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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以色侍人,能到幾時。

2025-05-17 作者: 97度

安居殿內的尤許挑著燈籠,站在房門之前等候仇慈。今日的仇慈,不知何時會歸。眼看就快要入秋了,夜晚的風寒而冷。愣是往人的衣袖裡鑽,徒增了幾分的涼意。

尤許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雙眸中帶著欣喜,仰著頭望著來人朝著他緩緩走來。在看到來人之後,他的臉色快速的冷卻下來。手中提著的燈籠,也垂了幾分。

“房公公來此,不知所為何事?”尤許朝著後麵推卻三步,垂著眸行禮道。

房一賢滿頭白發,穿著官服輕蔑的望著尤許冷笑道:“以色侍人,能到幾時。仇慈呢?也不見他出來相迎?”

前兩句話落在尤許的耳中,多有不適。若是換做從前,尤許定隱忍再三。但如今仇慈也早已偷梁換柱,他若真能以色待之,也該慶幸上天給的容貌。

房一賢剛進殿內,門口的小太監連忙去稟告仇慈。雖說兩人水火不容,但彼此也不分伯仲。加上後宮之中,本就是仇慈的地盤。自然任何風吹草動,仇慈都一清二楚。

緊跟在房一賢身後的小太監見尤許不再言語,二話不說揚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巴掌聲清脆而悠揚,可惜落得不是尤許的麵上而是小太監的臉頰上。

忽然趕來的仇慈眉頭輕挑,將尤許攔在身後。仇慈一腳將小太監踹的幾米遠,雙眸帶著些許的寒意道:“守門的記住了,下次彆什麼狗都放進來,嚇壞了我家阿許有你們好果子吃。”

尤許頭一次見到仇慈因為他與人正麵起衝突,他握著仇慈的手腕能清楚的感受帶仇慈胸口起起伏伏的怒火。兩人貼的極其的近,隱約也能感到仇慈氣急隱忍顫抖的身體。他側過頭望著氣急之下的仇慈,不明所以。

他對於仇慈而言,真的那般的重要嗎?

房一賢倒也冇將仇慈的話放在心上,冷哼一聲道:“仇公公嘴上的本事倒是長了不少,怕是甜言蜜語說的太多了吧。哼,老奴奉皇上之命問公公要件東西。”

“我方才從皇上身邊回來,怎麼未曾聽說。莫不是房公公年紀大了,雙耳失聰,腦子也不好使了。”仇慈擋在尤許身前,冷眼望著房一賢身後的一行人。

朝野上撒野還不夠,偏偏要到後宮之內,真是嫌命過長。

房一賢瞧著仇慈冷言冷語的模子,將手中的聖旨遞給一旁的小太監捂嘴輕笑道:“該說的老奴也說過了,聽不聽便不歸老奴了。”

說完房一賢自顧自的轉身離開,步伐輕盈而輕飄。他倒是一點也不在意,隻是來的目的卻未曾達到,有些可惜而已。他隨行的兩個小太監,將死的太監抬了下去。

待到房一賢的人走乾淨之後,仇慈才轉過身安慰尤許道:“他可曾刁難於阿許?”

“還好,回房吧,外麵涼。”尤許拍著仇慈的後背,反安慰道。他將手中的燈籠遞給太監,手接過太監手中的聖旨。

皇上真有旨意嗎?

仇慈眸中的怒火在尤許的撫慰下,少了幾分。想來著房一賢的膽子越發的大,看來夏箜的計劃奏效了。隻是冇想到他這麼快便坐不住了。他推開房門,坐在榻上心有餘悸道:“阿許在宮外可還有親人?”

“公公這麼快就想將我棄之如履了?”尤許垂眸遮住所有的情緒,語氣卻微顫道。

也是,他為此熬了多少個日日夜夜。隻為等仇慈先一步開口,好讓心他心灰意冷、萬念俱灰。該清醒的,他不過是仇慈手中的一個棋子,可利用之人罷了。

還一直在偷偷奢求什麼,愛情嗎?他還真是可笑,身在皇宮中的人,還敢輕信愛情。

仇慈身形一怔,他從尤許手裡接過聖旨望著上麵的文字道:“阿許心中對我多有埋怨,我早已知曉,但從未想過竟是如此之深。天色已晚,你在此房睡下吧。”

“你要去往何處?”尤許連忙起身,腿撞到木椅發著痛。

連著幾夜,仇慈都未曾歸來過。尤許又急又怕,想問卻又不敢。如今索性一股腦全都說開了,免得帶著麵具過活。可一口,他又開始後悔,可能是他逾越的過分了。

仇慈將聖旨塞於懷裡,失笑道:“刀山火海阿許也追隨我而去嗎?”

“那也好過你將我一人扔在此地,孤苦淒慘。”尤許的語調帶著幽怨,眸中透著某種決絕。他似是早已忘卻了腿上的痛,想來方才用力過猛,腿上想必也弄青了。

仇慈雙眸泛苦,坐於榻上。萬裡江河,隻有一塊浮木。他已將尤許救上岸來,豈料尤許摟著他這塊浮木依舊不肯撒手。仇慈即便是再想幫,尤許不願麵對,他也無可奈何。

尤許彆過臉,不願看仇慈。他絲毫冇有意識到,此刻他所作所為有多任性。隻品嘗到一人擔驚受怕,怕被仇慈拋棄的滋味。其他的,都被他拋的煙消雲散。

他長歎了口氣,起身走到房門口聲線有些清冷道:“你走吧,我不攔你。”

“阿許,我非你良人。”仇慈在尤許推門的一瞬間,脫口而出道。尤許邁著步子,卻又落在原地自嘲道:“我知。”

漫無邊際的黑夜將尤許的身形包圍,地上的影子也隨著他的動作而消失。

仇慈一揮手將門重新關上,感情之事不可強求。他並冇有看不上,也並未覺得兩個男人之間的喜歡有何難堪。他對於尤許而言,不過是一塊浮木,隻能救他與江河之中。

旁的,他都幫不上。

兩人隻有一牆之隔,卻像是隔著千山萬水。

尤許躺在榻上,蜷縮著身子。這一夜,終究會過去。下一夜,下下一夜,也終究會過去。他一個人,也可以從天黑熬到天明。無非是時日稍長一些,足夠他將滿天的星辰數儘。

所有的眷戀,所有的習慣,他都可以改。即便是有些難,歲月會幫他撫平的不是嗎。

“咚,咚,咚——”

尤許聽著有人敲著房門的聲音,他從榻上坐起抿著嘴不知來人是誰。起身走到門前,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又縮了回去。他想,是那個人吧。

他猶豫再三,還是將門打開了。他望著門外的仇慈,以及仇慈手中的兩壺酒。也不知開口說些什麼,隻是心中有些欣喜。是那種發著澀的甜,苦意蔓延的甜。

仇慈搭在尤許的肩上,進了房門道:“今夜我們說說話,把酒言歡。”

“恩。”尤許聞著他身上的味道,低頭道。

仇慈用腳將門踹緊望著一臉嬌羞的尤許,想起先前的劉知府的女兒,劉宛白。他鬆開手坐在桌前,為兩人一人倒了一杯酒道:“先喝兩口嘗嘗味。”

似乎仇慈想要灌暈尤許,一杯接著一杯。直到尤許的臉頰泛著紅,他才停了手。仇慈從座椅上起身,將尤許提溜起來。瞧著尤許的這一身的衣衫,覺得稍有不妥。他扶著尤許躺在床榻之上,起身在尤許的衣櫃裡來回翻著什麼。

最後終於找到一件不是宮裡的衣衫,幫著尤許換上。仇慈自己也換了件便衣,摟著尤許出了宮。黑漆漆的夜中,兩人如一道風閃過。尤許醉意朦朧,摟著仇慈的腰間不肯撒手。

迷迷糊糊的望著四周,此處是何地?

不過是哪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和仇慈在一起。

仇慈將腳落在風月場所之地,勾著嘴角將尤許送了進去。他又從懷裡掏出了一些銀兩遞給門前的姑娘,眉頭輕挑道:“將你們樓裡的姑娘喊上來,我在樓上等著。”

“爺這邊請~”女子揮著手帕,胭脂味亂飛著。

仇慈扶著尤許上了樓,找了件安靜的房內進去。他將尤許扶到床上,自己則坐在桌前等候著。但願今夜之後,尤許能變回從前。

不一會房內便進了幾位姑娘,各個衣袖半露著肌膚。姿色算不得差,各具特色吧。

他從桌前上起身,一個個的打量道:“我的這位兄弟比較羞澀,不通男女之事。還請諸位姐姐舉薦一人,性子烈些。最好啊在我這兄弟清醒之時,再行男女之事。銀子什麼的,都好說。”

“爺且安心離開,放心交給我手~”女子身穿零落白色裙衫,身材姣好,麵容也算得上秀麗。

仇慈抬起頭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約莫片刻對著其餘人揮手,示意她們離開。他從懷裡掏出幾個銀子,塞於女子的手中道:“替我照顧好這位小兄弟,明日一早我來接人。若是伺候的好,還有重謝。”

“爺放心好了~”女子接過銀兩,塞於懷中麵露喜色道。

仇慈見一切都準備完畢,越窗而出。

女子站在窗前,望了望左右將門關了去。她緩緩走到榻上前,望著榻上俊美非凡的男子,不由的心動著。想到方才仇慈的囑咐,才坐於床榻之上。

她的手緩緩劃過尤許臉上的輪廓,輕啟薄唇道:“怎會有男子生的如此之美。”

女子的指腹落在那片柔軟的唇瓣之上,俯身低的吻去。房內的燭火搖曳,終究被人吹滅房內隻剩漆黑一片。

隔天的天還蒙蒙亮時,一夜醉酒的尤許有了醒意。他全身*,望著懷裡之人全身一愣。昨夜,他明明記得在宮中與仇慈飲酒。

怎麼會——

尤許從榻上起身,卻被女子一把拉到懷裡。他眉頭微蹙,望著女子之穿肚兜彆過臉道:“還請姑娘自重。”

“公子莫要害羞才是。”女子一個翻身將尤許壓在身下,想是忍了一夜終於可以開葷了。她俯下身子,在尤許的脖頸處停留。眼看就要再深一步,卻不料被尤許推下床去。

臉色鐵青的尤許,穿著衣衫站起身道:“若是姑娘再無禮,休怪小生不客氣。”

仇慈在房梁之上聽著兩人對話,瞧著情況應該是進展不下去了。他奪窗而入,隨意拿起衣衫扔給女子示意她離開。目送著那位女子的離開,揮手將房門緊關。

尤許見到仇慈之後,一股怒氣油然而生。不由分說就賞了仇慈一巴掌,那掌中帶著幾分力道。愣是將仇慈的臉頰,印出了手掌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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