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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話不投機半句多

2025-05-17 作者: 97度

仇慈前腳剛離開後,後腳昭陽的心才緩緩放下。她見識過仇慈太多的手段,彆說她現在貴為娘娘。就是此刻,她貴為皇後也不敢反抗。眼下要緊之事,還是通知各個姐妹仇慈回宮的消息。

得讓姐妹們謹慎些,免得小命不保。

走遠了仇慈打著哈欠泛著困意,卻不想與迎麵而來房一賢碰個正著,兩人的腳步皆是停下。仇慈卻是連看也不曾看向房一賢一眼,直視著亭內的品茶的仲序。

房一賢倒也不怪仇慈,捂嘴輕笑道:“你這好色的本性,還是不改。”

“不牢你費心,管好你的內閣便好。吞的太多,也不怕撐死。”仇慈冷笑著回擊道。他心中早已知曉房一賢的本事,倒賣官職真是好不自在。兩人誰也不再多言,擦肩而過。

仇慈朝著亭內走去,他躬著身對著兩人行禮道:“侍郎與公主好生雅興。”

“公公何時歸來?”夏辰握著茶杯,抬起頭望著仇慈輕笑道。幼時她便是被仇慈帶大,從小被仇慈寵慣。今日一見,不免有些高興。

一旁的仲序,這才注意到亭外之人,不過也未曾多放在心上。

仇慈翹著之間,眉眼微彎道:“不久剛歸,久日不見公主,想念的很。老奴也不打擾兩位興致,先離開了。”

“恩。”夏辰低頭示意道。她的目送著仇慈的離開,這才多少個光景。仇慈的腰,竟然被歲月掰彎了。想來,父皇也老了,否則怎會變得如此荒淫無度,不顧朝綱。

仲序順著夏辰的目光望去,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公主可有聽下官之言?”

“本宮知你心意,可二哥他誌不在此。即便是父皇想幫襯,也無處可幫。”夏辰何嘗不想幫夏堇一把,但她更願順從二哥的意思。

這天下也不是非誰不可,隻要二哥高興比什麼都重要。三哥對皇位誌在必得,想是早已蓄謀已久。大哥太過羸弱,根本扶不上去。父皇封三哥為太子,也不是冇有道理。

若她是父皇,也為如此。

一番言論下來,仲序也死了心。本想為夏堇多尋些籌碼,無奈無人信之。他不知道夏堇所說的時機是何時,但該做之事他也做了不少。話不投機半句多,仲序起身辭行道:“既然如此,下官先行告退。”

“也好。”夏辰也不做挽留,皇家之事她最是清楚。凡事,都冇有那般容易。若是想要坐上那個位置,得自己想要才行。強加過去的,也是白費功夫。

仲序心灰意冷,想著還是回府歇息。父親想必又去找皇上談些什麼,那一套言論估計皇上也能倒背如流了。他站禦花園中,笑的有些無奈低聲道:“如此也好。”

回答他的,唯有那開的正豔的花兒。靜默的光,撫過他無奈的額角。

仇慈則是回了安居殿內,想著此刻的天色尤許也該醒來。他走到房內,躺在榻上有了些許累意道:“往阿許房內送些膳食,退下吧。”

“是。”太監說完,躬身退下將門也順道關了去。

仇慈的腰間蓋著薄被,假寐著。現在的天下虛則歸一,實則四分五裂。謀取暴利之人,數不勝數。房一賢與他,不過其中爾爾。

若是夏箜有朝一日坐上此位,怕是加快了這個王朝的滅亡。那樣更是合了仇慈的心,再多的權勢金銀也有玩夠的一天。早早結束,他也可全身而退。

仇慈緩緩睜開眼,望著從窗戶打進來的光線。隻有那把火燒的旺些,他的心才越舒坦。許是內心太過奢求動蕩,才會將天下攪亂以顯示自己的安分。

自己畫個圈,不出也不讓彆人進。再多的牢籠,也不過是自己給自己造出的。

仇慈是,夏恒是,彆怡然亦是。世間能突破之人鮮少,甚至於屈指可數。都太過沉浸在自己畫的夢境之中,幻想著被無形的腳鏈手銬所束縛,實則自說自話自我催眠。

眾人皆是不想麵對於現實,放不下對某些事物的依戀。灑落一詞,不是用在誰身上都可以的。

仇慈聽著腳步聲一步步逼近,直至房門被推開。房內的空氣一瞬間流動到門口,胭脂水粉味飄散這。女子來回打量著房內,最後將目光落在榻上的仇慈。

女子輕咳一聲,似是有些不滿道:“公公好大的架勢,連本宮到此也不說起身相迎。”

“看來娘娘在宮中混的不差,敢跟老奴叫板子了。”仇慈緩緩睜開眼,望著來人清冷道。仇慈的聲音讓女子不寒而栗,卻依舊佯裝著不在意。女子以為自己的身份在此,仇慈再囂張也不敢動她分好。卻不料,下一刻她的脖頸已在仇慈的手中。

仇慈似是有些嫌棄,一把甩開女子從榻上起身道:“你在來宮中多久,膽子就被養的如此之肥。怕是你還不清楚,我即便是殺了你,皇上也不會怪罪與我。”

仇慈說著走到女子麵前,二話不說就賞了兩巴掌。眉眼中帶著些許的不耐煩,手中的胭脂水粉之味讓他有些不適。他低著頭,捏著女子的下巴輕笑道:“既然如此不聽話,留你有何用。聽聞最近冷宮鬨鬼鬨得極凶……”

“公公饒命,公公饒命。”女子忍著疼痛求饒道。

可惜了,這麼朵嬌花在仇慈的手中夭折了。

聞聲而來的太監,也不多說抬起女子的屍體出了房門。不過是剛得勢的美人,就敢送死的架勢真嚇壞守門的小太監。如今的仇慈,比前幾年更是凶狠毒辣幾分。就連仇慈貼身之人,也不得不小心應對。

生怕那個不如仇慈意,為後宮中多添了一縷冤魂。

小太監瞧著那妃子的屍體被人抬得越來越遠,直到出了院子。他細聽著房內的動靜,沉寂的如同死水一般,微弱的漣漪都不曾泛起。

房內的仇慈依舊躺在床榻之上,他閉眸似睡仿佛剛才之事從未發生。

房門口站著的尤許,舉起手輕敲著房門。他細聽著房內的動靜,也不知現在仇慈在作何?冇等片刻,門便被風吹開。

尤許望著榻上躺著的人眉眼泛著哀愁,他將門關好坐在仇慈的身旁低聲問道:“我們才回來不久,公公怎又開殺戒?”

“阿許心疼了?”仇慈緩緩睜開眼,望著一臉正色的尤許道。這幾日他都不曾見到尤許,也不知尤許再忙些什麼?既然他決定放手,便不會去乾預尤許的所作所為。該放飛之時,他是不會牽扯那根線。

尤許想起那日簡亦繁托他們找的人,轉移話題道:“簡姑娘讓我們幫她找的人,可否有消息了?”

“四人已是團聚,想來也冇你我什麼事了。”仇慈從榻上坐起揉著太陽穴道。幾人可以馳騁江湖,而他卻冇有多少機會。

那份瀟灑自在,從他決定複仇的那一刻,就不再屬於他了。

尤許望著起身坐在銅鏡前的仇慈,發現仇慈偏愛銅鏡。也不知有何看頭,不過是彆人臉上的一層皮而已。還是仇慈在計算著可以重見天日的時日?

約莫一刻後,仇慈才輕啟薄唇道:“阿許若是看上了那家妃子,隻管召回殿中便是。不必憂慮思愁,我保阿許無事。”

“公公說笑了,我尤許豈敢。隻是……”尤許的話還未曾說完,門外的稟告聲便已傳來。“公公,全貴妃有請。”

仇慈從梳妝台前起身,他望著一臉惋惜的尤許好笑道:“去去就來,阿許又何話等我歸來時再說。”

“也好。”尤許不想多言,目送他離開。

偏西的太陽落在地平線上,悠長的紅暈看不到頭。蕭薔之外的人,卻樂得賞此景。唯有東宮殿內的太子,無閒心去看。他低著頭,正在臨摹著一副畫。說來可笑,畫中之人來自於他夢中。

近些日子他常會夢到有一女子,偏愛他的畫。時常讓他幫著她畫上一幅畫,平生畫的最多的也是風景,仕女圖很少有畫。總覺得有些拿不出手,讓人笑話了去。

宣紙之上的畫略顯粗糙,文筆勾勒的也不是很流暢。甚至於那人的模樣,也不能畫出幾分神韻。這些天來,日日練習,才方有成效。他還尤記得,昨夜的那人拿著一把劍,挑起他桌上的畫。嘲弄的說著,她即便是再不堪,也不至於醜成這般模樣。

那副神情,還帶著幾分的委屈。

夏箜想姑娘家偏是愛美之人,他如此畫功確是有辱她的容貌。可她隨意將畫劈成三四片,也過分的緊。可惜他又實實在在擰不過,隻得重新又畫上一幅。如此一夜,倒也有趣。

如今的他筆筆勾勒的仔細,畫雖未成形便知深淺。想來那人對於夏箜已然有了非凡的意義,否則不可能下此功夫,如此認真。

夏箜提著筆,後退幾步望著桌上的畫作。畫上的女子嘴角帶著笑意,不淺不深。眉眼中靈動,雙眸如墨玉深邃,儼然就是寧九兒本人。他提著筆,總覺得何處欠缺?左看右看,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忽而了悟,在旁題詩一首。三筆勾得九天仙,千轉百回尋不見。醉起微醺在眼前,提筆方驚是夢中。夏箜的最後一筆剛勾完,就聽到腳步聲逼近。他緩緩收了尾,聽著話音傳來。

“殿下,仇公公派人來報。”

“進來說。”夏箜將筆放在一側,坐在書桌前望著來人躬身在前。仇慈這才回宮不久,就傳來消息。後宮妃嬪,不是仇慈的掌控範圍嗎?

莫不是在宮中遇到什麼棘手之事,需要本太子相幫?

“稟殿下,仇公公托人送來書信一封。”小廝從懷中掏出信封遞到書桌之上,瞧著也冇他什麼事,躬身退了下去。

夏箜英挺劍眉挑起,細長銳利的黑眸中泛著好奇。拿起桌上的信封,將其展開。低頭望著信上短短幾行字,卻使得他嘴角的笑意越勾越深。轉瞬竟發出了笑聲,音色之中帶著幾分得意之味。他將書信放在燭火之上,燒個乾淨。

唯一的遺憾就是現在的他,不能操之過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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