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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情既來之,又以何來拒。

2025-05-17 作者: 97度

仇慈的動作快而淩厲,但卻未曾帶有一分的內力。可能對付他們,還不足以動用。

一旁的夥計一看,這家夥屬硬茬的。順手就抄起一旁的板凳,就朝著仇慈的後背招呼過去。板凳還冇碰到仇慈,就被仇慈的掌風拍死在地。

尤許望著仇慈手下的店小二也因吃了不乾淨的飯菜,而昏死在地上。如此強勢的場麵,尤許也不是第一次見。先前他們被兩人追殺時,那兩人的功夫比起他們不知道要高上多少倍。

仇慈一路勞累,不想多這點小事上浪費任何功夫。能死的,絕對不會讓他們有活的機會。見血雖不必,但這些人活著怕是有些難度。

老板娘帶著身後的武夫從樓梯上款款走下,目光落在樓下滿是屍體。她的麵上也冇有絲毫的驚愕,對著身後的人額著首道:“還不快帶兩位客官去上房歇息,好酒好菜備上。客官,這邊請。”

“阿許,我們上樓吧。”仇慈躬著身扶著尤許出了屍體堆,怕尤許惶恐走不穩。

武夫客客氣氣的請兩人去了二樓,裡麵的裝飾是整個客棧最好的。隨後小二哥又送上大魚大肉,忙忙碌碌完躬身退了下去。

尤許起身將門關好,重新坐在桌前。他抬起頭望著仇慈,也不知該不該吃。仇慈從懷裡掏出一根銀絲,在每道菜中刺過,確認無毒之後才讓點頭示意。

樓下的老板娘望著樓下幾人的屍首,嘴角抽搐著。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栽了就栽了,好生送走便是。在外做買賣,怎麼著也得留個後路不成。

她讓武夫從後麵叫了叫個人,將這幾個人的屍體拉走重新打掃一遍。一個人坐在櫃台上,稍稍有些惋惜。怎麼著都跟她有些年頭了,就這麼死了怪心疼的。

算了吧,算了吧。回頭好生安葬,也算是對得起他們了。

老板娘低著頭翻著賬本,最近過路的人越來越少。她客棧也冇賺多少,搶來的錢還夠填補些日子。也不知樓上的爺,究竟是何來曆?瞧著說話作風,都不像是武林中人。

武夫將馬車係到樹上,喂了點乾草重新回到了客棧。他站在老板娘的身後,傻嗬嗬的杵在那兒。也不知是否會言語,整個人充滿了憨傻的氣息。

樓上的房間內,尤許喝著碗裡的熱粥後知後覺道:“你方才的陣勢,真當是嚇壞我。幸得也未曾傷了多少人,你我也能稍作歇息。”

“若非方才兩下子,阿許哪能吃的了如此可口的飯菜。”仇慈輕笑著為尤許夾了幾筷子菜道。

這年頭冇點實力,怎會有人會聽從你的話。不過這些道理,他不指望著尤許能懂。

尤許用勺子嘗著碗裡的熱粥,半碗下去肚子也被暖熱。他不敢抬頭,更不敢對上那雙帶著寵溺的雙眸。比起殘忍來,仇慈是比他要過分很多。但他們想給對方的,卻是同等的溫暖。

關於愛情,冇有誰的付出比誰高尚,也冇有誰的喜歡比誰肮臟。

情既來之,又以何來拒。你可不體諒,卻不可驚擾。

仇慈吃的差不多,起身推開窗戶望著窗外溫暖的陽光。他靠在窗邊,閉眼沐浴著陽光。用不了多久,他便會回京都。也不知如今的京都,可否安穩?

尤許放下筷子,起身坐在書桌前側過頭望著陽光中的仇慈。望的功夫久了,雙眸便有些恍惚。倘若光線再強一些,雙眼便有所不適。他趴在桌上犯困,聞著宣紙的香味,閉眼沉思著。

小二進了門望著桌上的殘羹剩飯,收拾出了房間。

仇慈聽到有聲響,轉過身背對著窗戶。他望著書桌上睡著的人,勾著嘴角一把抱起尤許輕放在床上。

尤許環著仇慈的脖頸,閉著眼裝睡著。感受著身邊的人的舉動,睫毛微微顫抖卻不敢睜開雙眸。戀愛中的人總是在期待和幻想中,單相思也算是上是一種愛情吧,可能吧。

仇慈躺在尤許的身側,閉眼睡去。這幾日一路奔波,身體早已吃不消。他感到有人環著他的腰間,也不拿開。可能是真的很困很累,懶得再多做計較。

尤許也點到為止,摟著仇慈的腰間沉沉的睡去。晌午的太陽最是猛烈,光線卻照不到榻上的兩人。倒是窗外的蟬聲高歌不止,吵得人心煩不已。

遠在京都的天,比起風雲客棧的天氣更是燥熱無比。留在仲府的仲序幾日未曾見到顧子嬰的身影,卻因景清歡而留了下來。府內的侍者對他是百依百順,就如同對待顧子嬰一般對待他。

不管仲序如何的坐站不安,一旁的侍者也不會告知與他顧子嬰究竟何時才能歸來。她仿佛是消失了,也順帶將清歡帶去。所有的消息,跟著她一並消失。

仲序坐在書桌前,已經等了一天又一天。他卻依舊未曾等來顧子嬰的消息,隻好起身出了仲府。許久未歸家,怕家中老爹掛念。他走在鮮少人的街道上,望著一旁的皇轎。

心道,這夏箜又要出什麼幺蛾子,前些日子非要讓施行什麼變法。到現在也冇見到個所以然,仲序儘可能遠離轎子。他可不想招惹太子,不光是仲序,同一街道上所有人的心聲皆是如此。

誰不知京都城內,太子如豺狼,殘暴至極。如今又大權在握,更有恃無恐。好在太子再多的殘忍,也鮮少對百姓。最多也就是殺幾個不聽話的官,或者太監之類。

仲序快速繞開,回了自家的府邸。生怕夏箜逮著他,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酒樓之上的夏至,恰好望見這一幕。夏箜啊夏箜,就先放任你多囂張囂張。夏至眯著眼望著樓下的轎子,直至消失不見。

張蘇站與夏至的身後,順著夏至的目光望去道:“王爺莫要放在心上,現下王爺還需多忍耐一二,等候時機。”

“先生說的是,本王受教了。隻是本王實在是看不慣,尤其是老三這副小人得誌的模樣。”夏至眯著眼望著早已消失的轎子道。

太子之位,按照祖宗曆法,也該是他才對。屬於他的,他自己會全部奪回來。

夏至一個轉身,坐回餐桌上。他為自己斟滿上一杯酒,捏著酒杯道:“二弟最近有何消息?”

“恭王一如往常,下棋品茶。”張蘇站在夏至的身後,躬身道。

京都的局勢分為多股,無論是裝傻充愣的皇帝,還是無心問政的恭王。新朝再加上舊朝交替著,兩股勢力不相上下,就更彆提各家都暗自培養的勢力了。張蘇的心裡十分清楚,能笑到最後的人才是最後的贏家。

如今的夏箜,也不過是幫他們擋住了所有的明箭暗箭。

現在的皇上還在中年,要換皇子也是輕而易舉。更何況是他的太子之位來路不正,民間的聲望也低的可以,下台是早晚之事。他一點也不急,就怕夏至先一步亂了分寸。

夏至將手中的酒杯放下,起身推開門道:“張先生先回吧,本王去二弟那裡轉悠轉悠。”

“蘇某先行告辭。”張蘇說完,便躬身離去。

酒樓走廊上的夏至,慢悠悠的下了樓。如今這天下落入誰手,還是未知數。他滿心算計的出了酒樓,朝著恭王府走去。他有他的計策,夏箜自有夏箜的對策。

這世間冇有幾個傻子是任人擺布算計的,能死的人都是活夠了的人。

恭王府內的夏堇擺弄著他的棋局,自顧自的和自己博弈著。他的外公忙於朝政,無閒心陪他博弈。無奈之下,隻能自己取樂。

簾後的絲竹聲未曾停止過,棋盤山黑白兩色錯綜著。夏堇手執黑子,思量著該往哪落。一時之間,舉棋不定。

門外傳來通報聲,擾亂了他的思緒:“稟王爺,大皇子來了。”

“請大哥進來。”夏堇將黑子落在棋盤之中,又換了位置手執白子。方才他已經將自己的路都堵死,現在不知該如何落。他該如何置之死地而後生呢?

夏至一進門內就望到沉迷於棋局的夏堇,也心知他偏愛棋局便不做打擾站在一旁觀望著。心覺這二弟也真是有趣,自己也能將自己難住。

一旁的小廝準備提醒夏堇,卻被夏至攔住。他到想看看,要過多久夏堇才能發覺。可惜夏至也不懂棋,站在一旁有些無聊。輕咳兩聲,示意著。

夏堇將棋子放入棋盒,起身連忙請夏至坐下道:“大哥何時來的,也不說支會一聲。”

“二弟一心都撲在棋盤之上,又豈會注意到我這個大哥。”夏至接過小廝送來的茶,輕笑道。

婢女將棋盤和棋子一道撤了去,騰空了桌上,匆忙為兩人布上茶水點心。

夏堇聞聲倒有些不好意思,舉茶賠罪道:“最近無人陪我下棋,一個人閒來無事下棋打發時日而已。”

“二弟既如此癡迷棋局,為何不看天下這盤棋。豈不是比你那木板上的黑白兩子更有趣?”夏至將手中的茶杯緩緩放下道。他想若是有了夏堇的參與,夏箜這家夥一定不會得意太久。

雖是建議,心中卻無比期盼夏堇能從棋局中走出。

那黑白兩子見老二從小擺弄到大,也冇見到老二擺弄出什麼。現在奪位之戰,老二竟然全心玩弄他的棋子。夏至就想不通了,破棋子有何意思。

夏堇擺手示意房內的人退卻,他端起茶杯望著茶色道:“大哥此言差矣,小弟向來不喜皇權鬥爭。他日大哥或三弟得了皇位,小弟自會去我的封地絕不給兩位留下威脅。如今父皇和母後還都在世,小弟想多陪陪他們。”

“大哥理解你,不代表所有的人都會理解你。等老三坐了龍椅,二弟想去封地怕是冇那般的容易。這天下,就這般讓二弟提不起興趣?”夏至不由的好奇道。

這世間還有人不喜權勢財富之人?他們生於皇家,卷入這場爭鬥是早晚的事。二弟對他還算不錯,他覺得自己有必警示。

以免日後他這個二弟稀裡糊塗的死在老三手裡,還怪他這個大哥冇提醒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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