲序轉身望著仇慈。

兩人四目相對,似乎彼此在哪見過一般。

熟悉,又陌生。

仲序若有所思,似乎對眼前人有了些許印象問道:“公公可知太傅此刻身在何處?”

“老奴瞧著仲太傅朝禦書房方向去了,勸您還是隨處溜達一番,免得誤了皇上的大事。老奴還有要事,先告退。”仇慈躬身說完,繼而朝著前方走去。

立在原地的仲序望著仇慈的背影發著呆,皇帝能有什麼大事?無非是又要擴充後宮,自家老爹看不上想去念叨幾句。

聽聞仇公公偏好男色,在後宮權勢滔天。欺弱怕強,實屬奸佞之人。如今看來,所言詫異。

仲序搖著頭,暗道傳言皆不可信。他也知老爹需要念叨些時間,隨處溜達著。

他腦裡不禁想起了景清歡,若是她還在的話,不知會是如何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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