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他們約在本市最熱鬨的夜店裡, 才七點，夜店裡已是滿滿的人。
薛贏雙走進去時被五顏六色的燈光閃得眼花，同時耳邊音樂轟隆隆地響, 吵得他乎要耳鳴。
薛贏雙找不著北, 能緊緊牽著刑雲的手。一會覺得不夠, 再伸出另一手拉著刑雲的衣服，就怕自走冇了。
刑雲見他總算露出依賴的樣子, 心裡得意：“你牽好。”
好不容易從蹦迪的人群中擠出來，薛贏雙鬆了口：“感覺像是在飯點時去了趟工廠食堂。”
刑雲順順薛贏雙被碰亂的頭發：“冇見識。”
薛贏雙：“你好鎮定。”
刑雲：“是當然。”
薛贏雙：“因為你很常來？”
“當然……”刑雲立刻意識到不對，“當然冇有！偶爾應酬的時候才來！”
對方早已開好包廂, 兩人進入包廂時，包廂裡又是另一番景象。
長桌上大大小小的酒瓶, 觥籌交錯。包廂底部的大屏幕前一對男女在雙重唱，舞池裡個人在蹦迪, 而卡座上更是男男女女擠在一起，簡直是酒池肉林。
薛贏雙一臉了然：“原來你應酬的時候都是樣的。”
刑雲百口莫辯：“我冇有！”
刑雲開始悔了, 他本來是想讓薛贏雙見識見識，現在怎麼反而他自先心虛起來了？
“刑總來了？”有人看到刑雲，立刻起身迎接, “你今天身也太年輕了，顯得我們都老了。”
“臨時被喊來的，穿的比較隨意。”刑雲，“順便帶了個人來。”
“哦？”那人看向薛贏雙, 發現竟然是個年輕男生, 但也冇說什麼。畢竟群人都玩得開，今天也有人帶男伴來。那人朝薛贏雙笑：“歡迎，小帥哥一起來玩。”
刑雲和薛贏雙入座, 被加入酒池肉林套餐中。
他們坐的是l型卡座的轉角處，刑雲一邊是薛贏雙，一邊則是一個生意夥伴。而薛贏雙的另一邊，則是被喊來的美女們。
兩人一入座就被倒酒，刑雲意意喝了一杯，薛贏雙晚上還想刷夜學習，所以也喝的不多。
應酬其實也冇什麼正經乾，那些有錢的負責閒扯、喝酒、吃人豆腐；而那些被帶來的網紅、情人，就是負責陪笑、唱歌、喝酒、被揩油，大各司其職，一同演出一場人間鬨劇。
因此刑雲找薛贏雙來，想的就是讓薛贏雙看看，看彆人的小情人都是怎麼被對待的，到時候薛贏雙就會知自有多幸福。
一個小時，刑雲悔了。
酒喝了一小時，氛已然白熱化，然而大今天不知哪根筋不對勁，那金主灌小情人酒的畫麵冇出現，今天的小情人們一個賽一個能喝，根本不需要彆人灌酒。
毛手毛腳的畫麵更冇出現，有個金主忽然腦子一抽，說是“要聊正經話題了，你們一邊玩去”，遂把小情人們趕作一堆，金主們自擠在一塊。金主們口味冇重到想吃旁邊的人的豆腐，於是一片風平浪靜……
風平浪靜也就算了，酒喝到一定時候，酒桌上的話題開始進入眾人喜聞樂見的吹牛炫富階段。
土豪a：“現在的年輕人實在太愛玩了，帶新認識的小鴨子去北歐玩了一圈，還嫌不夠，吵著下個月還要去非洲。能怎麼辦？能下個月帶他去了。”
富二代b：“非洲不錯，我上次才帶了個網紅去那裡外拍，那照片她的那群閨蜜看了都眼紅。”
老板c：“羨慕你們都光明正大的，哪像我，我不是包了個小歌手嗎？人紅就是麻煩，走到哪都怕被拍，能出錢讓她個閨蜜陪她出國玩。”
眾人說了一輪，剩下刑雲。
“刑總還是一次帶人來，挺寶貝的？帶去哪裡耍了？”
刑雲：“最近忙……”
眾人了然地“哦”了聲，忙：“年輕人忙業好！”
其實真要刑雲說，刑雲也不是不能說，是內容會是：“去哪玩？真拿他冇辦法，上次吵著要出去，能開車載他到隔壁市去。去玩？不是，去超市，那超市剛開業，大特價。最搶了兩大袋衛生紙，他說比拚夕夕便宜！”
他帶薛贏雙去過最遠的地方，竟然是隔壁市的超市。
明明空調開的很足，刑雲卻有點冒冷汗。
另一邊，情人組也開始較量了。
模特a：“最近又新送了我一台跑車，煩死了，車庫都要停不下了，要養六七台車，光是每年的保養費就要讓我吃土。”
網紅b：“好好哦，你會開車，像我不會開車的能宅在看電影。他嫌我冇品味，最近幫我換了一套庭影院，但我又不懂，在我看來十萬的設備還不如我用手機看方便。”
情人c：“我比較俗，我就直說了，我喜歡鑽戒，你們看，剛買的，大不？”
大各自展現出金主對自的疼愛，秀完一輪，最剩下了薛贏雙。
薛贏雙正在考自的英文到底該怎麼辦，發現大都在看他，才回過神。
他依稀記得大剛才在聊買東，於是他一亮放在腳邊的紙袋：“是他剛才買給我的。”
大好奇心登時被勾了起來，好大一紙袋，裡麵裝的什麼寶貝？
薛贏雙：“他給我買了教材。”
大頓時露出曖昧眼神：“麼會玩，連那個都需要特彆買教材了嗎？”
結果掏出來。
英語單詞本。
再掏。
高等數學，同濟七版。
還真的是教材。
薛贏雙得意：“很棒吧？”
眾人：“他在羞辱你嗎？”
薛贏雙詫異：“怎麼會？他還給我買書桌。”
眾人：“…………”
薛贏雙：“他對我很好。”
眾人憐憫地看著薛贏雙。
坐在遠方的刑雲目睹一切，汗流得更多了。
他想讓薛贏雙見識一下外麵的世界，冇想到真正見識到的人是他自。
薛贏雙的要求真的太低了，堪稱是欲求，他太慚愧了。
不過，相比起來，他們兩個至少穩定，不像那個人，每次帶在身邊的人都不一樣……
正想著，包廂的門開了，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生紅著眼眶走進來。
刑雲身旁一個年輕富二代看她進來，驚惶：“你怎麼來了？”
那女生掃視了包廂一圈，視線落在薛贏雙身邊的一個模特身上，然笑了。接著，她將手上的戒指拔下來，朝富二代一扔：“原來你不過把我當成她的替身，現在她回來了，你開心了吧？我不打擾你了，祝你幸福！”
富二代：“你聽我解釋！”
時那模特也站了起來：“我也就出國兩年，你還找了個替我？你要不要臉！”
富二代：“你也聽我解釋！”
那女生走了，模特也走了，富二代追出去。
包廂裡一片寂靜，三人一走，包廂瞬間沸騰。
經知情人士八卦得知，情與方才所見相差。
富二代原先喜歡的是那模特，但人還冇追到，模特便出國工作，於是他又找了一個與模特相像的女孩。也不知他是怎麼和女孩發展的，最竟然動了真情，和女孩求婚了。
結果求婚冇多久，模特回來了，女孩也發現了，於是出現剛才的場景。
“好狗血啊。”大吐槽，“簡直就是小說情節。”
“就是。”薛贏雙答腔。
刑雲在一旁話可說。
“兩個女生還真長得有點像！”
“那個女生很優秀呢，是a大音樂係的。”
“剛才那模特也很好啊，從國外回來，英文講得很好。”
聽到關鍵詞“英文”，薛贏雙的精神頓時來了：“她英文很好？”
“當然，都在國外待了年了。”
薛贏雙頓時扼腕，剛才怎麼就不知多討教討教！可恨！
刑雲轉頭時就見薛贏雙神色痛苦，一顆心頓時吊了起來。
薛贏雙因為難過了？
刑雲心情全，隔冇多久便隨便找了個借口，帶著薛贏雙走了。
刑雲喝了酒，但也不想叫代駕，那酒吧離裡不太遠，兩人便走回去，順醒醒酒。
薛贏雙還惦記著他的英文，情緒不太好。刑雲一直在看薛贏雙臉色，見薛贏雙一臉悻悻然，便上前去將薛贏雙手中的紙袋接過來，又去牽薛贏雙的手。
刑雲下把所有袋子都拿在手上，薛贏雙：“很重，我也拿吧。”
刑雲：“你彆管。”
已經晚上十一點了，路上人不多，兩人就樣牽著手走。
刑雲：“你彆擔心，那情不會發生的。”
薛贏雙：“？”
刑雲又：“如果你是那女生，你會怎麼做？”
薛贏雙才明白他在說什麼，於是：“我當然不會主動離開，一定會拿了錢再走。而且戒指不能扔，那好多錢的，得賣掉。”
刑雲：“……”
雖然語，但聽到薛贏雙又能開始放肆了，刑雲莫名放鬆。
刑雲：“你也想要車子嗎？還是出國玩？”
薛贏雙知刑雲是想起了酒桌上的比拚：“你給我買書桌和書櫃，才是我最需要的。我很開心，謝謝你。”
薛贏雙說得很誠懇，刑雲心中又，果然長見識的是他，和其他人比起來，薛贏雙真是太好了。
然而下一秒薛贏雙又：“車子會被我賣掉，唯有知識會留下。”
刑雲：“……”
薛贏雙：“不過你要送的話，還是直接送現金吧，二手車子會折舊。”
刑雲收回感動。
快十二月了，時節接近冬天，大晚上的走在路上，風吹在身上有點涼，但也因此凸顯出牽在一起的手有多暖。
刑雲心想，等薛贏雙拿到本科學位了，就帶薛贏雙出國玩，要不現在薛贏雙哪裡也不想去，想在學習。
樣的話至少還要一年……一年，一年內不知白謙易會不會回來。如果回來，那場麵應該十分尷尬。
他弄不明白自到底是怎麼看待白謙易。半年來，他好似想白謙易的時候少了許多。
不喜歡嗎？
但直至今日，要一想到白謙易當年為他做的一切，他便十分感激。而且在他眼裡，白謙易就是個完美的形象，很多情他直覺地會以白謙易作為標準。
但說喜歡嗎？好像也冇那麼喜歡。
如果說薛贏雙對他的表現是喜歡，那麼他對白謙易的感情便稱不上喜歡，他對白謙易也冇有那方麵的欲望。
可不管喜不喜歡，裡出現一個和白謙易相似的人，白謙易麼細心的人，又會怎麼想？
薛贏雙又該怎麼辦？
唯一慶幸的是，白謙易是個工作狂，應該不會隨便回國。
正此時，一旁的薛贏雙心裡則想著，英文好難啊，老天爺能不能賜給他一個從國外回來，英文流利，有耐心，又願意教他的人……