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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孤獨終老又何妨

2025-05-17 作者: 97度

大廳的兩人有些深沉,安靜的都不肯打破沉默的氛圍。坐在桌前的顏憶望著懷念夢的模樣,也不知該如何開口言談。他們之間,從上次他表明心意之後就一直不溫不火。

他不懂,懷念夢究竟是何意?可逼迫之類的,他又做不來。行軍打仗、陰謀算計,擺兵布局他都可做的行雲流水,唯獨待懷念夢不知該如何是好。他的眸中帶著些許的深沉,讓人看了之後便無法釋然。直到身側的懷念夢開口,他那抹深沉也收斂了些許。

“等一切平複後,你我回趟鳳陽。許久未曾回去了,也不知姨夫姨母是否安好。”懷念夢起身道,她望著牆上高掛著的山水畫,腳步緩緩的往前走著。

“好。”顏憶側過頭望著懷念夢的背影應允道。他的語氣帶著些許的柔和,像是初春的暖風。懷念夢有一瞬間的呆愣,頭也未曾回道:“陪我走走。”

顏憶未曾回答卻起身站在懷念夢的身後,跟著懷念夢一同往前走著。他幾乎無反駁的可能,總是下意識同意了。也不知如此這般熾熱的心,眼前的人是否能感受的到?

懷念夢出了大廳站在走廊之上,目光落在庭院內的花圃上。

離花圃不遠處的大樹在回了春後,樹梢上的枝葉開的更為茂盛,毫不留意便化作枝河。可惜,再過日子又要轉為凋零。它就如這天下一般,往往複複,複複往往。

懷念夢靠著石柱聽著蟬鳴聲響徹在耳畔,想將兩人之間的關係挑明。她猶豫再三,卻指東說西道:“我很難伺候,脾氣秉性都算不得好,音容更算不得佳。”

“心既悅之,又豈會嫌棄。況且幾年來你的任何,我亦看的清楚。我歡喜怎樣的人,我自己清楚的很。念夢,我心悅於你。”顏憶側過臉認真望著懷念夢,將心中所想直言道。

放棄的話他不想聽,他隻想知道懷念夢的心意究竟如何。喜歡還是討厭,嫌棄還是歡喜?感情之事,由不得胡來與強加。對於懷念夢而言,他究竟是何地位?

懷念夢倒也冇有半分的羞澀之意,她轉過身與顏憶對視著。她不傻,顏憶眸中的那份情意她看的真切。可人總是有後顧之憂,更何況是關於她的終身大事。

她懷念夢要找的是一個足以匹敵她的人,也是一個能和她經曆滄海桑田而不離開的人,更是一個可以互為攙扶激勵的人。而不是彆的小女人家,隻圖一個能依靠與寄存的人。她如若找不到那樣的人,孤獨終老又何妨。總好那過被拘束,壓抑的一生。

可能是懷念夢太過理智,太過冷靜,一點也冇有女子該有的柔軟。可這就是她,這就是懷念夢。她能接受顏憶落荒而逃,也能接受顏憶轉身另尋良人。卻覺不允許顏憶浪費她的青春,束縛她的自由。

懷念夢不想再這種事情上糾結太久,她蹙著眉望著眼前之人道:“群英山之行帶我一同前往,至於京都的兵,到時也就交由與我。”

“好。”顏憶知曉懷念夢所擔憂之事,揮去兒女情長正色道。

但願爹還未曾到達群英山,也未曾與景家軍交戰。仲序那邊,也不知進展如何。眼下他身處京都,不好與京都外之人聯係。夏箜精明的很,若是發現豈不是暴露身份。京都外的吳江,已領兵多日,如今也該換一撥人在京都外訓練了。

顏憶眸中的情意早已煙消雲散,腳步跟著懷念夢往前走著。樹梢上的枝葉跟著風來回晃動,微淺的風吹落了幾片葉子。不遠處的房梁上早已無人,亂遭的天下也不知準備如何收場。

晌午的日頭更甚了幾分,還在朝著群英山趕路的寧九兒一夥已到了城門前。

來來往往的巡邏兵讓寧九兒有些緊張,她望著身側的簡亦繁頗為忐忑道:“我們為何來此?”

“仲兄到時也要回京都,我們同他一起。”簡亦繁揮著皮鞭望著城門內走去。

馬車朝著兵營的方向,緩緩駛去。車內的何姍掀開車窗簾子望著窗外,洛歌似是很眷戀何姍的肩,次次都喜枕在何姍的肩。何姍眉眼中泛著愁慮,她是如此的害怕分離,孤獨。若無洛歌她又是一個人,玉麵神教的日子光是想想就夠讓她害怕。

天下之景,世人之情,竟讓人如此的心生眷戀。

坎坎坷坷的路,使得馬車有些顛簸。直把何姍肩上的洛歌晃醒,他的下巴放在何姍的肩上,順著何姍的目光望去道:“小不點看何,看的如此著迷?”

“大哥哥。”何姍聽到耳畔的聲音,下意識的轉過頭。

她唇間蹭過洛歌的臉頰,頓時惹紅了臉。她匆忙彆過臉,重新望著車窗外的飛速而過的景。手裡捏著衣衫更是緊了幾分,閉著雙眼不敢再細想。連窗外經過的家雀,她都未曾看到。

洛歌連忙直起身子往著旁邊移了移,忍不住道歉道:“我,我,我方才……小不點,你彆氣彆惱,更彆哭啊。我發誓,我絕非有意為之。小不點,你,你還好嗎?”

紅著臉的何姍未曾有反應,倒是冰蠱幻化成人型反手給了洛歌一巴掌。冰蠱蹙著眉坐在何姍身側,怒視著洛歌。敢輕薄它家主子,真是可恨之極。

何姍放下手中的簾子聞聲望去,在看到洛歌臉上的紅印時低著頭不多言。小冰比起她來,好像還要生氣。何姍吸著鼻子默不作聲,隻是那雙眸中泛起了薄薄的一層薄霧。

冰蠱摟著何姍的肩,輕聲細語的哄著何姍道:“無礙。”

“小冰。”何姍不敢抬起頭,哽咽的隻說出著兩個字。她不知該如何形容這種心情,隻覺好生委屈。爹與娘的事,以及大哥哥,諸事纏繞。

洛歌聽著何姍的哭腔,心中更是不忍。可偏生惹得何姍生氣的人,是他。他忘了臉上的疼痛,心中的愧疚多了幾分。冰蠱擱在兩人中間,他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駕著馬車的簡亦繁還不知馬車內發生了何事,那一聲巴掌聲卻異常的清楚。寧九兒咽著口水,對著簡亦繁指了指馬車內。她的雙眼帶著狐疑,卻不敢掀開簾子看個究竟。

簡亦繁倒是對馬車裡的情況不感興趣,他衝著前方額首低聲道:“前方便到了,九兒還是向那些官兵打探仲兄的去處為好。旁的事,就莫要關心了。”

“你為何非要尋仲序?還要繞到群英山來?莫非,你是想跟著起義軍一起進京都?”寧九兒見馬車緩緩停了下來,細想了片刻才了解簡亦繁的苦心。

依他們的本事,雖可進京都之內,但也要費些功夫。如此仲序正好在軍營之中,他們一行人恰巧也是望京都進軍。屆時天下已歸一,京都也重現繁華之景。若是提前去,免不了受到波及。

再者,他們在軍營之中也好與懷念夢顏憶二人裡應外合。如此一想,寧九兒心中也釋然了。她跳下馬車卻扔不敢掀簾,轉過身問著巡邏的官兵,將如此重任交給簡亦繁。

簡亦繁瞧著落荒而逃的寧九兒,好笑不已。他跳下馬車,站在馬車外提醒道:“何姑娘,洛兄我們到了地了。”

未過片刻洛歌就先一步掀開簾子跳下馬車,隨後冰蠱扶著何姍也緩緩而出。簡亦繁望著洛歌臉上的紅印,又望了望忽而多出的冰蠱。他也不願多問,隻是將目光望向領著官兵的寧九兒。

寧九兒朝著馬車的方向走來,她對著簡亦繁挑眉得意的額首道:“搞定。”

“諸位請隨我來,我們家王爺有請。”守兵側過身,為著幾人騰位道。

簡亦繁輕握著寧九兒的手腕,拉著寧九兒跟著守兵朝著前方走去,不給寧九兒看身後三人的機會。可惜寧九兒還是注意到洛歌臉頰上的紅印,以及換成人形的冰蠱。她眉眼微彎,擺著手想著兩人一寵的關係好笑不已。洛歌的情路,還真是漫長而又坎坷。

有冰蠱相護,寧九兒也放心。畢竟小不點年歲尚小,不懂世事。但冰蠱不同,活了上千年何事未曾見過。有它相幫,小不點吃不了虧。

簡亦繁望著來來往往的巡邏兵,這些兵與顏憶的兵大有不同。眼前的兵個個都如一尊雕像一般,直挺挺的站在那兒。堅毅的目光,仿佛隨時領命遠去。守兵握著長槍而站,來回巡邏的兵則佩戴的刀懸在腰間。除了腳步聲,以及訓練聲之外再也聽不到其他。

唯一遺憾的是九兒再也不能睡她的懶覺,估計又得抱怨幾日,但願九兒不會太記掛。

洛歌與冰蠱並肩往前走著,他總是感覺一股寒意從背後襲來。他也不敢多看何姍,生怕與何姍對視,更怕收到冰蠱的審視的目光。無形的譴責,讓他無地自容。

何姍揪著冰蠱的衣袖望著來來往往的巡邏兵,腦內有些好奇卻也不敢多看。她腳步停了下來,歪著頭望著洛歌想看又不敢看她的模樣。可她又不知該如何開口言明,若是開口她又該說些什麼?

小冰好似很是生氣,從未見過小冰如此模樣。何姍仰著頭望著一臉嚴肅的冰蠱,跟隨著冰蠱一起往前。冰蠱的隨著何姍的步子而慢了下來,它揉著何姍的腦袋繼續往前走著。

最前方帶領著他們一行人的守兵停下腳步,幾人站在營帳之前等候著。守兵掀開帳簾請幾人進入帳內,待到幾人進入帳內後,他便放了帳簾躬身退下。

正在營帳中博弈的兩人早已停了手,桌上的棋盤與榻上存放的軍事圖也不見了蹤影。隻有兩個端坐著的人,在等候著什麼。嫋嫋的白霧透過茶杯,緩緩的飄散在空氣中。

仲序在看到幾人來此後,匆忙的從桌前起身對著幾人笑道:“我還以為再見你們不得,一時高興竟忘了事先介紹。這位是恭王夏堇,這幾位是送我來此的朋友。京都之事,多有他們幾位幫忙,才能進展的如此順利,說到此處還要相幾位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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