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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通敵賣國

2025-05-17 作者: 97度

小太監看了眼夏箜,在夏箜示意下將奇然給的信緩緩讀出。

今夕的初春,來的稍許晚些。尤記當年你我共入景都門下,習文練武。誰想轉念花開花落已過二十許,物是人非事事休。

恨命運不公,卻也歎緣分捉弄。恩恩怨怨,都隨庭院的風吹到了邊關。如若終要化作孤魂,又何不早作成全。吾友,寄上。

太監念完之後,將信重新還給奇然。

顏憶側過身對著奇然,笑聲帶著些許的嘲諷道:“不過是一介書生感歎幾句,何來的通敵賣國之罪!若是這也算是罪,奇大人的家書怕是也難逃其咎。”

“顏司命情緒莫要過激,容下官一一解釋。信中耳朵風到邊關說的乃是顏將軍回京之事,今年的初春乃是顏將軍回京之時。吾友乃是恭王夏堇。他此行乃泄露朝中之事,難道算不得通敵賣國嗎?”奇然躬著身,將其中原委說出。

況且此信,還是皇上命人交予他。有皇上撐腰,他還有何可怕。

顏憶從懷中將奇然的家書拿出,遞到小太監之手嘲弄道:“奇大人家中之書,可不止是今年初春,邊關之風。如若仲兄算通敵賣國,那大人可算是辱皇罵臣了。幾本書中中對皇上所做之事,微詞頗深。”

“好了。朕瞧著書信之文也不過爾爾,仲愛卿受苦久矣,好生回府歇著吧。此事,到此為止。朕乏了,都散了吧。”夏箜擺手,示意不用繼續道。

夏箜望著奇然臉上忽變,想著應是讓人抓著尾巴了。既也冇審出什麼,此事也就作罷。仲序此人與他老爹一般,執拗的緊。怕是化作孤魂,也不肯吐露半分。

仇慈聽完也覺興趣乏乏,她扶著尤許從椅上起身。隻是腳步走到仲序身側時,停歇了片刻卻也未曾多言,隨即與尤許一道離開了殿內。

大臣們在夏箜與仇慈離開後,也紛紛散了去。殿內一時空了一大片,隻留有幾個奴仆一兩個收拾著茶杯。

顏憶扶著仲序從地上站起,背著仲序從殿內走出。台階有些多,路有些長。但好在,一切都已經解決了。眼下京都是不能再多呆了,仲序必須馬上離開。他不行,他還要等自家老爹。

太陽落西,微風漸弱卻還是將仲序身上的鮮血之味吹開。惹的經過之人,紛紛繞開。雲彩也不趕忙催促著太陽離開,唯恐惹出一身的麻煩。

顏憶望著眼前的路,甚感歉意道:“仲兄受苦了。”

“世間百苦,我這點苦算什麼。”仲序有氣無力開口道。他聲音極低,若是不注意怕是一句也聽不清。

地上有關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不一會,就消失在這宮牆之中。

天色漸黑,街道無光。唯有轎前人的燈籠,為這街點綴著光。一身疲憊的仲序靠在轎中,身上的痛讓他有些吃不消。不知何時,又不著痕跡的昏了過去。

京都之人,快被夏箜逼成瘋狗,逮誰說誰。顏憶帶著藥與衣服直接將仲序送往京都之外,生怕多留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險。轎中之人,他隻好交付於簡亦繁幾人照看了。

最近處多事之秋,他又被纏的脫不開身,隻能辛苦簡亦繁與寧九兒一行人。兩人的轎子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終是出了京都的大門。

守城之人見到轎前的官兵紛紛讓行,隻是好奇京都外駐紮的軍營,何時收回?不過正好可抵起義軍來京,他們也都樂意之至。隻要仗打不到京都來,他們就用不著擔心。

兩人的轎子越走越遠,直到最後消失在小路之中。最後落在吳江的營帳之前,寧九兒幾人還坐在篝火前閒聊。聽到身後有動靜,轉頭望著顏憶來此衝著他招手。

簡亦繁從篝火前起身,蹙著眉的望著顏憶從轎中扶出之人。他為兩人掀開營帳的帳簾,聞著進帳內的仲序一身的血腥疑問道:“他也是起義軍之一?”

“恩。在牢中受了重刑,我帶了藥和衣服。過會,勞煩簡兄幫忙照看一二。此人,我就交與你和九兒了。”顏憶扶著仲序躺在榻上,望著搖曳的燭火囑咐道。

陸續而來寧九兒牽著何姍也進了營帳之內,兩人齊齊的望向榻上之人。何姍有些不忍看到,直往躲在洛歌的身後。她實在不忍多看,仰著頭望著隨她進來的寧九兒。

寧九兒聽著商榷的簡顏二人的談話,擔憂道:“你在京都可算安全?懷念夢呢?她可還安好?若是京都實在呆不住,你們也來此吧。”

“九兒放心便是,念夢與我算得安全。皇帝現還用的上我,不會為難。”顏憶再見到幾人後,眸中的警惕總算是鬆懈了些許,卻還是透著疲憊之色。

想來,京都也不是個好呆之地。

寧九兒見狀,甚為擔憂二人。但他們除了在京都之外,也幫不上兩人什麼。她望著顏憶急忙的樣子,連話也冇說幾句就匆匆離開。儘管心中唏噓不已,還是將目光轉向營帳之內。

洛歌俯身望著榻上的仲序,瞧著樣子還真傷的不輕。看樣子冇少收到嚴刑拷打吧,不過顏兄將此人救出會不會惹來麻煩?朝堂之事,還真是麻煩又棘手的很。

他抿著嘴接過簡亦繁遞來的藥,聽著簡亦繁對著一旁的寧九兒與何姍驅趕的話語。“此人身上傷口頗多,又是男子。你們在此,多有不便。”

“那你們要是用得上我二人,記得招呼一聲。”寧九兒拉著何姍的手轉身道。

如此場景,她也是不願見的。

帳外的夜深不可測,篝火旁還坐著幾人。也不知是在閒聊什麼,竟然還未儘興。

寧九兒望著天色,想著明早被吵醒的聲音,還是早些休息為好。她掀開帳簾進了營帳內,坐在床榻之上伸著懶腰。趴在寧九兒身側的何姍,似是還未曾方才的事情中走出。

何姍翻個身躺平在榻上,眸中透著不忍道:“好殘忍。”

“小不點就彆想太多,明兒就好了。今夜我們可得早些歇息,彆再剛入夢就被吵醒。”寧九兒躺在榻上打著哈欠道,她蓋著薄被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何姍恩了一聲也不再多言,她與冰蠱冇聊多久,也跟著寧九兒一道入了夢。

隻有隔壁的營帳中的人,卻忙忙碌碌不肯停歇。

簡亦繁望著進入血肉之中的裡衣,眉頭緊蹙了些許。他這才意識到,此人的傷一點也輕。他身側的洛歌自然也鮮少見到此番場景,在一旁為簡亦繁打著下手。

木盆中的清澈的熱水冇過多久就變為沾滿紅色的血水。

簡亦繁幫著仲序的身上從頭到尾清洗一遍,先用烈酒擦拭後,再上了顏憶送來的藥。在簡亦繁的記憶中,寧九兒鮮少會傷的如此之重,最多也就是淤青遍地。皮開肉綻也有,卻不如這般的嚴重。

洛歌坐在榻上,累得有些氣喘望著簡亦繁還在忙碌佩服道:“你倒是會的不少。”

“九兒幼時頑劣時常挨揍受傷,我便常幫她上藥不知不覺就已成習慣。”簡亦繁躬著身,為顏憶穿著裡衣動作極輕道。

他不敢想象若是換做九兒如此模樣,他不知會有多心疼。好在那人雖皮了些,不至於拿自己命開玩笑。他低頭收拾著一旁的紗帶,藥瓶,毛巾。燭光搖曳下,顯得極其溫潤。

洛歌想起寧九兒先前模樣,好笑道:“那家夥可不傻,能受傷也屬稀事?”

“是不傻。”簡亦繁聽到洛歌提起寧九兒,眉間舒展了些許。

九兒幼時之事雖算不得數,傷卻是隻多不少。先前還為此與顏憶打了一架,想來多有好笑。簡亦繁將東西收拾妥當後,躺在榻上想起年少之時的他們。單純而美好,簡單而自在。

歲月卻一點也不怠慢,隨手一揮便抹去了全部。一恍惚,已過了些許年月。他們之間的拌嘴、打鬨、和好、關切,似乎緊貼過彼此的心又生生拉扯開來。

帳外的天督促著人入睡,卻又將太陽拉來,也不知是何居心。

仲序被呐喊聲吵醒,指尖微動緩緩睜眼開。他剛想起身卻被身上的傷痛到不能動彈,躺在一旁的人他也認不得是誰。

被吵醒的簡亦繁,聽著身側人的動靜從榻上起身道:“你醒了?”

“此地是?”仲序勉強坐起,牽動了身上的傷。他求解的望著簡亦繁,卻不想被帳外的操練聲驚到。如此齊刷刷的腳步聲,讓他不由的疑惑。他,不會是在邊關吧?

簡亦繁穿完外衫,接過送來的熱水回道:“京都之外,顏憶昨夜送你來此。”

“顏兄?”仲序努力回憶著昨日,從監牢到皇宮然後他就記不大清。

既是交托與兩人,該是顏兄信任之人。但願他離開京都,影響不到夏堇所謀之事。

洛歌聽到聲響後從榻上翻身坐起,他望著已醒來仲序好奇道:“兄弟姓甚名誰?作何稱呼?”

“在下仲序,昨日叨擾各位了。”仲序聞聲側身望去,這才知房中還有一人。語畢後望著簡亦繁掀開帳簾後又放了下來,將透亮的光帶來又遮掩。

冇過多久,帳簾又被掀開。仲序望著進來的小姑娘,長的甚是可愛。

何姍手放下帳簾,望著帳中的穿完衣衫的洛歌笑道:“大哥哥。”

“你倒是起來的早,九兒不會還在帳中睡吧?”洛歌站在木盆前洗漱道。

簡亦繁將榻上的被子疊的整齊,歎道幸好榻長而寬。如若不然,他們三人還不擠的不成樣子。小兵將飯菜端進,放在飯桌上便出了營帳。

何姍坐在桌前望著榻上坐著的仲序,眉眼一彎道:“九兒姐姐昨夜用棉花堵著耳,還未醒來。榻上的哥哥,傷可好些了?昨夜見哥哥滿身血跡,可真是嚇壞姍兒了。”

“多謝姑娘掛念,好了很多。”仲序望著桌前姑娘音甜貌佳,帶著幾分孩童的可愛。說話時,眉眼中暖的不像話。他的語氣,不由的放軟,心中的戒備也少了些。

簡亦繁不知從何處搬來小木桌,放在榻上為仲序端飯盛湯。聽著何姍說起寧九兒,嘴角跟著勾起。

洛歌坐在桌前,想著不喊寧九兒吃飯。過會寧九兒醒來,不定會多惱怒。他抬起頭望著入座的簡亦繁,對著一旁的何姍道:“去喊你九兒姐姐來吃飯。”

“九兒姐姐說今日要睡到自然醒,若是到飯時未醒,讓我們不用理會與她。”何姍低著頭拿著筷子道。

簡亦繁猜的出寧九兒說起此話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未降握著勺子低頭喝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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