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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何需提防?!

2025-05-17 作者: 97度

顏憶對懷念夢的欣賞之情不言而喻,一介女子能在軍營之中長期生存並不算厲害,厲害的是懷念夢能與這萬千將士共甘共苦,日日練兵巡邏。不懼風吹日曬,風霜雨打。

曾幾何時,他也被這軍營磨出一身傲骨,心中盛滿了對國,對家的愛護之情。

細想來,懷念夢已許久未曾動過骰子。難不成她的賭癮已經戒去?顏憶心中有些竊喜,若真是這樣實在是太好了。他躺在榻上,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深。淺薄的風,吹著營帳,將顏憶哄進了夢鄉。

這世間有大愛小愛,亦有大惡小惡。喜好這種東西,一旦眷戀了,沾染了便難以戒掉。可能顏憶是出於愧疚,越發覺得自己當初將懷念夢帶到賭坊實屬不該。

頭頂的太陽,緩緩落到地平線之上。宛若深紅色的綢緞,飄在天際之中。悄然的包圍了地平線,遠觀隻覺靜怡的美。

風雲客棧內的兩位,一個榻上休息,一個坐在書桌上望著此刻的夕陽。溜進窗前的風,長歎了口氣。終有一個人,褪去仇恨和束縛享受當下了。

仇慈望著太陽緩緩的從地平線上消失,留給天地一片漆黑。房內被燭光點起,暗黃色的光暈有些溫暖。可能家就是這般的顏色,像冬日裡的陽光一般溫暖著每個人。

尤許走到仇慈身前,為仇慈研著磨道:“今日的夜,竟來的如此之早。”

“阿許,我們明日啟程吧。早日到了京都,阿許也能早日歇息。”仇慈提筆,也不避諱,為京都的太子寫下一封信。

來回的奔波,讓兩人都有些心力交瘁。還不如早些回京,安穩的歇息。

尤許不再多言,雙眸卻有意無意的望向仇慈書寫的宣紙之上。他心中多有忐忑,不願再回到那個傷心之地。卻有無可奈何他的意中人,偏愛那裡。再多說,他也攔不住仇慈想要歸京的想法。

仇慈一抬眸,與尤許對上。兩人各懷心思,卻又心係彼此。

尤許彆過臉,心中有些不安。他的小心思,仇慈不定早已發現,一直不願明說而已。即便這般,他的心中仍有萬千疑問。每每問及此事,皆以敷衍告終。

仇慈將筆放下,鎮紙的黑玉將宣紙壓平笑道:“阿許若是想看,待我寫完給阿許一看便是。你我之間,何需小心提防。”

“公公倒是坦蕩的緊,卻連姓甚名誰也不肯告知。好一個何需提防,公公還真是將話說的是恰到好處。”尤許秀眉一彎,順嘴嗆了回去。

也怪此事困擾他許久,他不明白也明白,心中仍有不平與怨氣。

仇慈則默不作聲,他的寵溺給了尤許囂張的勇氣。這哪還是當初弱不堪言的尤許,此刻張牙舞爪的讓人恐慌。仇慈雖嘴上未曾言語,行為上卻無聲的繼續寵他慣他。

有時候太過寵溺,容易慣壞一個人。但仇慈有能力讓尤許繼續下去,最好為所欲為。錢權財勢,這些都可以不放在眼中。想要的,他都能贈之。

隻要尤許能過的舒服,能將之前所有的委屈發泄乾淨。即便是毀了天下,又有何妨。也許是有過太多次的感同身受,也許對某個時間段來說他隻是在同情自己。

對彆人好,需要理由,那麼對自己呢。

仇慈將宣紙吹乾,放在尤許的眼前。他繼而提起筆,卻不在書寫文字。反而是畫起了畫,時不時抬起頭望著尤許的模樣。

尤許眼中的哀愁太過明顯,以至於宣紙上的他讓人猶憐。

無奈畫中人的雙眸盯著信中的內容,信上無非是說一些官腔話。大致的意思也很明確,那就是仇慈無論如何也要回京都。尤許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仇慈信中的言語。

京都有何好,再多的繁華也抵不住它本身的肮臟不堪。他知道仇慈有仇慈的思量,他連個絆腳石都算不上。普天下下,能攔住仇慈的人有多少?他尤許有幾斤幾兩,能三言兩語讓仇慈回心轉意。

尤許將紙放在桌上,望著與仇慈相視著,低著頭又望了望仇慈在宣紙上勾勒的線條。他的臉不由的泛起了淺淡的紅暈,彆過臉轉身不再看仇慈。心中萬般滋味,甜意卻最是洶湧。到了心底裡,卻發澀。

仇慈關了窗門,從包袱裡拿出一本書,坐在榻上翻看著。

尤許卻站在窗前,久久不能回神。他坐在書桌前,望著那幅畫。他側過臉,望著榻上的仇慈,又偷偷回過頭。

他還是不敢將那份壓抑在心中的情感,暴露出來。怕惹得仇慈厭煩,離他遠去。心中多有惆悵,想要努力的克製自己。可眼中那飽有深意的神情,又豈能藏得住。

這夜有些漫長,長的看不到儘頭,卻不足以讓尤許理清思緒。

仇慈將書卷看的有些犯困,躺在榻上睡去。整個房間內,留有尤許一人清醒著。燭光搖曳,輕歎兩人感情太過曲折。

客棧下守夜的人,在桌上打著瞌睡。櫃台上的武夫,卻精神的要命。他望著門外空蕩蕩的黑夜,連根樹葉都不曾落下。除卻兩人之外,整個客棧內的人都已陷入睡眠之中。

守夜人趴著睡的正歡,卻被手臂膈的難受,換了個姿勢繼續睡去。

天灰蒙蒙的開始發亮,天邊的輪廓還隱藏淺白的月牙。若是不仔細些,根本發現不到。

守夜人總算是睡飽了,他揉著眼睛望著門外。打著哈欠進了客棧後院,喊著客棧的夥計們起床開工。這一早上,在眾多埋怨聲中度過。

樓上的兩人被時光催促著,太陽的光拉起。仇慈望著身側的人還睡的安穩,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收拾著包袱,準備一大早啟程。

尤許聽見聲響從榻上醒來,他側過身望著收拾包袱的仇慈眉頭微蹙。怕仇慈想要棄他遠去,心中不免有些酸澀。

仇慈收拾的差不多,將包袱扔在書桌上出了門。他似是未曾看到醒來的尤許,自顧自的做著一切。

尤許連忙穿戴好衣衫,連鞋也未穿推開門望著仇慈的背影喚著他的名字。卻見仇慈拉著小二,讓小二準備熱水,飯菜。尤許看到之後,關了門回了房內。

仇慈囑咐完一切後,重新折回房內。他望著赤腳在地的尤許,埋怨道:“地上有寒氣,赤腳易生病。”

“恩。”尤許坐在榻上乖乖穿著鞋,是他太過敏感了。他低著頭,抿著嘴暗惱著自己。可心碎成渣的人,粘起也脆弱不堪。

小二哥提著熱水壺,為兩人換了茶。順便將飯菜布好,一切就緒後小心離開。

仇慈將關好門隨意挽了發髻,洗漱著。回京都的時日,也冇有定下。但他並不急,順其自然最好。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再多的意外,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與其獨自苦惱,還不如享受當下。

尤許理了理衣衫,將一切的準備就緒。忽而想起那本古琴,翻找著卻再也找不到。他心中萬分惋惜,遺憾道:“琴也不知落到何地,可惜了。”

“阿許洗把臉,吃點東西。等回了京都後,我命人去靈山腳下為你取來。”仇慈坐在桌前,盛著湯道。

那把絕世古琴怎會輕易丟了去,仇慈早就先一步送回靈山。也許仇慈也知這天下冇有哪個地方,會比靈山更安全。一提到靈山,仇慈不免記掛山頂上的小雛,不知道它可還住的習慣。

尤許坐在仇慈的身側,拿起筷子吃著飯。兩人默不作聲,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

仇慈吃的很快,大概是他不想再多浪費時間。即便他心中多種考量,卻也全憑他的心情處之。相比之下尤許倒是慢條斯理的吃著,似乎一點也不著急。

可能是無意將時間拖延著,卻無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他抬起頭望著已經吃好的仇慈,起身拿起包袱道:“我們走吧。”

“我還以為阿許想再次多逗留片刻。”仇慈起身,將房間門打開道。

跟在他身後的尤許默不作聲,樓下的小二看到兩人恭恭敬敬不敢造次。笑臉相迎將兩人送出了客棧,直到目送著他們離開後才眼露凶光。

武夫從櫃台後出來,直接朝後院走去。風緩緩的吹過風雲客棧的匾額,落在房梁之上。走在小道上的馬車已越走越遠,最後在成一個小黑點。

老板娘的目光從馬車上慢慢收回,她的嘴角勾著笑意道:“前方便是我玉麵神教的地盤,過了老娘這一關,還有無數的關等著你們。”

她的聲音飄的很遠,遠到駕著馬車的仇慈也聽不大清楚。車內的尤許格外的安靜,他靠著車算著天數。用不了多久,他又要回到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了。

光是想想,心中還有些堵。那些人,他寧可這輩子也不願再見到。可他又不想離開仇慈,離開這份溫暖。舍不得,也不想舍得。起初仇慈帶著他瞎轉悠,如今才不過一年光景卻又要待他回那個是非之地。

尤許捏著手心的衣衫,閉著眼沉思著。想要的東西,隻能自己爭取了。總是要付出些代價才是,上天豈好心過。給了你歡愉,必然將悲傷一並塞給你。

吱吱呀呀的馬車聲在他的耳畔響起,更為他增添了幾分煩悶。車外的仇慈儘量將車駕的平穩些,途經過養屍村他也未曾多做停留。

光是聞著那股子屍臭味仇慈心中就已明了,他駕著馬車經過滕州也未曾停下。馬車的速度隨著皮鞭而加快著,似乎未有停歇之意。

尤許不知仇慈如此迫不及待的回京,心中究竟掛念何事?馬車內的他將手中的衣衫放下,莫不是因為房一賢。他心中忽然了然,怨不得呢。

京都冇了仇慈,可不就是房一賢的地盤嗎。皇上也不願管這些雜七雜八之事,任由兩派爭鬥不止。如今讓房一賢鑽了空子,之前仇慈所有的部署被弄的七零八落。

即便現在仇慈回到了京都,也不過是一堆的爛攤子。駕著車的仇慈自然也是知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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