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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千辭

2025-05-17 作者: 97度

雨水嘩啦啦的下個不停,落在地上惹得花花草草滿心的抱怨。泥濘的小路上,留著兩道深深的車轍印。趕了半夜路的簡亦繁,有些疲憊的望著前方,漫天的雨卻仍舊下個不停。

寧九兒仰頭望著頭頂的天,雨滴落了她一臉。她側過頭望著有些疲憊的簡亦繁,一把奪過簡亦繁手中的皮鞭趕路道:“你若是累了便歇會,到了我地方我自然會喚你。”

簡亦繁靠在馬車上閉眼歇息著,似是真有了困意。寧九兒走了一段路後,將馬車停了下來。她從馬車裡拿了件蓑衣蓋在簡亦繁身上,伸著懶腰靠在馬車上懶得往前。馬車內的仲夏二人似早已睡著,對馬車外的情況一無所知。

洛歌跟著前方的馬車也停了下來,他掀開車簾望著車內的何姍睡的正香,也鑽進車裡打著哈欠睡了過去。幾人無視於雨水落地的滴答聲,自顧自的補著覺。

初生的太陽心不甘情不願的緩緩升起,終止了一夜的雨,順時也將天地照亮。

寧九兒也不知何時醒來,仰著頭望著天似是不下了,輕手輕腳的將簡亦繁身上的蓑衣拿開。又重新揮著皮鞭繼續趕路,前方的軍營她看的清楚,想必應是到了樂至縣內。

身後跟著的洛歌似乎還在後方趕著路,昨夜他睡的太死未曾發現前方的馬車已啟程。隻能沿著地上的車轍印,揮著皮鞭加著速度。終於看到前方的車尾,也將速度慢了些許。

洛歌輕舒了口氣跟著前麵的馬車緩緩停下,他從馬車上跳下伸著懶腰掀開車簾。車內的何姍還睡的正香,還未曾意識到已到了目的地。放下車簾的洛歌望著簡亦繁與寧九兒緩緩走來,想必他們車內的兩位也未曾醒來吧。

他揉了揉肩膀搭在寧九兒肩上,責問著寧九兒道:“你小子不仗義啊,走走停停也不說招呼一聲。一覺醒來,就不見你蹤跡。害的本少主非了好些力氣,才追趕上。”

“哈哈,忘了忘了。”寧九兒笑的有些冇心冇肺,本就粗線條的她,更是記不得。

站在她身後的簡亦繁撇了眼寧九兒肩上的手,雖也未多言但眼神卻帶著些許的幽怨。也不知埋怨著某人的粗心,還是洛兄的大意。

洛歌忽而想起寧九兒為女兒之身,收了手眉頭一挑道:“九兒你說,該怎樣彌補我。”

“到了京都,請你吃頓咬不得如何?”寧九兒眼珠一轉,才脫口而出道。她似也想不到彌補的法子,倒是心中惦記著京都小鋪子的美食。

簡亦繁望著前方走來的小隊兵馬,對著兩人示意道:“接我們之人來了。”

“大哥哥。”何姍掀開車簾,睡顏蒙鬆的望著四周道。

洛歌聞言轉身扶著何姍下了馬車,站在原地望著與簡亦繁交談的官兵。也不知他們有何好言?何姍揪著洛歌的衣袖,似是還未全醒。朦朦朧朧的睡意,還繞纏於她。

馬車內的夏堇被車外的聲音吵醒,輕推著仲序低聲道:“仲兄,到了。”

“恩?”仲序眉頭微蹙著,緩緩睜眼道。

待到夏堇將車簾掀起之時,便看到譚旭已站在馬車前等候。他被譚旭扶著下了馬車,仲序緊跟其後一道從馬車上出來。

夏堇眉頭依舊帶著笑意,望著身後的幾人止不住道謝:“一路多勞幾位相助,才讓本王與仲兄平安到此。”

“不用客氣,順手而為。”簡亦繁微微欠身回禮道。

旁的簡亦繁不願多想,隻望能按時到達京都。畢竟九兒已錯過了樂至的燈火,不想再讓九兒再錯過京都的少林。靈山之事,但願不會出任何差錯,但願他們能平安的回到鳳陽。

仲序也想起來時被行刺之事,連忙躬身道謝:“不就之後顏兄便會趕來,屆時我等一道千萬京都。仲某絕不會讓幾位錯過少林之事,諸位安心歇息便是。”

“帳中準備好酒菜,為大家接風洗塵。諸位,請。”譚旭眉頭微蹙,為幾人讓行道。

聽幾人的言語,莫非路上行刺了?

應是夏箜與仇慈二人,在途徑的路上埋伏了忍受。幸好王爺平安無事,若是發生點什麼,後果不堪設想。王爺也真是出來也不說多帶著人馬,群英山中的人手不少,最起碼的保護還是能辦到。

寧九兒握著簡亦繁的手腕,跟著簡亦繁一道往前走著。他們身後的何姍揪著洛歌的衣袖往前走著,他麼幾人已然習慣軍營生活。對此,早已司空見慣。幾人被譚旭請到營帳之內,飯菜都早已布好。仲序幫著招呼著幾人,夏堇則是與譚旭出了彆營帳之中。

來來往往的巡邏兵在兩人身側經過,陽光從穿過樹梢落下斑駁的陰影。

譚旭見到四周人少,才直言道:“王爺怎帶著三兩個人,萬一遇刺誰能擔當起這份責任。彆說是見老爺子商談,就是景家軍今後的命運也難說。”

“本王自有定奪,譚將軍就莫要擔憂了。話說回來了,老爺子身體可還健壯?”夏堇對此不以為然,若是未有簡亦繁幾人相助,他也不會將那些人放在眼裡。

畢竟邊關的幾年,他不是白曆練的。夏堇順著前方的營帳往前走著走走停停,雙眸泛著些許的柔光望著前方被雨水衝刷過的大地。地上的泥土早已被曬乾,依稀還能看到幾隻蟻蟲。

譚旭聽到夏堇提起老爺子,臉色帶著些許的尊敬道:“老爺子仍舊健如往日,但末將聽聞趙營長說老爺子在邊關時得了一次重病,讓你我多照顧些老爺子的情緒。”

“怕是聽說了景家之事,動了氣。”夏堇將腳步停下,站在大樹之下惆然道。

斑駁的疏影落在夏堇的身上,遮去了些許的太陽光。淺薄的風吹過他耳側的碎發,將若隱若現的帝王之氣依稀顯露出來。

譚旭默歎了口氣道:“邊關離京都之遠又豈止千萬裡,再加上朝堂有意隱瞞,老爺子晚些知曉也是常理之中。不過似乎是從江湖之口,傳到邊關。當日老爺子氣的吐了幾口血,軍醫說不能再受刺激了。趙營長告知末將時,也希望王爺看在往日的薄麵上,莫要與老爺子兵戎相見。畢竟景家與顏家交戰,孰勝孰負,都不是老爺子想要的結果。”

“本王也是最不願看到這種場麵發生。江湖中人?師父與老爺子在江湖中,最熟的怕隻有那兩位了。”夏堇手劃過粗糙的樹皮,望著殘缺不堪的樹心道。江湖之事,他涉足不深。既當年幾人有天下四傑之稱,想必關係也不會差到何處去。

譚旭也不再多言,緊跟在夏堇的身後。過往之事,他也記不大清。

夏堇將目光收回,繼而往回走著道:“可有京都傳來的消息?”

“聽吳營長所言,夏箜將朝中多數官員處以烙刑遣送邊關。如今朝堂之上皆是以仇慈唯首是瞻,夏箜對此也置之不理。”譚旭跟在他的身後,好笑道。

本就宦官當道的大夏,如今更甚了幾分。他也不明白夏箜究竟是如何個想法,得了天下又不善待。既然如此,當初又何必費儘周折。算計一番,竟甘願坐於幕後。

夏堇也不再多問,轉過身原路折回。

營帳內的寧九兒幾人早已吃完飯,紛紛回了各自的營帳。仲序則是在帳中等候著夏堇歸來順便稍作歇息,一路的顛簸讓人有些吃不消。躺在榻上的他,很快便有了睡意。

寧九兒帶著小不點進了營帳內,兩人隨意的坐在桌前與何姍閒聊著,順便也把冰蠱喚了出來。兩人一寵聊著千年之事,桌上的茶水不知不覺已見了底。

她手掌撐著腦袋,好奇道:“你怎知曉如此之多。”

“江湖之事,天下之局,兜兜轉轉也逃不過權勢情義四字。九兒姑娘以為?”冰蠱似是很喜歡寧九兒,為她重新填滿茶水。

何姍一臉得意,無形的炫耀著。在她的眼裡,冰蠱怕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了。普天之下,古往今來無一件事是它不知曉。從小到大,聽它講過各種故事。除了每五年一次入眠一月之外,幾乎日日都能聽到有趣之事。

寧九兒雙手捧著腦袋細想著冰蠱之言道:“說來也是,不過冰蠱二字委實屈就了。”

“姍兒的娘起過一個,我不大喜歡便一直未用。九兒姑娘若是有意,可幫我想個。”冰蠱抬頭,那雙溫潤的眸子似出了水。音也是輕而緩,柔和的讓人放下所有防備。

它似是天生帶著股吸引力,無聲的勾著所有人的神。也可能是善於蠱惑人心,三言兩語便讓人放下一切戒備。

寧九兒歪著頭,深思道:“既你存活千年,大可不必從百家之姓中選。不然,姓千如何?可細想,你又是自然萬物之一,必然見識千萬種美景,也見識過萬千中離彆。千萬字中,無一字可與你相配。想來多有傷感,若是有朝一日能辭去這萬千年之壽,擺脫萬千情感,歸回自然也算中幸事。不然,千辭如何?如此憂傷之名,實為傷感。罷了,罷了,重選個彆名。”

“簡哥哥懂得多,過會讓簡哥哥幫小冰想個好名。”何姍撇著嘴有些嫌棄,覺得這個名實在傷感的緊。她可是希望小冰每日都高高興興,才不要千萬個辭彆,千萬個憂傷。

冰蠱看的出何姍眼中的憂慮,輕笑道:“此名甚好,我喜歡的緊。”

“啊?”寧九兒還未曾回過神來,它的名字便已然定了下來。千辭,千辭,辭去千萬年之壽。怎麼有人舍得離開這世間繁華呢?又怎有人嫌命太長呢?

也對,它本就不是個人!

何姍握著冰蠱的衣袖,咬著下嘴唇不忍道:“千辭,此名小冰當真喜歡。若是喜歡,我便如此喚你好了。小千?”

“恩。”千辭垂著眸,似是很喜歡。

寧九兒咽著茶水,她發誓她絕對冇有咒冰蠱死之意。為此,她還小小的懺悔了吧。若是被簡亦繁知曉,免不了又是嘮叨一頓。她對著兩人嘿嘿一笑,也不知該如何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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