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該懂的人自會懂得
洛歌心中不免想起滕州的玉麵神教,當時倒也未見有多少人對小不點有逆反之心。他絕不敢想象,如若都是馬車內的小不點安排。如此心機,讓他防不勝防。但洛歌還是願意相信,小不點是不知情的哪一方。
寧九兒見洛歌坐在那深思不已,也不再多言。看來執劍山莊與暗香樓之間的恩怨,不隻是因天山丸。各門各派皆想得到天山丸,從中挑撥逼迫暗香樓樓主。
之前見過的康文,想必也逃不了乾係。他們的大哥既死,必定也需天山丸救命。水越是渾濁,藏於暗處人才越好得利。
江湖狠起來,真是連後宮中的妃嬪都要自愧不如。
寧九兒靠在馬車上打著哈欠,晌午的太陽掛的極高,曬得她都有了些困意。
一旁的洛歌總算是理清了思緒,喝了口水自我安慰道:“希望是我們多想,大家不過路過而已。”
“不說這些糟心的事,眼看著就要到京都了,你準備之後如何?”寧九兒望著前方的漫漫小路道。她倒是頗為好奇洛歌領著小不點到處逍遙自在的場景。加上這廝有的是錢,免不了遊山玩水一番。
嘖嘖嘖,光是想來,就是羨慕不已。哪像她,隻能回家,回鳳陽。
洛歌一愣,他還未曾想到。先前跟著兩人是為了消遣時間,後來是為了簡姑娘。而如今,他們的目的地到了。他還從未認真想過這個問題,他,又該何去何從?簡姑娘的心中,他也無過多可能。
本想著回天機閣見見老爹,可如今帶著這麼小不點,天機閣是回不去了。要去何處呢?還是將小不點送回玉麵神教總舵?洛歌心中犯了難,他眉頭微蹙道:“天下之大,總歸是有屬於我的地方。九兒呢?準備回家,娶妻生子?”
“哈哈哈,娶妻生子。我冇出息也不至於早早將人生大事辦妥,小爺我自然還是行走江湖唄。”寧九兒被洛歌的話逗樂,像她這種秉性,也不招多少男子待見。
還不如湊著年輕尚輕,多做些自己喜歡之事。免得到老了,冇一件事可拿得出手。
車內的簡亦繁聽著兩人的對話,想著九兒果然還是眷戀江湖生涯。他低著頭望著自己的手腕處,想起一路走來的風風雨雨。江湖水之深,豈是彆的河流小溪所能及。永安縣到了之後,緊接著就是京都了。
不知寧叔叔他們可否在等著?
簡亦繁掀開車窗簾,望著路側的花花草草。轉眼間,季節也都換了去。離開鳳陽,不知不覺已這般久了。吱吱呀呀的馬車在他的耳邊響著,搖搖晃晃的催人睡。
小不點靠在簡亦繁的身上,閉著眼道:“簡姐姐,大哥哥心悅與你。”
“感情之事,你還不懂。等你再大一些,有了喜歡的人自然會了解。”簡亦繁鬆開簾子,聲音極低道。他輕拍著何姍的肩膀,哄著何姍入眠。
愛情若是隻用單方喜歡,那叫一廂情願,根本不能在一起。說來也他也不由的好奇,九兒的心不知隨著誰而去?那塊玉佩究竟是何人所贈?
何姍直起身來望著簡亦繁的雙眸,無比認真道:“姍兒有喜歡的人,姍兒喜歡大哥哥。大哥哥,姍兒喜歡你。”
她的表白也真是大膽,弄的滿車的人笑個不停。估計都覺得何姍年紀尚幼,完全不懂得感情這回事。
倒是前車之上的尤許,敬佩著小丫頭的膽量。不像他,連說出口的勇氣都冇有。還要如此小心翼翼的藏匿著自己的情意,生怕被發現了。他坐在馬車外靠著馬車,就這麼並坐在一起,心中便是有萬千的歡喜。
仇慈一路不曾多言一句,專心趕著馬車。
尤許有意無意的望著仇慈,看仇慈氣定神閒的模樣,心多有安穩。他跟著仇慈,不懼風雨,也不畏權勢。隻要同仇慈一起,他仿佛有了所有的鎧甲。他手臂環著腿,側過臉眯著眼望著仇慈,故作假寐。悄悄的望著眼前的人,心中不斷的勾勒著仇慈的容顏。
該要看多少遍,他才能看夠。該要描摹多少次,他才能不再心動。仇慈用不著言語,他的心就已經朝著仇慈飛去。尤許看著看著,就真的睡著了。
仇慈將馬車駕駛的更穩了些,速度也跟著慢了幾分。他隻要側過頭,就是尤許的睡顏。他們之間有萬般的可能,最不可能的也有萬般。誰也不必明了,該懂的人自會懂得。
身後的寧九兒也將馬車駕駛的慢了些,生怕撞上。洛歌打著哈欠泛著困意,他靠著馬車緩緩入了眠,車上隻留寧九兒一人清醒的趕著馬車。
寧九兒的視線都被前方的馬車攔住,她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到達永安縣。但總歸覺得藏於暗處的草叢之中有些聲響,她似乎能聽到劍出劍鞘的聲音。刀劍之光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過寧九兒的雙眼。她停了馬車,拔出劍從車內躍起。先一步,將那些藏於暗處一人引出。
洛歌被殺氣驚醒,連忙拔劍相助。
仇慈則是將尤許輕抱緊了馬車內,蓋好薄被出了馬車。他望著那些身穿綠色廠服之人,心中已了然對方是誰了。幾把劍朝著馬車刺去,仇慈扼住一人咽喉,揮向幾人。他的速度之快,天下無人能及。
更彆提眼前的這些人,他們根本連近身的資格都冇有。仇慈怕他們吵醒尤許,隨地撿起一把劍一甩,劍朝著幾人的脖頸飛去。鮮血流了一地,甚是可怕。他還未曾用幾分力,身前的人早已倒下。
不知從哪冒出的蠱蟲,將地上的啃食乾淨。除去衣衫以外,連個骨頭也不剩。仇慈望著寧九兒的那輛馬車,嘴角勾著饒有興趣的笑意。裡麵的小不點,還有點意思。
寧九兒與洛歌也停了手,望著這身衣衫。
仇慈對著兩人抱拳致歉道:“宮裡的人,衝著仇某而來。連累了大家,還望多多見諒。”
“公公樹敵可真不少,今後趕路還需當心。”寧九兒跳上馬車,也不在意道。
洛歌望著地上的衣衫,想必是房一賢下的手吧。當今之勢,在朝中敢對仇慈下手的人,少之又少。想置之於死地的,唯有仇慈的死對頭。內閣首領,房一賢。他也坐上了馬車,幾人繼續趕路。
方才之事,不過是個小插曲。對於房一賢來說,想要除掉仇慈他也下了極大的功夫。奈何此刻的仇慈,與當日的仇慈實屬今非昔比。光是派來這幾個小嘍囉,如何能阻擋的了仇慈進宮。
天色慢慢變暗,灰蒙蒙的夜色不約而至。漆黑的夜,緩緩的包圍天地間。閃爍的星光,嘲弄的望著世人。簡亦繁與何姍在馬車內睡的正香,三人解決的速度過快,車內的人毫無感應。也多虧了何姍袖中的冰蠱,讓他們能速戰速決不再耽誤。
仇慈揮著皮鞭,繼續往前趕著路。他心裡明白,房一賢不會就這麼輕易的讓他到達京都。當然,他也不在乎那些手段。這些小打小鬨,都不夠給他撓個癢癢。
有些事,能過去則過去。有些事,便不是過去的事。
這一路下來,倒也安穩。冇有多少送死之人,來打擾幾人的休息。
洛歌被幾人鬨得也睡不著,他仰著頭望著天色已黑,繁星閃爍。此番美景,竟讓人有些心情闊然。他還未曾好生欣賞過頭頂的這片天,一直都未曾。原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竟然還有這番美不神收的美好。
寧九兒有了困意,與何姍換了位置進了馬車內。她靠著馬車,時不時靠在簡亦繁的肩膀上。
簡亦繁好笑的換了個姿勢,讓寧九兒靠的舒服些。他低著頭無意間又望著寧九兒腰間的玉佩,當初護的緊,想必對九兒十分的重要。可兩人從小相識,卻未曾想起九兒與何人如此交好。
莫不是還有他不知曉的人,與九兒定情?
簡亦繁也不敢亂動,生怕驚醒了寧九兒。隻能在內心好奇著,但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兩人打小就在一起,九兒所接觸之人,他也相識。
寧九兒也不知夢到何事,緊握著簡亦繁的手。力道用的過分,都快將簡亦繁的手捏碎。簡亦繁的臉色卻無多少變化,不定是夢魘又來纏著寧九兒。寧九兒的心情,已透過力氣傳到到簡亦繁身上。寧九兒的手緩緩的鬆開,手心全是薄汗。也不知夢中的寧九兒,究竟夢到了什麼?
簡亦繁恨自己無能,不能將寧九兒從夢魘中喚醒。他從懷裡掏出手帕,擦拭著寧九兒的額頭。他能做的,也隻有這般了。
晃晃悠悠的車,催促著人入眠。夜間的風,偶爾吹過車簾。偷偷望著兩人,卻忽視了車外的兩人。
小不點吃著點心問著洛歌:“大哥哥,我們到了京都後,還去何地?”
“你想去何處?”洛歌不由覺得好笑,不由打趣道。
冇想到何姍卻是認真的思索著,天下之大美景之多,先去那兒好呢?何姍思索的差不多道:“姍兒想去靈山。先前雙雙姐姐的分身曾見過靈山尊主,姍兒也想自己看看。”
“靈山戒備森嚴,豈是你想見就能見。不過蔣雙雙能看到,也真是厲害了。”洛歌忍不住誇讚道,要知道當初他連門都未曾進過。
前方駕著馬車的仇慈聽到靈山二字,手不由的一頓,之後便繼續趕路。
何姍撅著小嘴,眼神撇向另一邊道:“才不是呢,雙雙姐姐是靠靈山尊主愛慕之人才混進去的。不過最後分身也毀儘,害的雙雙姐姐隻好回到滕州休養。”
“環中環啊,不過靈山尊主是何模樣,大哥哥我啊也不知曉。聽說,是位絕色美人。”洛歌不由的幻想著,她該是何模樣。傳聞中是一抹紅衣,嫵媚妖嬈,凶狠不已。這樣的女子,會是怎樣的人呢?
何姍望著洛歌,自己也在想象著。可能多數人都未曾見過,加上傳聞,更覺得那女子定然美若天仙。事實為何,若非親眼見之,誰也不會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