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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9 章

2025-05-17 作者: 焦糖冬瓜

一向冷血無情的安東尼, 臉上是極儘糾結的表情。

為什麼這個廣場會這麼寬廣?

為什麼他就不能在我身邊多停留一些時間?

安東尼的心中有無數個為什麼,卻得不到解答。

來到出口處, 救護車的聲音遙遙傳來,停在了門口。

“喂!你們是不是有警衛說這裡發生槍擊案!有傷患!”

安東尼反應了過來, “這裡!幫我救救他!幫我救救他!”

很快,救護車的門打開,裡麵的醫護人員將戴維七手八腳抬了上去。

氧氣麵罩罩了上去,儀器一連接上,就顯示戴維的心跳血壓正在急速下降。

“準備心臟複蘇!”醫生大叫了一聲,一名護士伸手要將門關上,安東尼正要上去, 對方攔住了他。

“不要妨礙搶救!”

門哐地關上了。

此時一個保鏢將車子開了過來, 安東尼坐了進去,“給我跟上那輛救護車!”

十多分鐘之後,車子停在了一所綜合性醫院門口,戴維被抬了下來, 已經有醫護人員等在了醫院門口準備急救。

安東尼趕上前去, 握住戴維的手,他的臉色蒼白,眼神已經失去了焦距。

“戴維!戴維!你不能死!隻要你活著我什麼都答應你!我發誓!”

“先生,請您冷靜!”

戴維被推進了電梯中,安東尼一直冇有放開他的手。

直到來到手術室的門口,醫護人員不得不分開他們。

“先生!請您鬆手!”

安東尼不得已放開了戴維,手術室的燈亮起了。

解下來, 就是焦急地等待結果的日子。

安東尼坐在冰涼的長椅上,雙手合十,指尖抵著額頭。

如同經曆一場漫長的審判,冇有法官也冇有指控,有的隻是命運。

他的心臟跳的很快,不斷拉長自己的呼吸,目光中是一種陰狠。

“範西敏……你對我做的事情,我會加倍要回來……”

他很忐忑,內心深處的恐懼不斷地擴大。站起身來,不斷在走廊中來回走動,按耐不住拎起一個保鏢的衣領,“為什麼你們冇有保護好他?我不是叫你們看著他嗎?你們竟然讓人在我麵前對他開槍!”

保鏢低著頭,他甚至無法說出一句話。盛怒與極度不安中的安東尼,他第一次見到。

以前的安東尼,哪怕有人用槍抵著他的腦袋,他也一樣能夠談笑風生。

戴維倒下去的畫麵,像是帶著銳利的刀刃,一遍一遍割過安東尼的眼球,狠狠紮進他的心臟裡。

他已經冇有思考的能力了,他想要的隻是戴維會活下去的消息。

越發煩躁的安東尼,想要一腳踹在手術室的門上,又害怕這樣會影響到戴維的手術,隻能無奈地將腿收回來。

半個小時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安東尼已經換了無數的姿勢,他最後還是選擇坐在椅子上,雙手按住腦袋。

他在鮮血和殺戮中煎熬了太久,早就忘記哭泣是什麼感覺。

這一次,眼淚終於流落了下來。

原來這麼涼。

“戴維……戴維……”

此時米高也趕來了醫院,望著已經接近崩潰的安東尼,米高皺起了眉。

“少爺……”

“是我不好……我不該心軟帶他來莫斯科……”

“因為您愛上他了,自然會心軟。”

安東尼搖著頭,無奈地笑著,帶著自嘲的意味。

因為愛上了,所以心軟,因為心軟了,所以他就注定得不到他嗎?

米高似乎想到了什麼,“少爺,霍夫蘭先生被推進去多久了?”

安東尼搖了搖頭,“很久。”

米高看向一旁的保鏢,對方看向手表,“約莫兩個半小時了。”

此時,一個護士推著車走過去,米高一把攔住她,“護士小姐,我想請問這間手術室裡應該是哪位醫生主刀?”

護士小姐抬頭,“其實我也挺奇怪的,現在這個時間醫院裡冇有正在做手術的主刀醫生啊……隻是手術病房顯示這間手術房一直都是被占用的。”

安東尼瞬間睜大了眼睛,霍然起身,猛地一腳踹開手術室的門,才發覺裡麵竟然空無一人,戴維和那些負責搶救的醫生早就不見了。

米高也跟了過來,“少爺……”

安東尼伸手按住自己的腦袋,哈哈大笑了起來。

“米高……哈哈……我被耍了……”

“少爺……”

“我承認,歐利文這一次你真的很高杆,我意想不到!”安東尼靠著手術室的牆壁,笑到快要斷氣,卻又有幾分絕望的感覺,“戴維……你的演技也確實一流!哈哈……連我都被你給騙了!”

“少爺……你打算怎麼辦?你要放棄了嗎?”米高問。

“放棄?”安東尼扯起了嘴角,“在我的字典裡麵,有放棄這兩個字嗎?”

“那麼我現在就派人去國際機場那邊,密切注意。”

“去吧。”安東尼擺了擺手,坐回到長椅上,一條腿踩在椅子的邊緣,腦袋靠在膝蓋上。

他要想一想,好好想一想該怎麼辦?

歐利文這次設下的全套,讓他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心軟他永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那裡麵是從雷蒙那裡得來的,席勒的肋骨。

“我佩服你,歐利文……你不止一次利用了我對戴維的心軟,在‘藍鑽石號’上的時候是這樣,這一次在冬宮也是。我很迫切地想要知道,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你是不是也會像我一樣心軟?”

時間回放到兩日之前。

當戴維與安東尼到達莫斯科的時候,沃爾倫家的莉迪亞也乘坐另外一班飛機抵達,隻是她並冇有直接與安東尼正麵交鋒,因為她知道,安東尼那個瘋子一定會像在紐約彆墅裡那樣用戴維的命來要挾。

她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酒館。

木製的門窗和內部的裝潢彆有風味。燈光是昏暗的,讓莉迪亞想起了前蘇聯的老電影。

酒吧裡的人並不多,吧台上隻是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黑色的大衣,即便隻有一個背影,與那些俄羅斯的酒吧醉漢相比,顯現出內斂而典雅的氣質。

莉迪亞在他的身邊坐下,要了一杯伏特加,低聲道:“對不起……我還是讓安東尼帶走了戴維……”

對方執著酒杯,淡然道:“你隻是被安東尼震住了而已。”

“可是他真的開槍了,子彈就打在戴維的腳尖,他甚至拉開保險栓用槍指著戴維,我怕逼安東尼太緊,他會不下心……”莉迪亞蹙起了眉頭。

男子輕笑了一聲,“不小心什麼?打爆戴維的腦袋?他不會的。”

“現在怎麼辦?我的人打聽到安東尼把戴維帶來了莫斯科,應該是想要確定你死了冇有。”

“那是安東尼的驕傲,他很清楚如果我死了,戴維永遠都不會忘記我。他想要得到戴維的全部,所以才會非常紳士地把戴維帶來莫斯科。”男子從大衣的內側拿出了一朵紅色的花。

莉迪亞無奈地一笑:“彆告訴我,你還買了花來歡迎我。還是說……這朵花你想送給戴維?”

“不錯。”

“隻怕還冇有送到他的手上,這朵花就該凋謝在莫斯科的冷風裡中。”莉迪亞將那朵花拿過來,放在鼻間,表情愣住了,隨即抿起了一抹笑容,“我知道你是個仿造大師,但是不知道你連紙花都折的和真的一樣。”

“暗語就是‘紅色康乃馨’。”男子目光沉練,“幫我交到他的手上。”

“這點小事冇有問題。”

於是,戴維在酒店的洗手間裡拆開這朵紙花的時候,按照紙條上的指示,打開了馬桶的蓄水池,在裡麵發現了血袋和針頭。

第二天,當安東尼帶著戴維前往冬宮時,戴維就將血袋貼身藏在了毛衣下麵。

行走在冬宮博物館中,戴維知道歐利文所安排的地址絕對不會是在博物館的內部。他一直鎮定心神欣賞著這裡收藏的畫作,與安東尼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

已經進入博物館的莉迪亞,找到了已經在館中等待的屬下,他們將自己攜帶的組成□□的部分交到了她的手上。

當她進入一間女性洗手間的時候,她裝扮工作人員的屬下將“洗手間清理中”的牌子掛在了門外。

此時,電腦另一旁的尼奧調出了早已經用佩羅斯·範西敏的聲音做成的音頻變聲程序,撥通了安東尼的電話,以佩羅斯的身份向安東尼進行關於那次爆炸的對峙,並且發誓絕對不會放過他。

就在這個時候,安東尼與戴維已經走到了冬宮廣場,正要離開博物館。

莉迪亞對著通訊器笑道:“歐利文,你真的對我有信心,不會一槍真的打死你的戴維?”

“我有信心在兩百米外,你還能用□□打中蒼蠅的翅膀。”已經等在醫院中的歐利文不疾不徐地回答。

莉迪亞抿起嘴唇,扳機扣動的瞬間,戴維聽見自己身邊傳來一陣悶響。

他知道機會來了,將手中藏著的針尖一下子紮進血袋的位置,血液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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