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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卷 徹底決裂 第三百九十五章 寒月一音

2025-05-28 作者: 醒獅衝天吼

妙一夫人帶了李洪拜了一周,收了不少寶物和丹藥,其中以南海玄龜殿的易周送的‘碧犀球’,用以行水,能使萬丈洪波化為坦途,和極樂真人送的三枚‘如意金連環’,是專破左道白骨箭一類的陰毒邪法之寶,這兩寶是最好的,李洪一一拜謝受領,學了用法,回至下首妙一真人麵前侍立。

妙一真人這才手指李洪,轉向謝山笑道:“日前拜讀家師玉匣留示,才知此子本是佛門弟子,現今幾位前輩神僧,功行俱將圓滿,不及攜帶,而此子以前諸生,發願甚宏,須經曆些年時方得圓滿,當今群邪猖狂,此子衝年在外積修善功,不免到處都有左道妖邪與他為仇。

非得一位具有極大法力的禪門師父,傳以降魔本領,隨時照護不可,道友適才皈依佛門,也須有番修積,門下又無弟子,雖有兩位令愛,不久便去小寒山忍大師門下清修,不得隨侍在側,將來衣缽,也無傳人,如今此子拜在道友門下,實是一舉兩得,不知道友心意如何?”

謝山一聽,自己的事,妙一真人竟早知,好生佩服,便笑答道:“小弟為了一些世緣,轉劫多生,終無成就,今生枉自修煉多年,對於過去一切因果,竟是茫然,適才出迎三位禪門大師,幸蒙老禪師大發慈悲,宏宣寶相,金輪普度,佛法無邊,方始如夢初醒,悟徹夙因。

現雖立誌皈依佛門,尋求正果。但是自來所學不純,法力淺薄,賢郎如今已經明悟了過去多生的智慧,根骨深厚,現雖年幼,不消數年,必能精進。不可思議,小弟初入佛門。尚在學步,也無法統,如何配做他地師父呢?”

芬陀大師接口笑道:“道友過謙了,休說此子算來本是你前生的師侄,夙有因緣,其實我佛門中法,說難便難。說易便易,一切都在心中下功夫,隻要基本的法訣會了,剩餘的都在心上,謝道友又何嘗不是修積釋道兩門,殊途同歸,無異一體。

就象道友那累生愛妻,如今的小寒山忍大師就是如此。她修煉了佛門基本法訣後一切都kao自己的努力,在心中下功夫,所以才有今日成就,道友新近皈依,僅自徹悟前因,還未真正的修為佛法。所以心存客氣,自然是患為人師了。”

謝山看著自己地兩個女兒長大,百年相處也是很喜歡孩子的,看李洪如此可愛,又是師兄地徒弟,師兄天蒙如今為了幫助自己出苦海施展了大法‘普渡金輪’,傷了元力,需要閉關恢複,自己就應該責無旁代地教導李洪,所以也是極愛重李洪的。

他隻所以推辭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初悟夙因。匆匆與前世師兄相晤。有好些話尚未詢問,自身尚無師承。如何便收弟子?為此謙辭,及聽芬陀大師這等說法,妙一真人隻是含笑不語,情知芬陀大師言不虛發,應該是有一番計較的。

事已定局,他便起身答道:“謹謝大師教益,但後輩自身尚無師父,如何收徒?齊道兄之囑,不敢不遵,隻請暫緩,容我拜師受戒之後再收如何?”

他邊說邊往天蒙禪師座前走去,本意近前跪倒拜師,請求收為弟子,哪知剛一跪將下去,天蒙禪師本在低眉默坐,忽然伸手向謝山頂上一拍,喝道:“你適才已明白,怎又糊塗起來?本有師父,不去問你自己,卻來尋我,是何原故?”

謝山剛才吃‘普度金輪’的佛光一照,僅僅隻是悟徹了往生的夙因,心中一直以為佛法素重傳授,未來如何修為,須禪師指示,況他又是自己前生的師兄,為了自己,遲卻千年證果,自己受恩深重,拜他為師也是萬無不允的。

可是剛才偏生為了對付曉月和宋長庚,耽擱了些時間,他也不便越眾去求,此念橫亙於胸,儘管智慧靈明,竟未往深處推求,如今宴席大開,大家談論起來後被妙一真人一說拜師,才借台階而下,順勢要拜師傅,可是及被天蒙禪師拍頂一喝,猛地吃了一驚,當時驚醒,神智益發空靈。

立即膜拜在地道:“多謝師兄慈悲普度,指點迷津。”如今他才明白,自己既然已經知道了過去地一切事情,那過去修煉的方法自己自然也就知道了,何必還要人來教?自己就是自己的師傅,可是剛才還冇想到這裡,竟然還想拜師兄做師傅,真是可笑。

天蒙禪師見他眼神逐漸清明,就知道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於是微笑道:“你既然已經悟得了,可給我說說,你怎見得?”

謝山起身,手朝那放靈翠峰的湖中一指,眾人隨他手指處一看,原來適才開宴席的時候玄真子為了烘托氣氛,施展仙法接引的明月之光,如今已是應時而至,照將下來,峨眉仙府上空本來有七層雲霧封鎖,如今已經完全洞開,月光如水一樣照耀整個仙府。

這時整個仙府內正是萬花如笑,齊吐香光,祥氛瀲灩,彩影繽紛,當空碧天澄霽,更無纖雲,這個中心小湖中明波如鏡,全湖數層青白蓮花萬蕾全舒,花大如鬥,亭亭靜植,妙香微送,那一輪寒月,正照在波心,月光、蓮花、湖水等構成了一個奇妙境界。

雲端中那開府宴席的每隔一刻敲十鐘地一百零八響鐘聲,已是尾音,如今整個仙府清景難繪,幽絕仙凡,眾仙剛才正在宴席說話,也冇仔細觀賞這裡景色,如今謝山一指,大家看這裡的景色,都在暗中讚美,這月光美景也是不多見的。

大家正瞻顧間,忽又聽天蒙禪師問謝山道:“你且說來。”

謝山一笑答道:“波心寒月。池上青蓮,還我真如,觀大自在!”說罷合什而立,仿佛於夜色中的月光融為一體了一樣,寧靜而深遠。

天蒙禪師見他已經開始領悟,就運起‘天龍禪唱’之力大喝道:“咄!本來真如,作甚還你?寒月是你。理會得麼?”

謝山心中一震,肅穆道:“寒月是我。理會得來。”他已經開始明白,萬物實有,自性是空,天人合一,無人無我地道理,

天蒙禪師和他打了一陣機鋒後知道他已經完全明白了,就淡淡地欣慰一笑道:“好。好!且去,且去!莫再纏我。”

謝山也含笑合掌道:“好,好!我自去,師兄保重,飛升後見。”

白眉禪師、芬陀大師見他們已經完成,就隨即起立,同向妙一真人道:“天蒙師兄與寒月師弟因緣已了,我三人尚有一事未辦。還須先行,要告辭了。”

葉繽也和謝山一樣,有許多話要請教,並欲拜芬陀為師,一見要走,忙即趕前跪下。她和謝山不同,謝山以前就是佛門中人,所以通曉佛法,可是她以前一直冇學過佛,之所以能被渡化是因為謝山的關係,她可是冇有師傅地,就想趁這個機會拜一個。

剛跪下就被芬陀大師含笑拉起道:“道友的心意,我已儘知,但貧尼與你緣分止此,我行得匆忙。無暇多談。你和謝道友一樣,從此禮佛虔修。自能解拖,一切都有緣分,你稍後就有緣分在崆峒山得到正宗的佛經,又何必來舍本逐末呢?”

葉繽原已悟徹,聽她一說便已經明白,自己要去找佛經,是不會有師傅傳授了,便笑答道:“弟子已知無緣,隻請和老禪師一樣,略示禪機,賜與法名如何?”

說時,雲上的宴席鐘聲正打到一百零八響的最未一響上,芬陀大師心裡一動後笑著問道:“你既虛心下問,可知殿外鐘聲共是多少聲音?”

葉繽略一尋思就躬身答道:“鐘聲一百零八杵,隻有一音。”

芬陀大師又道:“鐘已停撞,此音仍還在否?”

葉繽又答道:“本未停歇,為何不在?如是不在,撞它則甚?”

芬陀大師笑道:“你既明白,為何還來向我?小寒山有人相待,問她去吧。”

葉繽立刻會意,心裡大悟,含笑躬立於側,不再發問,可是謝家姐妹卻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剛才謝山和天蒙打機鋒就讓她們倆雲山霧罩地,現在葉繽也是如此,等芬陀轉過是同楊瑾說話的時候,謝瓔拉著葉繽地衣服問剛才她們說的什麼意思?

看她們那嬌憨的樣子葉繽一笑道:“你父親和天蒙大師傅說地東西你們以後會知道,至於我剛才和芬陀大師說地就是我的名字,鐘聲一百零八杵,隻有一音,所以我地佛門法號就是‘一音’,你父親地法號就是‘寒月’,你們以後記住了。”

三位神僧神尼往外走,大家都起來送行,看他們這個隆重勁神尼優曇不禁撇嘴,不過她涵養很深,冇有表現出來罷了,妙一真人等知道難以再挽留幾位高僧,隻得恭送出去,眾弟子把香花禮樂早已準備,一時間禮樂齊鳴,香花飛舞。

天蒙禪師三人各自合掌當胸,向大家辭行,然後便自平地上升,仍和來時一樣,去勢更是神速,妙一真人等忙率兩輩同門和先前出接的諸仙賓飛身恭送時,三人身已直上雲霄,隻見祥光略閃,微聞旃檀異香,便不見蹤影。

大家禮送回來,又向謝山、葉繽二仙分彆稱賀,忽然淩渾似乎想起來什麼對葉繽道:“葉道友,聽芬陀大師剛才說你要去崆峒山取佛經,那不是大雄法師的寶物,我們也要去呢,而且宋長庚也要去,他對那佛經也是誌在必得,你們不是要起了衝突?”

他也不是傻子,之所以這麼說就是因為他想,自己先給葉繽提個醒,等葉繽和宋長庚爭佛經的時候才是最好時候,崆峒山的寶藏裡寶物眾多,他們夫妻倆合力正好搶上幾種,為了以後渡劫可以多積累些法寶和靈藥,反正他們也不要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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