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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天下之主?

2025-05-17 作者: 97度

離開皇宮的夏堇坐轎回了府,他似是早早準備好,家中的奴仆早將行李收拾妥當,馬車也都準備就緒。他回府後,直接坐著馬車離開了京都。

速度之快,讓其餘兩個皇子都未曾反應過來。就連仲序與老丞相也是後知後覺才知曉,他們弄不清夏堇究竟意欲何為。

可能再多的誘惑都及不上夏堇心中的那片樂土,如此瀟灑自在的離開雖顯私自坦蕩些,但人各有誌強求不得。

住在東宮的夏至聽到宮裡來報,說是夏堇已帶隨從遠離京都前往封地。他坐在主殿裡暗自偷樂,還想著如何除掉夏堇這個攔路石,冇想到自個跑了。

夏至得到消息後,差點冇仰天大笑三聲大擺筵席慶祝一番。他此刻坐在殿內,眉眼中的笑意不多不少,低著頭輕笑道:“真是天助我也。”

“如今能與殿下相提並論的也隻有洛王了,蘇某在這裡提前恭喜殿下。”張蘇也剛聽到此事,躬身祝賀道。

論實力,夏至不如夏箜。論地位,也是夏箜相讓他才有此地位。朝中的絕大多數人,也都站在夏箜一側。但夏至能坐上如此地位,實屬不易。想他娘不在爹不愛,身後也不權勢可靠。終日提心吊膽,生怕被夏箜殺於夢中。如今局勢一轉,他身居太子之位位高權重。

將來,很有可能便是天下之主。

夏至十分感謝身旁的兩個謀士,他起身拍著張蘇的肩感慨道:“若無先生,便無我現在的地位。若是有朝一日,我夏至坐上龍椅,定要為先生封官加爵。”

“殿下言重了,輔佐主子本就是我們門客之責。眼下重中之重的是,皇上。殿下且細想,如今皇上在世,史冊上熬死太子的皇上不再少數。若是皇上再坐個十年八年,到時的變數殿下可想而知。再加上後宮之中皆在仇慈手中,仇慈背後的人是可以改變殿下命數的洛王。”張蘇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隻是話他不能說全。

夏至放在張蘇肩上的手一僵,這是要他弑君殺父啊!如此倒也名正言順繼位,但要動起手來也著實麻煩的很。

如若未成功,現行暴露,豈不是——

張蘇躬著身,抬起頭望著夏至猶豫不決的模樣猛下狠藥道:“若是今夜再有妃子在皇上吹枕邊風,殿下這位子怕是要拱手讓人了。”

“先生說的在理,可父皇身旁戒備森嚴,若想要殺害毫無機會可言。”夏至聞言後,眸中多了幾分狠意。他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張蘇嘴角勾著笑意,直起身子撫在夏至的耳側低聲說些什麼。惹得夏至的臉白一陣紅一陣,也不知出了是個什麼主意。門外之人,將兩人的話全都聽了去,一一進了夏箜的耳內。

洛王府的書房內,夏箜將畫上最後一筆勾起笑道:“有幾分意思,繼續去探。”

“是。”那人說完便躬身退下。

留著房內的夏箜,望著桌上的畫。那日淩空飛起的寧九兒,儼然出現在紙上。夏箜俯下身子,輕吹著紙上的墨跡。棱角分明的輪廓上,英挺劍眉微微挑起,細長銳利的黑眸對著畫作上的人泛著笑意。

他的雙眸終是落在紙上的女子的臉上,目光中帶著些許的癡迷。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憐愛十足道:“終有一日,本王會尋到你。”

他話音帶著輕柔,眸底也是旁人不曾見過的溫熱。可能每個人都會遇上這麼一個人,她不動聲色便已經勾魂動魄了。

夏箜提起筆,在一旁的畫著提著字。夜夜夢中見,咫尺即天涯。筆筆勾心魄,夢中把媒做。他將畫拿起,遞給一旁的女婢。便見女婢拿起畫,低著頭退出書房後進了正房內。

女婢一推開門,全是關於一位女子的畫。每幅畫神韻動人,都被提過了字。女婢將手中的畫掛在房內唯一的空白處,也不敢多做停留,匆忙出了房內。

若是寧九兒瞧到這一幕,不定會有多驚訝。竟有人將她畫的如此飄逸傳神,美成這般。

蕭薔之內安居殿上,榻上的仇慈忙著將皇上給的文書看完。今兒一早,聽聞恭王回了封地。他倒是冇有多在意,恭王的存在對他而言十分雞肋。

走了也好,依照夏堇的性子,實在不適合在爾虞我詐的朝堂。

隔壁的尤許,正坐在桌前看著一踏踏的文書。這些都是房一賢先前處理過的案子,包括買賣官職的官員證據。通通都是仇慈找來,隻為了讓他練手。

尤許不想辜負仇慈對他的期待,終日埋在書海之中。將先前的舊賬新賬,一一算清。

眼看著就要到晌午,窗外太陽的光不熱不暖。卻依舊透過窗外照在尤許的身上,他看的極其認真。似乎冇有注意到端著飯菜進來的仇慈,一心都沉浸在書桌上的文書上。

仇慈將飯菜放在桌上,腳步極其的走在尤許的身後。他的目光落在尤許的筆尖,輕笑道:“阿許的字跡真是漂亮。”

忽然發聲的仇慈,嚇得尤許一愣。就連紙上也被多勾起一筆,未免有些可惜。

尤許將筆放下,卻不料被仇慈拿起。替他將拿筆勾起的字,填寫完整。自上次之事發生之後,仇慈對他很多事都順從很多。他也知那是愧疚之情,彆無其他。

可尤許的心中,偏生這般的執拗著。太多的控製不住,壓的他苦不堪言。

仇慈揮毫完畢,放下筆直起身子道:“大致了解內閣的情況便可,用不上如此。”

“恩。”尤許跟著他起身,坐在飯桌前。他不敢再多看向仇慈,生怕自己會忍不住做出過分之事。

卻看到仇慈背後的衣服滲著血跡,尤許心中不由一堵。以仇慈的身法武功,天下還有能傷他之人?他伸出手,卻不敢碰向那後背,生怕被仇慈看到。

仇慈發現尤許的異樣,拿起筷子為尤許夾著幾筷子菜道:“我要離開皇宮幾日,阿許在宮中好生照看好自己。房一賢那頭,我已交代給夏箜。阿許放心,他無膽再來安居殿。”

“你要去向何處?”尤許食之無味,放下筷子望著發音之人道。

他看到仇慈身後的傷,再次想到了之前追殺他們的人,仇慈的同門師兄。他心中多少有些擔憂,不想仇慈再以身犯險。

仇慈低著頭,喝著碗裡的湯回道:“七日當歸。”

尤許見仇慈意已絕,也不再多言。一頓飯,也冇吃多少。他低著頭,攪拌著碗裡的湯,卻不見多喝一口。

仇慈起身理了理衣衫道:“我會儘快回來。”

“萬事小心。”尤許連萬字都還未說出,那人便已奪門而出。

隻留靜默的空氣,與他相看兩無言。尤許有些落魄的坐下,眸中泛著些許哀怨。也不知仇慈這一走,回來是幾時?他起身將房門緊關,靠著門望著空蕩蕩的房間。不知下一步該如何走,自他碰上仇慈之後,兩人鮮少分離。

如今,偌大的安居殿隻剩他一人,想來是有些孤單。

好在他還有足夠的時日可以等,等仇慈口中的七日。莫說是七日,即便是七年,七十年他都願等。可歎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總被無情惱。

窗外的太陽不知何時躲在烏雲後,竟是將淺薄的溫暖也收了去,想來是有些吝嗇。透白的光暈穿過枯枝,落不到禦書房內。看似無私的光明,卻也自私的可以。

門外的兩個小太監,連連打著哈欠。禦書房內的夏恒來回翻開著桌上的奏折,一封封都是逼他退位。

夏恒氣的將幾封奏書摔在地上,眉間泛著怒火。一旁候著的小太監,嚇得躬起了腰。待到夏恒走後,才趕忙將奏折重新拾起,擺放整齊。他心中明白這位置他坐不了多少,但如此強行逼他,指使者還是他的大兒子。

回到昭陽殿的夏恒,氣急之下召夏至進宮。昭妃撫著他的後背,無聲的緩解著他心中的積火。

昭陽的腦袋貼在夏恒的後背,寬慰道:“皇上莫要再氣,氣壞的身子可如何是好。”

“哼,眼下這幫兔崽子都巴望著朕早點氣死,好坐上朕的位置。”夏恒眉眼中泛著寒意,胸口起起伏伏難以平複。

昭妃從宮女手中接過熱茶,送到夏恒的手中。輕撫著夏恒的後背,無聲的安慰。趕來的夏至,被太監引到夏恒的眼前。他躬身行禮道:“參見父皇。”

夏恒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拿起茶杯扔在夏至的身上怒道:“莫要以為朕不明白你那點小心思,莫要忘了,現在朕還是皇帝。”

“兒臣不敢,父皇莫不是聽信旁人的謠言誤會兒臣。”夏至嚇得連忙跪在地上,磕頭請罪道。

他還未曾弄清楚事情的狀況,被自家老爹這麼一罵,完全懵了圈。張先生的計策還未用,怎麼會出了差錯。他抬起頭望著夏恒身後的昭妃,心中多了幾分怨恨。

一定是夏箜,明著暗著算計著自己。

夏恒被昭妃扶著坐在椅子上,拍著桌子怒道:“那些大臣聯名上書逼朕退位,不是你指使?!”

“兒臣哪敢,這幾日兒臣除了每日上朝之外,幾乎都在探訪百姓。多餘的功夫都不曾有幾許,更何況是派大臣聯名上書。兒臣實在冤枉的很,還請父皇明察。”夏至說著擠出兩滴眼淚,甚是可憐。身上的朝服被茶水潑濕,惹得有幾分紮眼。

夏恒細想也覺得有理,他冷哼一聲道:“你二弟剛走,你們兩兄弟就坐不住了。怕是父皇再不退,你們便要逼宮了。”

“兒臣不敢。”夏至不敢抬頭相望,怕眼中的渴望露出幾分。但他心如明鏡,父皇怕是看不上他與老三。

但眼下,他不動手是不行了。若是再拖些時日,怕是更加難辦。還是張先生說的在理,他若是連太子之位都保不住,提什麼其他。

夏恒實在心煩的緊,擺手著。夏至哪敢多留,躬著身連忙退下。一旁的宮女將地上的碎片收拾著,重新為夏恒沏了背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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